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挽星,她立馬就跟到了人家店里。
在張秀梅剛準備關門的時候,她一手擋住了門。
這一擋,門口的風鈴叮叮當當響得特別刺耳。
張秀梅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你過來干嘛,咋得還想給我們賠門?”
聞言,顧月柔臉色一黑,不過很快就調整好了表情,想到接下來她要用麻袋裝錢了,頓時就不跟這看門狗一般見識。
“顧挽星——你出來。”
她也不進去,生怕顧挽星訛她,就抻著個脖子往店里喊。
顧挽星訛她的那兩千塊錢,都夠她進一次貨了。
顧月柔暗戳戳地想。
現在她只一心想著跟顧挽星面前顯擺一番。
顧挽星就坐在收款臺里頭呢,自然聽到了她那尖厲的喊聲。
“你有事?”她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瞅著顧月柔。
顧月柔聞聲,神色一頓,這才看到她一直都在門口右邊。
“你以為就你能開店,我也能,我還真就跟你叫上板了,看你能不能干過我,還就不信了,別人會一直讓你騙。”
顧月柔之所以語氣這么強硬,自然是因為她去進了一批貨,總共滿打滿算下來才花了三千多塊錢。
那么便宜的衣服,顧挽星竟然賣那么貴。
當時她都想來找她算賬,憑什么讓她賠兩千,但啞巴虧吃了就吃了,只能搶跑她的生意,讓她倒閉,自己才能咽下去那口氣。
顧挽星很是敷衍的點了點頭,語氣輕佻道:“好,我等著,等著你干過我啊,顧大老板。”
“哼,走著瞧。”
顧月柔朝著門上呸了一口,才悻悻離去。
“這個神經病,她是不是不正常。”張秀梅就覺得莫名其妙的,怎么會有這么不長腦子的人。
就聽她說出那些話,也不是個正常人。
“不就她跟趙丞言借錢,趙丞言就想借她一萬那個娘們嘛,你不記得?”
顧挽星見姐妹是一點沒想起來顧月柔這號人。
張秀梅一驚,嘴巴微張:“就是她?”
“我沒見到,我婆婆,哦不,我前婆婆說那人瘦得跟螳螂似的,趙丞言還稀罕得緊,看眼神就稀罕。”
就這么個玩意,稀罕啥?她就不理解了,要模樣沒模樣要胸也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
顧挽星覺得姐妹的前婆婆形容得很貼切,確實瘦得像螳螂。
她都懷疑顧月柔是不是糖尿病,因為自己也瘦,都沒瘦到她那副模樣,就跟個大煙鬼似的。
她之前胖上去的那兩斤,隨著忙活店,忙活廠,這段時間又瘦回去了,比以前還輕二斤。
好在她有藥丸子和井水撐著,氣色比普通人好。
“嗯,稀罕得要命。”
她順著張秀梅的話說完,立馬轉了話鋒:“港城那批貨反應咋樣?”
“好,我跟你說,那批貨只用了一周,就賣出了二百來件,尤其是那件黃色系脖子上的無袖衫。”
顧挽星腦海中瞬間想起自己要了三千件的雪紡無袖衫,是系在脖子上的,露肩算是吊帶,只不過吊在脖子上。
這件衣服當時就在想,只能走一批,做個福利款,畢竟這種衣服質量不好。
她廠里絕對不會用雪紡做衣服。
不透氣,也不好做,還會跳針跑針,做出來全是售后。
“你賣多錢?”
“八十,你不說便宜點嘛,最好別過百。”
“對,那件就說是福利款,跟顧客解釋清楚了,以后咱們不會再賣,一定要說清楚,材料的好處和壞處,我怕她們穿慣了真絲綢,穿這種再穿不習慣。”
“我都說過,很多老顧客都是買衣服捎帶著買這件回去,說換換款,穿著還涼快呢。”
張秀梅見姐妹很嚴肅,她也跟著正色起來。
“我進了那批貨,就后悔,但也進了,實在不行別賣了,老顧客購物滿五百就送。”
“送啊?”張秀梅面上有些遲疑。
這多浪費錢。
“你那啥把那批衣服都裝起來吧,我讓新店里來人取,到時候放到那邊送,這邊就別賣了,我跟你說,那件衣服質量不好,當時只是看中了款式,如果沒有顧月柔在旁邊,還好說,萬一她要是拉我們顧客過去,跟她那些垃圾貨做對比,到時候人家一看,一樣的東西那邊便宜,即便人家嘴上不說,那肯定心里也不樂意。”
顧挽星想得比較深,她說的這個可能完全會發生,畢竟顧月柔她是真壞,并不是說著玩。
“我們這個款式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呀。”張秀梅還是不死心,她覺得賣得好,人家顧客也喜歡,怎么可能會被那個臭娘們挑撥。
她們店里的口碑和衣服質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哪個是高端哪個是垃圾。
就那邊的貨,都不如她們在鎮上擺攤那些。
“反正先收著吧,我怕她整幺蛾子,主要是我沒合計半道殺出個程咬金來。”
她進貨的時候,只想著這批貨便宜點,五十六十的,肯定能招攬一波流量。
誰能想到顧月柔還來摻一腳了。
“嗯。那聽你的先不賣。”
“哎?小雨和小馮呢?”
顧挽星一直沒看到二人。
“在二樓擦衣架子呢,二樓我準備也利用起來,開始營業,把倉庫里那些都掛出來,把冬春裝都收起來。”
“辛苦了。”
顧挽星知道,二樓現在都是春款和冬款,一直沒收起來,現在收起來是對的。
她又交代了一些規避顧月柔找茬的事情,才離開,還要去看看新店。
于此同時,傅崢已經到了家里。
當張玉蘭看到兒子回來時,上去就是一頓捶。
“我讓你一年犧牲一次,就是老娘我有銅心鐵骨也架不住你這么霍霍啊,你這個王八犢子……”
張玉蘭咬牙切齒的,錘了都不解恨。
傅崢被他媽捶得后背咚咚響,也忍著沒動,因為他看到他媽已經瘦得脫了相。
比挽星都瘦,直接皮包骨了。
“媽,對不起。”
他啞然道。
“對不起有什么用?我看了這兵你別當了在家的了,挽星也能養得起你,實在不行去廠里給挽星打打下手,看看門,當個保安什么的。別去了,立馬打票給我去退伍。”
張玉蘭情緒十分激動,越說越生氣,沒忍住,上去又給了兒子一捶。
她可承受不住再一次失去兒子,這幾天她都想過了,要是挽星回來,她就是跪也要跪著求她生下孩子,總不能真讓兒子沒有后。
昨天說啥?又告訴自己虛驚一場,這大起大落,誰能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