看著互相抹黑對方的母女倆,顧挽星也跟著笑得花枝亂顫。
這種家庭氛圍,很容易讓人接受,她很喜歡。
此時此刻,她有些想傅崢了,要是他也在就好了。
……
正趴在田地中的傅崢捂著嘴,打了個噴嚏,幸虧有大風的遮擋,不然他容易暴露。
此時,他作為新入特種部隊的新人,正在倭國執行任務。
是一個他自己爭取來的任務。
因為來倭國能進一步查清他父親的事情。
所以他自己來了。
他從京都出發,低調坐火車硬座輾轉好幾天到了穗廣省火車站。
從穗廣坐船去了港城,又在港城偽裝身份扮作游客,坐飛機來到東京。
這次刺殺的是倭國首相,這個任務屬于sss級原本是特種部隊里最頂尖的二人組合共同來執行的。
他這種新人無論是什么軍銜,初來乍到,輪不到他,也不可能讓他來做。
都要從底層慢慢來,可他等不了,因為能接觸到首相,就有機會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他的父親,傅經偉十六年前邊境大規模反擊戰時,被賊人陷害,作為指揮官的他做出了錯誤的判斷,但為了扭轉戰局,他一人背著滿身炸藥潛進了對家的大本營里。
憑借一己之力毀了他們的大本營,讓本次反擊戰取得了勝利。
起初,都以為他是犧牲了,但有一次他聽說最高領導人有一位單線聯系的線人在倭國。
他多方打聽,有可能是他爸。
一開始覺得不可能,后來聽他們師長和軍長喝酒時,說過一次悄悄話。
好像那位線人就是曾經那位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的指揮官。
他倆說那人若是在國內,少說也得是個參謀長的級別,但是卻舍身為國,只身一人在別國當起了臥底。
這次前來,他就是要確認那人到底是不是傅經偉。
此時此刻傅崢潛伏的地界就是首相府的外墻外。
據說這位首相十分信任他的內閣大臣,兩位內閣大臣就住在他的首相府。
當他們是朋友。
傅崢低頭看了眼手表,是晚上七點,倭國東京時間會快一個小時,現在也就是才八點。
他的左側九點鐘方向就是首相府的東側門。
今晚他便要從那個門里偷偷摸進去,找機會干掉首相。
首相府外圍是一片麥田,麥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雪,這邊的溫度沒有東北那么冷,但也比穗城冷。
相當于魯省沿海那邊的溫度。
終于,傅崢看到了墻樓上的人換班了,他便匍匐往前行進。
借著今晚有烏云的遮擋,他愣是悄悄爬到了那個東側小門前。
雙開木頭門,跟華國的那些老式木門有著異曲同工之處,里面是有門栓的。
而對于傅崢來說,開這個門,簡直不要太簡單,讓他們村里任何一個孩子來,都能悄無聲息地給打開。
只需一個尖銳的長條狀工具就可以從門縫給一點點撥弄開門栓。
他借著驚人的聽力和感知力,排除門口沒有人埋伏。便開始行動起來。
若是屏氣凝神還能清晰地聽到有一處傳來熱鬧的聚會聲音,最少四個人,正在對酒高歌。
說著他只能聽懂一兩個詞的倭國話。
終于,傅崢把門栓用匕首給撥弄開了,他透過門縫看清了院子里的布局,沒有他們國家古代那些宅子復雜,就只有一進院子,這邊是個花園,但這院子很大很大,大到他看不清西墻的那處小門。
大概觀察了半個多小時,已經是后半夜,院子里漸漸地都沒了聲音,就連墻樓上的警衛員也都逐漸沒了聲響,他才開始行動。
傅崢把門打開一條縫隙,風馳電掣地鉆了進去,他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目光銳利而堅定。
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
墻樓上的人抱著墻靠在角落里,砸吧砸吧嘴又睡了過去。
傅崢僅用了一個小時,就把首相府的院子地形給摸了個透。
事后從哪里逃脫的路線他都安排好了。
碩大的院子里除了草坪就只有幾棵松樹在墻根,還有一個矮矮的小花園在東邊。
黑暗中他瞅準一個屋子瞇了瞇眼睛。
迅速朝著那屋掠去,好處就是他們的門全是拉門,還是紙糊的。
壞處就是看不見屋里的情形。
只能挨個門拉開尋找目標。
在正房的第三個門里,傅崢找到了他的目標人物。
當他舉起槍對準地上四仰八叉的人時,周邊的燈瞬間都亮了起來。
“不許動——”(倭國語)
他的后腦勺上被一只冰涼的槍口懟住。
導致他并沒能及時開槍。
想來他應該是進屋的時候就被發現了。
可以斷定的是,他在院里溜達的時候,這群人并沒發現,不然就不會是只有這兩個人在這里了。
原本地上四仰八叉的人也霎時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四目相對,確定彼此都是不認識的人。
那人冰冷的小眼睛中迸射出一抹狠厲的兇光:“你是誰?”
這句雖然是倭國話,但傅崢聽懂了。
“來取你狗命的人?!彼抗怃J利如刀,黑眸中閃著嗜血的光芒。
首相聽不懂,但他有被傅崢的眼神震懾住,但也就一瞬。
隨后小眼睛落在拿槍指著傅崢那個人身上:“什么?”
“他說他來殺你的人?!?p>傅崢身后響起一道沙啞得猶如破風箱一樣的聲音。
首相山本茂表情遲疑一瞬,又繼續說:“你問問他,到底是誰派來的??華國?為什么?我們沒有沖突吧?!?p>山本語速有些快,但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傅崢的槍還指著他的腦門呢。
一命換一命的話,不值當,他一個小兵卒死了就死了,自己死了可就有面臨亡國的風險。
那人對傅崢說:
“待會我會放空槍,找機會逃跑,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沙啞的嗓音響起,伴隨著一道按了消音器的槍聲也隨之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