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房間里一陣寂靜。
顧婉君往被窩里縮了縮,卻不小心貼上了陸謹行溫熱的胸膛。
她感覺到他的胳膊僵了一下,但沒挪開。
“陸謹行?!彼p聲叫他,“你喜歡我嗎?”
【??!就這樣問出來了?直球選手?】
【屏幕一片漆黑只能聽到他們說話聲但是我也好想看!】
【會問多問,像陸謹行這種男人,就要直接翻身把他壓在下面,逼他說真話。】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陸謹行突然屏住的呼吸。
顧婉君問完就后悔了,被子底下的手指悄悄攥緊了被單。
她感受到身后的人胸口微微起伏,卻始終沒說話。
“算了,當我沒......”
“那你呢?”
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在黑暗里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問題像塊小石子,突然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平靜。
顧婉君愣了愣,輕笑一聲:“明明是我先問的。”
月光透過縫隙照了進來,夜色寧靜,她卻借著月光看到了他緊繃的下巴。
顧婉君膽子忽然大了起來,她把手輕輕按在陸謹行胸膛上。
“你心跳好快?!?/p>
陸謹行猛地抓住她手腕,語氣無奈:“別鬧?!?/p>
兩人離得太近,顧婉君連他喉結滾動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我就是想摸摸...”
陸謹行的指尖忽然收緊了,輕嘆一聲,把她不安分的手腕按到自己心口:“行,摸吧?!?/p>
顧婉君的手指微微一蜷,指尖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
肌膚相接之間,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緊繃的肌理線條,還有越來越快的心跳。
劇烈的心跳燙得她掌心一顫,臉頰迅速紅了起來。
男人低啞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繾綣勾人:“滿意了嗎?”
顧婉君的呼吸一窒,眼睫飛快地顫了顫,下意識就想躲。
她猛地撐著手肘往后縮,可二人之間的距離迅速地被拉開。
“你身材還挺好的?!?/p>
她聲音磕磕絆絆的,完全沒了剛才那股撩撥的勁兒,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陸謹行的動作頓住,退開了些。
男人嗓音里帶著克制的啞意:“顧婉君,以后沒準備好,別這樣撩我?!?/p>
她抬起眼,還有些懵然地看他。
可陸謹行已經翻身下了床,直到房門咔噠一聲關上,外面嘩嘩的水聲傳來。
顧婉君才裹著被子反應過來,她究竟做了什么。
窗外傳來潑水的聲響,一瓢接一瓢地倒進院中砸在青石板地上。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知道,陸謹行這是在壓火氣呢。
一想到這里,她的臉頰就燒得更厲害了。
……
第二天下午。
正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郵局門前。
她和陸謹行把家里所有能打包的東西都打包了,裝在竹筐里。
今天是她和陸謹行在平城的最后一天,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明天就要出發了。
“在這等我?!标懼斝信牧伺氖稚系哪拘迹D身進了郵局辦理手續。
顧婉君點了點頭,鼻子卻被不遠處鐵皮桶里甜蜜的焦香鉤住了。
“同志,幫我拿一個......”話音未落,身后傳來熟悉的嗓音。
“婉君?你怎么在這??!?/p>
她回頭,張欽穿著筆挺的白色襯衫和灰色西褲,整個人看起來帥氣又干凈,嘴角帶著溫潤的笑。
這種場景,讓她恍惚以為自己還在18歲,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了。
【好帥的男人啊!這穿搭放現在也不過時好吧!】
【我接!接一個跟男主一樣帥氣溫柔的男朋友!】
【男主終于出手來打臉男二和女配了!嘖嘖嘖,已經迫不及待要看接下來的劇情了。】
字幕浮動的時候,顧婉君下意識往郵局方向瞥了一眼,脊背微微繃直。
打臉他們?意思就是要給他們使絆子咯?
一時之間,顧婉君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防備地看了張欽一眼:“怎么?有事?”
“婉君,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
如果沒看到這些字幕,她會以為,張欽只是真的在跟她寒暄而已。
然而事實是,他這次出現,肯定憋著壞。
顧婉君后退一步:“沒什么好說的。”
張欽像是沒看見她疏離的態度,溫聲細語道:“西北那邊冷,你要多帶點厚衣服?!?/p>
“呵,這就不勞你操心了?!?/p>
張欽無奈地看了顧婉君一眼,眸中帶著一絲眷戀:“如果你不想去的話,也可以留在這里,我會照顧你的…..”
【這、這對嗎?你的對象現在是顧素素??!你還要去照顧誰!】
【……】
【畢竟也有感情在,男主也不舍得初戀去西北受苦吧?!?/p>
聽到張欽的話,顧婉君只覺得十分可笑。
“我現在已經結了婚,用不著你照顧?!?/p>
“婉君,陸謹行壓根不是適合你的人,他這個又冷漠,又不會說話,腦子也一根筋…..”
話還沒說完,刺耳的哨聲驟然劃破長空。
“讓開!都讓開!”
顧婉君猛地扭頭,只見郵局門前一片混亂。
三個紅袖章反剪著陸謹行的胳膊往綠皮卡車上押,連他的襯衫領子都被扯歪了。
“陸謹行!”
“哎,同志,同志!你的紅薯還要嗎?”
【臥槽臥槽!真的來抓人了!】
【張建民果然設套了!這下陸謹行危險了。】
【流氓罪這是要人命??!男主挺住!】
顧婉君正準備沖過去,張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別過去!你過去會被連累的!”
“放開!”顧婉君狠狠甩開他的手,卻看見陸謹行被押上車朝她看了一眼,微不可察地沖她搖了搖頭。
卡車揚長而去,顧婉君站在原地,聽見身后張欽故作惋惜:“唉,我早就告訴過你,他這個人實在是不可靠。”
她慢慢轉身,眼神冷得可以殺人:“張欽,你到底對陸謹行做了什么?”
張欽看著顧婉君,眼神閃爍。
明明在他的夢里,顧婉君可不是這樣的。
她會為了他跟陸謹行離婚,打掉她和陸謹行的孩子,再費盡心機地爬到他的床上,任他予取予求。
可現在呢?
眼前的女人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仿佛自己是她的仇人。
\"我剛剛一直在跟你說話,能做什么呢?\"張欽強壓下心頭那股煩躁,眼神陰鷙:“婉君,你太偏心了。”
顧婉君扭頭翻了個白眼,不再跟他爭辯。
當務之急,是把陸謹行救出來。
……
她走到郵局門口,仔細詢問著剛剛事件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