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星是有些心動的,房子哪怕買在手里不住,放到以后將來這小區拆遷,那也是好幾百萬塊錢。
于是她看了眼正跟著抹眼淚的徐經理,說:“那就賣我吧。”
老太太聞言,也不哭了,就那么怔怔望著顧挽星。
坐在燈光下的顧挽星,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像是里面有一條星河,既璀璨又奪目。
她嘴角仰著一抹柔和的弧度,整個人的氣息都很溫柔。
“真的啊,小顧?”
徐經理率先驚呼出聲。
她語氣十分激動,剛剛厚厚的眼皮上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但現在是笑著的。
顧挽星在那老人家充滿希冀的目光中點了下頭:“嗯,我買了?!?/p>
“那可妥了,耿姨,這回你可別擔心了,小顧啊是大老板,有錢的嘞,她說買那肯定不會框你?!?/p>
徐經理抓著老太太的手,情緒有些激動,但還不忘給顧挽星戴高帽子。
老太太也激動地連連點頭。
顧挽星沒去反駁什么大老板,說是就是吧,有時候名聲在外,也好辦事。
“那丫蛋咱什么時候去辦理這個事情?”
老太太語帶焦急地問道。
“那就明天吧,不然我怕我沒空。”
顧挽星垂眸沉思了一會,說。
“那啥,你們要是信得過我,明天我幫你們辦,我也不用那跑腿費也不要中介費,就沖小顧是個敞亮人,我樂意跑腿。”
徐經理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嘴角咧著,看著倒像是她賣房。
顧挽星樂的輕松就同意了。
“那丫蛋咱就這么說定了,我就把鑰匙給你留下吧,你過去拾掇拾掇也好,咱說好了,七萬?!崩咸鄣组W過一抹濃濃的不舍,一咬牙說道。
“成,耿姨,這房子跟小顧有緣,你看咱們都沒瞅見耿老師,就她看見了,說明啊,兩人之間有緣分,這房子便宜賣給小顧,肯定也是冥冥之中,耿老師的安排?!?/p>
徐經理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撫道。
顧挽星被她說得身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咧著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太太似乎是看到了她的恐懼,忙開口說:“丫蛋別怕,一會我過去那屋給念叨念叨,別管有沒有用,咱們圖個心理安慰,還有這個,這是我婆婆的婆婆留下的,說是能辟邪,我留著也沒有用,就送你吧,說不定我摘下來就能見到我家耿芝了呢?!?/p>
說著她從脖子上抽出一個溫潤的平安扣,白色的,看著像是和田玉。
老太正在往下撕吧。
顧挽星見狀立馬擺手拒絕:“不不,老人家你別,太貴重了?!?/p>
這東西一看就是真的,她咋能要。
“沒事,當做奶奶送你的,咱們也算是有緣分,看你年齡跟我那死去的外孫子差不多大,我就占你的便宜,自稱一聲奶奶?!?/p>
老太太已經把脖子上都黑了的紅繩給解開了。
把平安扣放在了被顧挽星擦得錚亮的茶幾上。
無論顧挽星怎么拒絕,老太太還是毅然決然地把平安扣給留下了。
鑰匙也在老太太進那屋待了十來分鐘后,送回來了。
徐經理說,明天她過來拿身份證戶口本這些,說等辦完過戶再給錢也行。
顧挽星一看,人家這么有誠意,她也就拿出了五千塊給了徐經理,讓她給寫了個收據,也就是收到條,證明收了五千的押金。
等徹底送走兩人,顧挽星回到屋里,看著茶幾上的平安扣和鑰匙竟然莫名的心安。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從茶幾底下,拿了一塊餐巾紙,把那泛著溫潤光暈的平安扣用兩根手指給捏了起來。
單人沙發旁有個高的裝飾臺燈,暖黃光,平安扣在燈光的照射下細膩如脂,顧挽星用另一支手摸了摸,上邊還殘存著老人家的體溫。
但觸感滑潤,仿佛能感受到油脂在指尖化開,柔光盈盈流轉,把和田玉的溫潤之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顧挽星暗道:“好玉。”
最主要一點雜質沒有,還沒有裂紋,保存得特別好。
這東西太貴重了,她不能要,所以等來取錢時,她要還回去。
不過她為了能放進空間,還是去衛生間,用洗衣粉,洗發膏,香皂,統統所有能起沫的都用上,給刷了一遍。
繩子也給洗了出來,是一根朱紅色的繩子。
弄干凈她就隨手收進了空間里,放在了梳妝臺上。
放進去后,她發現剛剛那股心安的感覺竟然沒有了。
于是她又拿了出來。
如此反復嘗試幾次,她才確認,這平安扣應該是真有驅邪的功效,因為拿出來后,心里沒有莫名的惶恐感。
若是放進空間,那股感覺立竿見影地就爬上心頭。
于是她便把平安扣揣在褲兜里,拿上鑰匙去了對門。
打開門,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撲面而來。
開燈后,整個屋里的整體布局便映入眼簾。
與她那邊不同的是,這邊正對著門的是陽臺,而她的陽臺是在南向。
這屋南面是臥室,主臥里一張嶄新的架子床,上面是白色的床帳。
窗簾是時下最流行的帶著線條流蘇那種,窗簾盒是跟床還有大衣柜一樣的顏色。
都是棕紅色。
南臥室出來的右手邊是一個洗手間。
穿過走廊,是客廳,這個廳確實比她那個大,電視背景墻上有一堵隱形的門,推開是一個書房,書房也是東向大窗戶,所以能看到外邊的路燈。
餐廳在北面,是廚房,廚房旁邊還有一個北臥。
三面窗戶,這房子比她那邊的好。
裝修是很經典的古風,客廳沙發旁邊正對著門口,還弄了一個屏風,只不過此時屏風是折疊在一旁的。
仔細地看過這房子,其實也沒什么。
也許是揣著平安扣的原因,也許是自己付過錢的原因,反正沒有害怕的感覺。
回到家里,她就鎖門進空間休息了。
翌日一早,顧挽星還沒起,徐經理就來敲門了。
她把昨晚準備好的證件給了徐經理,順便還把那枚平安扣準備讓她還給老太太。
“她都給你了,你就拿著吧,也不是什么好玩意?!?/p>
徐經理沒接,拿著證件匆匆走了。
沒辦法,顧挽星又裝拿回來了。
今天她給旅行社去了個電話,五月已經進來兩三天了,五一都結束了,那邊也沒來電話。
甚至新聞上也不報倭國那邊的事情了。
這導致她不禁有些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