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顧挽星開口哄人,好幾天都是閉嘴不言的傅依依開口了。
“晴晴,你一定要跟我們一起回去,真的,這半年時間,你知道會發生多少事嗎?我的事情還不能讓你警醒嗎?這里的人沒有一個好人,你不要覺得國家會幫你,等你受害了,即便你去尋求幫助,那又能怎么辦?事情已經發生了。”
傅依依其實這些天想了很多很多,想過死,想過逃避,想過破罐子破摔。
但她嫂子說得對,人活著才有無限希望,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她又聽到了好姐妹想要留下的打算,那她必須要阻止,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誰也說不準。
顧晴晴猶猶豫豫地欲言又止。
“給你十分鐘考慮,我的時間不多,我們要坐最早的航班回去,我還有一大些事呢,一天忙死了。”
她之所以這么著急,是用了一晚上的時間,去了一件‘壞’事。
倒也不是她怕,她肯定是不怕的,就是有些心虛而已。
對的,她去那些勒索過依依的學生家里,給人家家里搬了個空,幾十萬人民幣呢,還能真白給她們花了?
在處理依依的事情上,學校的態度其實是她最不滿意的,甚至都沒見上校長,可見人家只是迫于大使館給出的壓力,才給了個書面道歉信,還有畢業證。
那就讓學校也大出血吧,雖然學校里的破爛東西她收了沒啥用。
但那也要出口氣,讓他們出血。
所以才有了她這么匆忙的一幕。
而且她為了欲蓋彌彰,還把就近的一個小銀行偷了,偷的金庫,沒有多少金子,大概有個二三十根的金條,還有一小盒子金幣。
現金她沒要。
銀行都被偷了,學生家里和學校里的事件,肯定就不會單獨想到她們身上了。
如果不拿銀行的話,學校和那些家長,肯定會往她們身上懷疑。
畢竟最近就她跟這些人產生了矛盾。
“那我也回去,不過我得回去收拾東西,我的畢業證什么的都沒拿。”
顧晴晴思來想去,沒敢賭,這半年她若是安然無恙那還沒什么,要是真跟依依說的似的,那她后悔都來不及。
所以直接卷鋪蓋走人。
“現在回去頭八點能收拾好嗎?”
“差不多。”顧晴晴看了眼手機,現在才凌晨四點,她回去收拾東西也就一個小時,絕對來得及。
于是一行人收拾完退房后,就抱著孩子打車去了凡爾賽。
顧晴晴也很給力,僅用了二十多分鐘就把行李收拾完了。
她沒有太多東西,但是畢業證是必須拿著的。
去機場時也才早上六點,天都才蒙蒙亮,在機場里補了晴晴的機票,又吃了些東西。
顧挽星用保溫杯給孩子泡了奶粉作為掩護,其實每次喝奶都是從空間里拿出來。
這邊有紙尿褲,她就在機場的超市多買了一些。
其實國內也有了,港城也有,只不過是真沒有這外國牌子的質量好。
很是順利的上了飛機,中間只需要轉機一次,晚上十一點左右就可以落地港城。
至于那些丟東西的?沒辦法,她是經過嚴格的安檢上的飛機,誰敢說東西是她拿的。
證據拿出來先。
晚上落地港城,沒住酒店,而是直接去的顧挽星港城的半山別墅,有時候小長假,她會帶著孩子們來這邊度假。
這里氣候好,溫度適中,所以別墅里還雇了一個看門的老頭,打掃衛生的保姆。
在港城待了兩天,又馬不停蹄坐飛機直飛京都。
幾經周轉到家時已經是九月十號了。
雖然是步入秋天,但京都的溫度還是很高的,尤其正午,少說得有個三十度。
“行了,走吧,咱們打車回去。”
顧挽星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
顧晴晴則拉著自己的行李,拎著她姐的手提袋子。
三人有兩個都懨懨的。
“姐,我感覺到家的話,骨頭都散架了。”
顧晴晴連連叫苦,其實孩子都是她姐帶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累。
“沒睡好的事,加上時差原因,回家就去澡堂子搓個澡,吃頓好的,你們就睡吧,睡個昏天暗地。”
顧挽星變戲法似的拿出她的墨鏡,戴在臉上,看著頭頂上耀眼的大太陽,眼底難掩喜色。
心安的感覺。
她把小姑子平安帶回來了,這就可以了,沒有什么比人活著更好。
回頭看了一眼,一直不在狀態的小姑娘,這幾天許是吃得好了,臉不是那么腫了。
氣色也不錯。
“走吧。”
她說罷率先下了臺階。
顧挽星直接讓車去的四合院,帶著堂妹那邊也住不下。
張玉蘭自然也接到了電話,其實她都把房間收拾出來了,樓上三個房間,有閨女的房間。
只不過一開始放了些雜物而已。
但兒媳婦說,現在她還不想見人,這可是捅了她的心窩子了。
不見誰也不能不見娘。
于是給老頭打了個電話,讓他記得接孩子,就直接殺了過來。
顧挽星剛給孩子和小姑子安頓在她住的那個院子里的客房,后腳婆婆就來了。
“媽?”她一臉詫異,不是說不讓她過來嗎。
“嬸,您來了?”
顧晴晴從衛生間出來,就看到了風風火火的張玉蘭。
“哎,你也回來了?瘦了,有沒有給你媽掛電話?你說說你們這些孩子,一出去就三年,假期里也不回來。”
張玉蘭開始抹眼淚,閨女遭了罪,還不想見她,現在心里別提多難過了。
“一會打,我們要是經常回來的話,那得花多少錢,路費很貴的,一來一回。”
顧晴晴可是看到了她們回來這一趟,四個人都是姐姐拿的錢,那刷刷刷點出去的票子,看得她都頭皮發麻。
張玉蘭點了點頭,沒反駁,眼睛時不時往屋里瞟。
顧挽星好笑道:“在那屋呢。”
“嗯?我去看看。”張玉蘭攥了攥拳頭,就要往那屋走。
結果傅依依自己出來了。
張玉蘭目光先是落在閨女的臉上,感覺胖了,視線緩緩下移,當看到懷里抱著的那個小黃毛時,她眼珠子唰地瞪圓。
“你你你,你個渾蛋,造孽呀,造孽呀,你咋把這玩意帶回來了?”
張玉蘭當時想的是,找到男方把孩子還給他,沒想到還給帶回來了。
這以后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