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東京的顧挽星自然是不知道家里發生的事情的。
她第一個打卡的地方就是倭國航空自衛隊的飛行隊駐地。
就是新聞里播放的第一個失竊地點,那個空防基地。
這里已經沒有新聞上說的那么嚴防死守了,軍事基地重地,普通人是不讓靠近的。
所以她只能在附近溜達,遠遠地看一眼。
那邊有好幾個瞭望塔,特別高,離著大約有個五十多里地,就能看到。
她只能聽懂簡單的日常用語,還是看視頻學的。
別的一概聽不懂,倭國話都不如泡菜語會得多。
心里想著,早知道領趙朝來了,她會說這里的話,也學過。
這個想法一出,就立即被她打斷了,為什么她竟然想起那個白眼狼。
收起發散的思緒,顧挽星決定在此停留三天。
因為這里是第一個失竊的地方,傅崢會再次出現在這里的可能很大。
若是三天內沒碰到,那就只能換下一個地方。
至于兩處糧庫,她回國之前再去收就可以。
就這樣,顧挽星在這小鎮子上找了個小旅館,住了下來。
與此同時,躲在山洞里的父子倆,竟然給山洞口圍上了柵欄。
甚至還養了幾只五彩斑斕的野雞。
“咱們馬上要走了,這些雞就殺了吧。”
傅經偉吐掉嘴里的草葉子,笑著看向在一旁磨刀霍霍的兒子。
傅崢最近跟父親學倭國話,學了個差不多,兩人平時交流也是用這個。
畢竟周邊好些村民會上來撿柴火,要是撞見他倆說華語就壞了。
傅崢連個眼神都沒給老父親,繼續磨刀,這是他們的武器。
即便要偷渡回國,那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線索指向華國。
所以玉佩里自己的槍還有匕首什么都不能用。
他們搭載的是一艘港城出口這邊的貨輪,傅崢去扛過幾次貨,打過工,才跟一位船員混了個臉熟,他冒著暴露的風險用華語跟他說過幾次話。
都是同胞,那人本也是穗廣人,所以愿意幫他一把,讓他偷摸上船,給他運回去。
時間就在大后天晚上。
所以傅崢為了以防萬一,下山偷了把這邊的刀。
花錢是不可能花錢的,他扛大包賺的那些錢也都給了那個要幫助他的船員。
不出點血,又怎么會有人幫忙。
磨刀聲終于停止:“你饞肉我一會下去給你借點,我看那寡婦又勾搭人了,這次我多給你借點。”
這兩只雞他是要帶回去給媳婦的,好看,這邊的野雞長得像鳳凰,給媳婦帶回去玩。
山下鎮上有個小寡婦,心術不正,總是會勾搭有婦之夫,傅崢撞見好幾回,一開始他聽不懂,后來聽懂了,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嫉妒所有有男人的女人,她就勾搭人家的男人。
寡婦開了個小商店,每次她偷人的時候,傅崢都會去偷她的東西。
她也不敢聲張,只能認栽。
“這雞你留著干啥呀?”
“拿回去,當做紀念。”
傅經偉無語凝噎,這個兒子腦子里想的東西總是令人出其不意,那個嘴也總是會懟得人啞口無言。
晚上的時候,傅崢照常下了山。
路過拉面館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不過等他再去多看一眼的時候,那里已經沒有人了。
顧挽星筷子掉了,彎腰撿筷子,兩人完美錯過。
他借了東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顧挽星吃完面也迅速消失在小飯館。
豚骨拉面,她很喜歡吃,沒辦法,懷孕了就想吃,不然她是不會在這里吃飯的。
架不住饞的忍不住。
回到小旅館,插好門,她就進了空間,給自己換了件黑色的健美褲子,上身黑色的寬松襯衣,把頭發扎高綁緊,借著空間的隱藏,從窗戶翻了出去,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她白天不方便溜達,只能晚上出去打探。
這小鎮上的路燈不少,但主路后面的巷子里都沒有,所以她走起來還算順暢。
只要碰見人,她就躲進空間。
用了大概一個小時十分鐘才把這鎮子所有的小巷都走完,他們的墻都很矮。
有的家里說話人多的,她會在人家墻外駐足一會,內心是想來個完美偶遇。
然而結果注定讓她失望。
順著原路又翻回小旅館,這才進空間洗澡睡覺。
現在的井水有了一定的黏稠度,所以她已經不用純水洗澡,會兌一半的普通水。
新發現,就是她能把山上的瀑布水引過來,給她用。
瀑布水可是拔涼拔涼的,得燒一燒。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山上并沒有什么野獸下來,她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等生完孩子,她要上山看看。
生機勃勃的十分吸引人。
這么想著,顧挽星上樓睡覺了。
一夜無夢。
翌日一早她就被窗外的說話聲吵醒了。
她明明在空間里睡的,為什么感覺聲音離自己這么近。
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發生,以前只要不刻意聽外邊的動靜,是聽不到的。
她睜開眼的瞬間,頓時驚呆了。
“怎么回事?”
她竟然能看到外面的場景,就是小旅館里的環境都在她的眼前。
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甚至還閉了閉眼,結果發現是真的能看到外頭的環境。
看到就算了,甚至能身臨其境地聽到外邊的動靜,有街上說話的聲音,還有走廊穿木屐走道的聲音。
突然感覺老天是在幫她作弊呀。
驚喜過后,她就起來退房了。
小鎮人員太過密集,不能直接躲在空間里住,都沒有能躲的地方。
所以她開了個小旅館。
接下來的兩天顧挽星都在小商店門口的遮陽傘下,坐著,不是發呆就是看書,反正就是不走。
因為只有這個小商店是在路口邊上,南來北往的車都會看到她。
如果傅崢在的話,肯定能看到她。
結果自然是又是失望的。
顧挽星待夠三天,走的這一天,傅崢爺倆也收拾起東西下了山。
兩人依舊是乞丐打扮,經常上山的都認識他們了,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顧挽星在路口等車,兩父子拄著拐棍低垂著頭拖著沉重的腳步下來了。
他們要去港口碼頭,晚上才能上船,只能徒步過去。
顧挽星上車的同時,爺倆從車門前路過。
一陣風吹過,傅崢頭發下的鼻子嗅了嗅。
熟悉的檸檬味……
他倏然抬起頭,就看到了那抹心心念念的身影。
車門關閉,顧挽星往后走去,找了靠后的坐,就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