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生終于正色這個問題了,她頗有深意的看著顧挽星說道:“不排除這個可能,你應該懂得不少理論知識,這么說吧,你本身多胎妊娠就有羊水栓塞的風險,而且你屬于前置胎盤,咱們以前檢查的時候也告訴過你,讓你一定注意點,因為你胎盤靠前還靠下,這個說起來也很危險,也有引發羊水栓塞的可能,在一個就是上催生素,也有一點的風險,這個咱們誰也說不好。”
隨著醫生的話說得越來越仔細,顧挽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不過這只是有可能,這個可能的概率呢在百分之一二三這樣,不會超過百分之五,所以你不要擔心,心態好點孩子就愿意出來了。兩個小家伙估計是還沒在你肚子里待夠。”
醫生見小孕婦突然變了臉色,連忙就開始說俏皮話,生怕影響了孕婦的心情。
這樣也不利于生產。
“醫生,那我們商議商議行不。”張玉蘭還沒弄明白什么是催產素,醫生又說了這么一大堆嚇人的話,雖然她有點聽不明白,但看樣子肯定很危險。
“可以,如果同意的話,反正你們一定要盡快,時間久了真的會缺氧。”
醫生說罷,跟顧挽星點了點頭就走了。
她一走,一直陪同的兩個小姑娘也湊了過來。
“姐,催產素就是打上讓你立馬就角病的,我知道,我嫂子在鎮衛生院也打過。”
顧晴晴可是記得她嫂子的樣子,那喊的嗓子都啞了。
疼了一宿一上午才生下大頭。
之所以叫大頭,就是因為腦殼大,難生,所以叫大頭。
“那咋樣?生得快不。”張玉蘭忙看向親家小姑娘。
“不快,生了一宿一上午,不過我小侄子腦袋大,難生。”
顧晴晴也是見她姐的婆婆臉色不大好,看著怪害怕的,她就沒夸張了說。
張玉蘭聞言,吞了吞口水,這兩天嗓子都干冒煙了:“挽星,你覺得呢,咱們打還是不打。”
她是知道剖腹取子的,那個也有點嚇人,但聽著這催生咋聽都有些不靠譜。
“媽,沒事,催生針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顧挽星縱然心里著急,但也沒有表現出來,現在她有點后悔沒去京都了。
“那你是想打?”
“打。晴晴你去喊醫生,就說我們同意催生。”
顧挽星長吁出一口氣,看向妹妹。
顧晴晴對上姐姐那堅定的眼神,重重點了下頭,轉身就跑了。
……
顧挽星是中午十一點打的催生針。
大概十幾分鐘就有了感覺。
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醫生來了一趟,但又走了。
此時她正在床上側著身,閉著眼睛忍疼,疼得很密集。
張玉蘭給不斷擦著汗,人家醫生說宮口還沒開全,不能生,就只能忍著。
她心都跟著揪做一團。
“挽星啊,你要是疼就喊兩聲也行,別一直憋著。”
“是啊,姐。”
“嫂子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吃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傅依依沒見過生孩子的,但是她來例假肚子疼的時候,吃點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疼得差一點。
正在疼著顧挽星,死死咬著嘴唇,額角豆大的汗珠順著頭發絲滾落在鼻梁,又順著鼻梁落到枕頭上。
誰的話她都聽不見,只想要安靜的待著忍疼。
“你離你嫂子遠點,讓她清凈一會,晴晴你也去那邊坐坐,讓你姐耳根子清凈會。”
張玉蘭很想吼一嗓子,這倆孩子實在太煩人了,但現在她也沒功夫跟她倆掰扯。
顧挽星在心里算計著疼的時間,間隔大概也就十分鐘,這么算的話,應該是剛開始。
如果是頭一胎的話估計能疼八到十個小時。
可她是二胎,想必應該時間會短。
現在她不疼,趁著這會功夫,她連忙安排:“媽你跟依依先回去休息吧,這里熱,休息不好,我這還得有的疼,讓晴晴在這陪我就行,等明天你們再來替她。”
“對,嬸子你就回去休息吧,回去洗洗澡。”顧晴晴聞言立馬來了精神,走過來也跟著規勸道。
“你這閨女,說啥呢,我咋能扔你一個人在這里。”張玉蘭心想家里就她一個明白人,還是半吊子,要是她走了,那還了得。
“你跟依依回去吧,洗洗換換,我在那個冰箱里凍得有燉雞湯,用一個小鐵盆子裝著,你倆給我用鍋給熱了,裝保溫桶里明天帶來。”
張玉蘭心里盤算著打了針應該快,看這樣有苗頭,疼得比較勤。
顧挽星宮縮又來了,也就沒理會她們怎么安排。
疼起來是真要命,不過現在還可以忍受。
最后,顧晴晴和傅依依被攆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挽星是八月十七號進的醫院,八月二十一號十一點打的催產針。
但她足足忍痛到八月二十二號中午,陣痛也始終保持著十分鐘左右一次的頻率。
完全沒有要生的跡象。
產科三個主治大夫都聚集在顧挽星的病房里。
“動手術吧,孩子們的胎心跳已經很緩慢了,我怕再拖下去孩子真有危險。”
其中一個濃眉大眼的醫生嚴肅提議道。
但是她也知道,她們三人只適合打下手,她其實想說的是,轉院。
顧挽星說:“我要剖腹產麻煩醫生盡快安排。”
另一個醫生一臉的為難:“不是我們不給你剖腹,你都已經疼了這么久,順轉剖,兩茬罪……”
顧挽星憤怒地瞪著醫生:“我說剖就剖,我都不怕遭罪你們怕什么,我的孩子出了事情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因為長時間的隱忍,她的眼珠子充血,眼皮也腫得跟泡一樣,此時發起火來更是駭人無比。
三個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那個年長的女大夫嘆了口氣:“不是我們不給你做剖宮產,是咱們科室里能做剖宮產的鄭主任去京都學習還沒回來。”
顧挽星徹底怒了。
“媽,轉院,我們轉院。”
她這分明不正常。
張玉蘭也終于聽明白了,合著這是沒有人能動手術,所以硬生生給她的小孫女生日拖到了二十二號,還不讓她們出來。
“你們怎么回事?不會看病當什么醫生,為什么不提前跟我們說清楚。”
顧挽星一直都在靠著井水維持著,所以她能拖這么多天。
要是沒有空間里的井水和藥丸子,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突然,顧挽星愣住了,她好像破水了,這幾天下邊一直都是干凈的,就出了那一次血。
張玉蘭跟醫生正理論著,就聽三四天沒喊一聲的兒媳婦,驚呼出聲。
“啊~,我,我可能破水了。”
離床最近的那個不喜歡顧挽星的醫生,立馬掀開了她的裙子。
看到那一抹刺目的紅,她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