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衛國拿筷子夾到口邊上的菜，如雪瞪衛國一眼。
然后，快速張口，一口咬下去，吃進口里。
隨即，如雪眉頭也微微舒展。
“嗯。”
“這菜的味道，的確不錯啊。”
“大全，這都是你親手做的菜啊，這手藝，完全就是大廚水平。”
唐大全得意笑起來。
“那當然，我這可是咱們唐家，好幾代人，傳下來的手藝，哪能差得了。”
“咱們唐家祖輩上，據說，那可是出過御廚的。”
“傳到我這里，還少了御廚的實力，但也保留了大部分的廚師手藝。”
唐大全說到廚藝上，那可真是意氣風發。
可隨即，又微微皺眉。
顯然，是想到唐家現在這個境況，哪里還有絲毫值得得意啊。
衛國聽著唐大全的吹噓，吃著盒中菜，邊吃邊點頭。
等自己打的菜，全部吃完。
衛國道：“廚藝是真不錯。”
唐大全眼中一亮。
“衛國，這么好吃的菜，再給你打點吃。”
“不啦！不啦！”
衛國搖頭。
“你這菜雖然好吃，可我中午的確吃飽啦，要不是你這味道好，我都根本吃不下。”
“大全，你這么好的廚藝，這擺的吃食攤，生意應該差不吧。”
唐大全笑了笑。
“要說生意的話，相比于其他家擺吃食攤的，倒的確是好了那么一點點，甚至，有些吃慣了的熟人，到飯點了，都會選擇來我這里吃。”
“可到我這攤上來吃的，都只是一些普通人，畢竟，真正有錢的人，也瞧不起我這個小攤點，他們，至少也要選擇國營飯店那種，才夠得上他們的身份。”
“唉！”
“要是條件允許的話，也讓我給一個正正規規的飯店，我保證，能夠把那些有錢人，都吸引來我的飯店里，生意將好得不得了。”
唐大全說著，回頭，遺憾地看一眼身后的三層舊樓。
這里，曾是他們家傳的酒樓。
可現在……
衛國把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點了點頭。
“大全，那你是想把這個酒樓，重新開起來來嘍。”
唐大全再看一眼酒樓。
“當然想再開起來，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啊。”
“我還想開稍微高檔一些的酒樓。”
“可這酒樓要高檔一些，至少，這里里外外，都得重新再裝修一遍，這可都是錢啊，之前十來年下來，咱們家能夠吃飽飯就算不錯了，又哪里攢得下錢。”
“沒錢裝修，就根本不可能開起我心目中的酒樓。”
“要是完全做得不成樣子，還不如現在，擺這么一個吃食攤哩。”
衛國看著這一切，微微一笑。
“那大全，你有沒有想過，與人合伙呢？”
唐大全驚訝回頭，看衛國。
“衛國，你這話，是啥意思啊？”
“與人合伙？”
“我這么好的酒樓，拿來與人合伙，那我豈不是很虧？”
呃！
唐大全有這想法，倒也不算錯。
畢竟，他有這么好的酒樓，還有從祖輩的御廚傳下來的手藝，拿他的這些，來與人合伙，的確，咋想，都覺得虧得慌。
不過，衛國既然提出這話來，自然，也是想到要與唐大全合伙做餐館。
甚至，唐大全這廚藝，完全可以做高端餐館。
可現在……
衛國想了下，道：“大全，你這想法，倒也合理。”
“甚至，即便沒有人合伙，憑你這個小吃攤，慢慢積累，等個幾年下來，你應該也能夠積攢到第一筆資金，可以裝修好這個酒樓。”
“甚至，再等幾年，這樣的運動全部消失，政策改變，你也完全可以光明正大，以自己的名義，把這酒樓開起來。”
唐大全聽了衛國這話，臉色一陣激動。
“衛國，你是說，政策會變，之前整了十年的運動會消失？”
衛國自然知道，這些都會消失，而且，就兩年多以后，就會全部消失。
可這會，他卻不能這么說。
于是，衛國只得故意打個說得過去的理。
“世事變化，往往，不合理的、自然就會消失。”
“像之前的十年運動，明顯透著太多的不合理，它的消失，那也是遲早的事。”
唐大全想了下，也是衛國說得這個理。
衛國說完這些，又道：“不過，要達到我所說的，這所有條件，你估計，至少得三年多以后，才有可能。”
唐大全點頭。
“三年多以后，我靠著這個小吃攤，能夠掙到裝修這個酒樓的錢，能夠等到政策變化，我就滿足了。”
衛國卻笑笑。
“那大全，你又有沒有想過……”
“若這三年時間，你與人合伙開酒樓，不僅你的酒樓，很快就能裝修好、開起來，甚至，有這三年時間合伙，你掙到錢。”
“到那時，你若是還特別鐘意這家酒樓，就想把他完全記掛在唐家名下，你到那時，甚至，可以用掙到的錢，把合伙人手中的股份買下來。”
“到那時，這酒樓就還完完全全是你唐家的酒樓。”
衛國說到這里，停了下。
這是留給唐大全，以及唐父、唐母老兩口，思索的時間。
三人，果然，一陣沉思。
同時，如雪站在一旁，眼神閃爍，也隱隱明白衛國的想法。
衛國這是想要，與唐大全一起，合伙開酒樓啊。
嗯。
若真與唐大全合伙開酒樓，倒也的確不錯。
唐大全這么好的廚藝；
他們家這么氣派的酒樓；
靠山屯那么好的菜；
這些組合在一起的話，必然能夠成為寶山縣目前，首屈一指的第一酒樓。
嘿嘿！
自己老公，衛國這頭腦轉得可真是快啊！
本來，是幫唐大全訓狗來了，可就這一下子，竟讓他發現了一門生意經。
老公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另一邊。
唐父、唐母老兩口一陣思索之后，拉著唐大全到一邊，一陣嘀咕、商量著。
顯然，衛國這么明顯的主意。
他們不可能猜不出來。
等了好一會。
唐大全走過來。
“衛國，是你想要與我合伙，弄這個酒樓嗎？”
衛國點頭。
“不錯！”
“我的確是想與你合伙，一起搞這個酒樓。”
“而現在這個環境，個體經濟很難得搞起來，幾乎你這邊剛剛搞起來，那邊政策方面，稍微找個理由，就能把你這個體經濟，給查封。”
“但現在這個情形下，集體經濟，還是能夠搞一搞。”
“比如：我們合伙做生意，就可以簽定一份股份制的合作協議，然后，定位為集體股份制餐館。”
“集體制經濟，當前這個政策環境下，還可以稍微打個擦邊球，不至于查得那么狠，倒是能夠勉強搞起來。”
集體制經濟！
唐大全眼神一閃，臉色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