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少敘!”
占據陸安身軀的‘葉無憂’狂放一笑,笑容中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與跨越五百年的戰意!
巡天長刀嗡鳴著,刀尖直指臉色劇變的龍烈!
“五百年前,惜敗你半招,抱憾而終!今日,葉某借此后輩之軀……”
“再與你……戰個痛快!”
“來——戰!”
話音未落,‘葉無憂’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赤色流光,主動殺向龍烈!
速度快到極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小子,看好了!”
葉無憂的聲音直接在陸安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這才是本座所創,破鈞刀法真正的……開天之勢!”
“第一式——赤練卷千山!”
轟——!!!
隨著刀勢展開,無盡的紅蓮業火不再是護身之焰,而是化作了毀滅的狂潮!
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赤紅色的火浪以‘陸安’為中心,呈扇形朝著前方奔涌咆哮!
所過之處,空間被灼燒出漆黑的裂痕,空氣發出凄厲的爆鳴!
下方那如同黑色汪洋般的妖潮,在這焚山煮海的火焰刀浪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嗤嗤嗤——!
千丈之內,無論是皮糙肉厚的巨妖,還是迅捷如電的飛魔,只要被赤紅火浪沾上,瞬間便化作一縷青煙,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大地被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熔巖流淌的焦黑溝壑!滾滾熱浪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煉獄血海!
這一刀,威勢之盛,竟讓天穹之上的烈日都黯然失色!
火焰肆虐中,‘葉無憂’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既像是在對龍烈訴說,又像是在對體內陸安的靈魂低語,帶著跨越時空的沉重:
“你可知……當年我為何要在拒妖關設下‘連天烽’?”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穿云裂石的悲愴:
“烽火連天!連的……從來就不是九州的天!”
“連的是這十萬大山孽畜頭頂……永不熄滅的復仇烈焰!”
“這一刀,是為我葉某麾下……十萬斬妖使而鳴!”
葉無憂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哀思與怒火:
“當年……拒妖關……為何無一人出關?”
“因為他們……全部……葬在了關內!”
“十萬斬妖使!十萬大好男兒!十萬袍澤兄弟!”
“他們用骨血!用生魂!用永不磨滅的意志!立下了這座……不世鐵壁!”
“他們的血肉……早已與這拒妖雄關……熔鑄一體!”
“一幫茹毛飲血的孽畜……”
‘葉無憂’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凍徹骨髓:
“也配……踏碎此關?!”
“死——來——!!!”
“噌——!!!”
巡天長刀仿佛感受到了舊主那滔天的悲憤與決絕,刀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錚鳴!
噌~
巡天崢嶸盡顯,放聲錚鳴。
清越的刀吟響徹天地,仿佛在回應!
‘葉無憂’輕撫刀身,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久別重逢的摯友,聲音帶著一絲感慨與欣慰:
“當年……連累你敗于此獠之手……對不住了。”
“巡天?好名字!破開迷障,巡守諸天!比‘破鈞’更合我意!”
“走!”
“隨我……再斬此獠!”
嗡!
下一刻,仿佛有九輪大日同時在‘陸安’周身亮起!熾烈的光芒讓所有生靈都短暫失明!
滔天火焰瞬間倒卷而回。
‘陸安’雙眼紅若烈陽,死死盯著龍烈。
“一人成軍!”
“破釜焚舟!”
光芒斂去,九道與‘陸安’一般無二、氣息同樣強大熾烈、周身環繞著紅蓮業火的身影,轟然散開!
其中四道,如同隕星墜地,悍然砸入下方無邊妖潮之中!
“殺——!”
四道身影齊聲怒吼,刀光化作焚世風暴!
所過之處,妖魔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草芥,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
四道粗大無比、由純粹妖魔血肉精氣組成的猩紅血柱,沖天而起,源源不斷地匯入高空中央那道白甲身影體內!為他提供著澎湃的力量!
另外五道身影,則如同五柄出鞘的絕世神兵,瞬間將四尊龍烈分身連同其本體,死死圍困!
刀意鎖空,殺機彌漫!
‘葉無憂’的聲音再次在陸安心底響起,帶著一絲教導與期許:“拒妖,當以殺止殺!以血還血!讓它們痛,讓它們怕!”
“小子,莫要被眼前的困境所迷惑……人族……從未真正絕望過!”
陸安的意志平靜回應:“前輩,我從未迷惑。有形之關,既是守護,亦是束縛。”
“晚輩欲借此戰……將這拒妖關上下十萬英魂的不屈意志……”
“鑄入九州……億萬生民之心!”
“筑一座……無形的……精神雄關!”
‘葉無憂’操控的身軀猛地一震!
那雙燃燒著紅蓮業火的眼眸深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隨即,葉無憂放聲長笑,笑聲穿透云霄,充滿了無盡的欣慰與豪邁:
“好!好!好!哈哈哈哈!”
“小子!此等胸襟氣魄……葉某……不如你良多!”
“既如此……”
他的聲音陡然響徹整個戰場,帶著一股喚醒英靈的悲愴與激昂:
“那便讓這天下人……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拒妖關……是何等的……不屈不撓!!”
“昔日的袍澤……兄弟們!”
“可愿……再隨葉某……沖殺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