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九州大地徹底陷入血與火的亂戰(zhàn)旋渦!
蕭燦坐鎮(zhèn)定北城,如同最精密的戰(zhàn)爭樞紐。
這位年輕的帝王一面以鐵腕清洗朝堂,將那些隱藏的叛徒與動搖者連根拔起;一面以帝王權(quán)柄,聯(lián)合漠北王庭在巨大利益與共同威脅下達成短暫同盟,調(diào)動舉國資源!
糧秣、兵甲、藥材、靈石……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涌向前線,從未有半分缺憾!
以無與倫比的統(tǒng)籌能力,死死維持著那條在妖魔與叛徒夾擊下、看似搖搖欲墜卻又堅韌無比的戰(zhàn)線!
百萬斬妖使,在經(jīng)歷四大圣地萬靈幽谷、神箓天工閣、千幻蜃樓、蝕月宗背刺的慘痛教訓(xùn)后,雖然折損近三成,元氣大傷。
但……如今的九州,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對拒妖關(guān)視若無睹、對妖魔畏之如虎的九州!
無形的關(guān)隘——那由億萬黎民覺醒的意志所鑄就的血肉長城,已然矗立在每一個九州子民心中!
“拒妖關(guān)破了,還有我們!”
“爹娘的血仇,我們自己報!”
“加入斬妖使!殺妖!護家!”
...
曾經(jīng)拒妖關(guān)前的征兵點,如今在九州后方遍地開花!
無數(shù)青壯,甚至不乏白發(fā)老者和半大少年,懷揣著血海深仇與保家衛(wèi)國的信念,在征兵點前排起長龍!
這些人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怒火和決死的意志!
只有守護身后家國資材的信念。
源源不斷的新血,迅速填補著前線巨大的傷亡缺口,甚至讓斬妖使的數(shù)量不減反增!
蕭燦站在定北城最高的望樓上,俯瞰著城內(nèi)城外如火如荼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欽佩與感慨。
“師父……您當年放棄拒妖關(guān)時,弟子也曾不解,甚至……暗生怨懟。可如今……”
想到師父和林籬分田天下,分利于民,蕭燦低聲自語,聲音在風中飄散,“弟子明白了!有形的雄關(guān),終究會被摧毀。唯有這扎根于萬民心中的無形之關(guān),這由血仇與信念鑄就的意志長城……才是真正不可摧毀的壁壘!”
“只有天下是他們的,他們才會效死啊”
斬妖使與妖魔、與四大叛徒圣地,在九州廣袤的土地上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zhàn)。
原以為失去地利、腹背受敵的斬妖使會迅速落入下風,然而,一支異軍突起的萬人部隊,卻如同一柄淬毒的尖刀,狠狠插入了戰(zhàn)局的心臟,徹底改變了焦灼的態(tài)勢!
神機營!
這支由皇后林籬一手打造、裝備著前所未有“火器”的神秘軍隊,真正展現(xiàn)出了其顛覆性的戰(zhàn)場統(tǒng)治力!
他們神出鬼沒,來去如風。
裝備的并非傳統(tǒng)的刀槍劍戟,而是那被稱為“槍”的恐怖兇器!
沒有紅纓,只有冰冷的金屬管身。
每一次轟鳴,都伴隨著致命的金屬風暴!
無論皮糙肉厚的妖兵,還是防御驚人的妖將,在那能撕裂鋼鐵的彈丸面前,都如同紙糊一般!
更令人膽寒的是他們協(xié)同作戰(zhàn)的恐怖火力!
密集的“槍林彈雨”形成死亡彈幕,配合著能瞬間清空一片區(qū)域的“雷火彈”,以及那足以轟塌山崖、制造煉獄火海的“神機炮”!
他們所過之處,妖魔成片倒下,叛徒圣地的陣法、傀儡、邪術(shù),在絕對的火力覆蓋下,顯得脆弱而可笑!
神機營造成的巨大殺傷和恐怖效率,讓坐鎮(zhèn)后方的萬靈幽谷圣子楚燁以及十位滅國天妖,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并勾起了一段極其不好的回憶……
“這種……這種操控雷霆烈火、精準收割生命的殺戮之道……除了當年那個該死的拒妖關(guān),除了那個姓陸的和他身邊的小丫頭……還有哪家精通?!”
一尊形如巨猿、渾身覆蓋著黑色石甲的滅國天妖--巖魁低吼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
龍烈巨大的龍瞳閃爍著幽光,吐出冰冷的答案:“道家……龍虎山的那些……余孽!”
……
然而,更讓十位滅國天妖臉色陰沉如水的,并非僅僅是神機營的鋒芒。
而是即便九州陷入如此慘烈的內(nèi)亂與外患,那盤踞在定北城上空、象征著大永王朝的煌煌國運金龍,非但沒有崩潰消散,反而在無數(shù)黎民信念的匯聚下,愈發(fā)凝實、威嚴、熾盛!
這磅礴的國運,如同無形的天塹,死死壓制著他們這些“滅國”級別的存在!
若他們貿(mào)然踏入九州核心,必將受到國運的強烈反噬,實力瞬間跌落三成!
而大永一方的強者,尤其是供奉殿那些至圣三境的強者,乃至那些斬妖使將領(lǐng),在國運加持下,卻能爆發(fā)出遠超自身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nèi)魪娦谐鍪郑粌H可能無功而返,甚至可能折戟沉沙,讓局面更加糜爛!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感籠罩著十位站在此界頂端的滅國天妖!
而就在這僵持之中,天下局勢的微妙變化,終于讓一些嗅覺敏銳的存在,看清了大永王朝深不可測的潛力與那……令人心動的未來!
雪中送炭難,錦上添花易!
又有四座沉寂的圣地山門,轟然洞開!
璇璣星宮、天淵劍峰、不周山、八荒戰(zhàn)殿!
這一次,走出的圣地弟子,沒有像萬靈幽谷等叛徒一樣投入妖魔懷抱,而是浩浩蕩蕩,開赴大永王朝的心臟——定北城!
定北城外,臨時軍營。
葉晴柔看著眼前熟悉又帶著幾分風霜之色的身影,眼中滿是驚喜:“蘭溪師妹!張錦師弟!你們……你們的傷養(yǎng)好了?師父怎么會……”
為首的辛夷輕嘆一聲,眼神復(fù)雜:“師姐,是宮主親自下令,命我等星宮精銳盡出,下山……相助大永,安定九州。”
頓了頓,辛夷的目光掃過遠處另外幾支旗幟鮮明、同樣氣勢不凡的隊伍,“不止我們璇璣星宮,天淵劍峰、不周山、八荒戰(zhàn)殿的師兄弟們……也都來了。除了……最神秘莫測、始終閉鎖山門的‘天宮’。”
葉晴柔臉上的驚喜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言喻的慨然與無奈。
她看著辛夷,又看看遠處那些圣地同門,心中五味雜陳:“辛夷,雖然我與李登宵出身圣地,也是最早相助大永之人……可如今……”
葉晴柔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站在辛夷身旁的八荒戰(zhàn)殿圣子雄蒼,這位以勇武剛猛著稱的漢子,此刻臉上也難得地浮現(xiàn)出一絲尷尬。
同為圣地天驕,他自然明白葉晴柔的顧慮——大永如今展現(xiàn)出的力量,尤其是那支神秘莫測、殺伐無雙的神機營,似乎……真的不太需要圣地的錦上添花了。
但,真的不需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