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
“好!”
血鳳圣主怒極反笑,連道三聲好。
她懸于高天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張平靜的臉,聲音冰寒刺骨。
她原以為,范立在黑龍殿設伏,已是此子心智的極限。
萬萬沒想到,此子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竟妄圖以范家為餌,一口吞掉她血鳳一脈與烈火宗的四路人馬!
這盤棋,從一開始就不是范家守,烈火宗攻。
而是他范立,在圍殺整個烈火宗!
這等手筆,憑區(qū)區(qū)范家的底蘊,絕無可能做到!
可他偏偏借勢、用勢,將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本座若現(xiàn)在就走,四路人馬,你猜我能救下幾路?”
血鳳圣主眼神輕蔑,仿佛在看一只自作聰明的螻蟻。
這便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你范立算計再深又如何?
她有絕對的自信,只要她想走,憑一個黑龍烏雷和呂春秋,根本攔不住!
她現(xiàn)在動身,瞬息千里,至少能保住南光芷和南光巖兩路人馬安然無恙!
范立抬頭,迎著那如刀鋒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圣主說笑了。”
“范某既然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又豈會給圣主……留一條生路?”
血鳳圣主眼中寒芒一閃:“就憑一個黑龍烏雷?”
范立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的事實。
“她攔不住,所以,得請文信侯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籠罩著黑龍殿的《呂氏春秋》光幕,轟然暴漲!
光華流轉(zhuǎn),瞬間將黑龍、血鳳圣主,連同殿內(nèi)的那個“范立”,盡數(shù)封鎖其中!
一座由儒道至寶化作的牢籠,悍然成型!
“你這是在找死!”
血鳳圣主厲聲喝道,她一眼便看出,這牢籠雖強,卻困不住她太久。
可范立同樣被困在其中,失去了法寶的庇護,她隨手一擊便能將其碾死!
然而,就在她殺機涌動的剎那,那個熟悉又該死的聲音,竟從牢籠之外悠悠傳來。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范某向來惜命,又怎會親身犯險?”
血鳳圣主猛然轉(zhuǎn)頭,瞳孔驟縮!
只見牢籠之外,竟還站著一個范立!
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氣息!
兩個范立!?
分身之術(shù)?不對!以她的修為,任何分身幻術(shù)都無所遁形!
可殿內(nèi)殿外這兩個,竟都是真身!
這是何等詭異的秘法,竟能瞞過她大乘境的神念!?
“好一個范立!好縝密的心思!”
血鳳圣主終于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她承認,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只金丹螻蟻玩弄于股掌之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厲聲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本座?我先前被黑龍偷襲所受的輕傷,早已痊癒!”
“一炷香!只需一炷香,我必破開這牢籠!”
“范立,洗干凈脖子等著,從今往后,你將永世活在本座的追殺之下!”
她必須放幾句狠話,才能泄掉心中那股憋屈到極致的怒火!
范立聞言,卻笑了,笑得無比憐憫。
“拖延時間?圣主,你是不是忘了。”
“你在拖延時間破陣,我的人……同樣在拖延時間殺人。”
“等另外三路伏兵結(jié)束戰(zhàn)斗,趕來此地,你覺得,你還需要一炷香嗎?”
血鳳圣主心頭一沉,卻依舊嘴硬:“烈火宗豈是泥捏的?南光巖乃合一境強者,其余長老弟子皆是精銳!”
范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烈火宗,在南境確實算得上頂級宗門。”
“只可惜,范某打開了大楚國庫,為三路伏兵,皆配備了最頂級的法寶、神兵、丹藥。”
“甚至,我還以陛下的名義,從皇室寶庫中,借了幾件壓箱底的寶貝。”
“自身實力不夠,便用外物來湊。”
“所以,請圣主相信,烈火宗那三路人馬,會敗得很快,很快……”
范立話音未落,血鳳圣主周身猛然爆發(fā)出滔天血光!
轟!
一對巨大的血色鳳翼在她背后悍然展開,恐怖絕倫的殺戮氣息席卷天地!
秘法——血鳳臨塵!
她不再廢話,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今日,她越獄之后,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范立!
第二個,是助紂為虐的呂春秋!
第三個,是認賊為主的黑龍
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黑龍!呂春秋!一起上吧!”
“本座耗費五十年壽元催動的秘法,倒要看看,你們能接下幾招!”
“百招之內(nèi),你二人,必死無疑!”
面對殺意沸騰的血鳳圣主,呂春秋卻只是微微躬身一禮,不疾不徐地開口。
“圣主神威,老夫由衷佩服。”
“只可惜,范公子算無遺策,早已料到圣主有壓箱底的秘法,威力絕倫,但反噬也定然巨大。”
“故而,范公子早已囑咐過我二人。”
呂春秋頓了頓,抬眼看向血鳳圣主,眼神中竟帶著一絲同情。
“我與黑龍道友,只需拖住圣主,待您秘法時效一過,反噬降臨,再行決戰(zhàn)。”
“老夫有《呂氏春秋》護體,此乃防御至寶,可保自身無虞。”
“黑龍道友雖孤身一人,但范公子已從皇室寶庫中,為她借來了……霸王戰(zhàn)甲!”
“此甲,足以護住黑龍道友的性命。”
呂春秋說完,忍不住看了一眼牢籠外那個神情淡漠的年輕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以金丹之境,算計大乘!
此子,乃萬古第一妖孽!
他還清楚地記得,范立在解釋安排時,曾一臉惋惜地抱怨過一句話:
“可惜那霸王槍有血脈限制,否則,一并借來給黑龍道友用,豈不美哉?”
當聽到“霸王戰(zhàn)甲”四個字時,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血鳳圣主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范立……竟將她的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她下意識地感受著體內(nèi)正在飛速流逝的生命本源。
這一戰(zhàn)后,就算僥幸不死,她的大道之路,恐怕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