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王秀芬為了工作名額把其他同志推下樓的事就傳得沸沸揚揚了。
這下不僅王秀芬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連帶著王家人都在軍屬院這片抬不起頭來。
王嬸已經連著三四天沒出過門了,生怕別人逮著這事問她。
王家。
王武手里正掄著皮帶,一下一下地抽打在王秀芬身上。
王秀芬被抽得四處打滾,‘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王嬸坐在一邊,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媽,你叫王武別打了,我求你了!”王秀芬匍匐著過去拽王嬸的褲子,聲音發抖,“我沒想害她孩子,真的只是輕輕推了一下!誰知道她會滾下去……”
“啪——”
王嬸猛地甩了一巴掌,打得王秀芬趔趄幾步,怒氣漫天:“輕輕推?輕輕推能把人推得流掉孩子?!你知不知道現在街坊鄰居傳成什么樣了!說我們王武嫉妒人家陸營長,還說我嫉妒別人兒媳婦能生孫子!
我們王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找了你這么個攪家精!害人精!這下好了,把我兒子的前途攪合沒了!還害得我現在連頭都抬不起來!”
王嬸重重哼了一聲:“小武,你趕緊把這攪家精休了,娘再給你找一個!”
王秀芬聽到這話,臉上血色盡無:“媽!我們是軍婚!離不了!”
她隨即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王武,涕淚橫流:“王武,你真要跟我離?我還不是為了你!她男人搶了你位置,我只想出口氣而已,我有什么錯?!”
王武眉頭蹙起:“什么時候說過是陸營長搶了我位置?”
王秀芬一時語塞:“不是你說本來明年該你當營長的嗎?”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嚇琢磨,我本來今年就當不上,明年才夠提拔年限。而且前不久陸營長還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如果順利,明年應該能當上副營長?,F在你把他們一家得罪了,我的工作還不知道有沒有著落?!?/p>
王嬸一聽,氣得又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鞭子就要抽。
這時,王秀芬癱坐在地上,怔怔失神。
天哪,她這是做了什么事??!
王武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憊。
現在陸家人已經得罪了,離婚恐怕也沒用。
而且他和王秀芬確實是軍婚,離婚恐怕也沒想象中的容易。
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陸家認錯。
*
顧婉君在醫院里養了兩天就回家了。
她這兩天一直在喝靈泉水,身子骨恢復得很快,陸謹行也一直陪在她身邊,生怕她情緒不好,想不開,甚至連陸母和陸愛舒每天都變著花樣地投喂她,只為了她的情緒能好一些。
回到家之后,陸謹行就扮演起了她貼身保姆的角色,飯菜是端到面前的,衣服是他換的,上廁所他也要陪在門口。
【可憐的女配,估計還沒有從悲傷中緩過來吧,要怪也只能怪王秀芬實在太離譜?!?/p>
【嘖,王武那天知道了,又把王秀芬揍了一頓,活該!】
【我覺得王秀芬推得好,一下子就把咱們素素的兩個競爭對手都解決了!】
【咱們素素真是天選小錦鯉,過不了幾天就要去軍區上班了!】
夜里,顧婉君一邊喝著人參湯,一邊看著字幕,她沒想到,這漏竟然真讓顧素素撿到了。
忽然院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王秀芬站在陸家門口,牙齒幾乎咬碎了。
王武說要是陸家不松口,她也不用回去了!”
她站在陸家門口,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核桃,臉頰還有沒退下去的淤青。她手里拎著一籃子紅皮雞蛋和兩包紅糖,心里忐忑得要命。
不一會,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臉疲憊的陸母。
王秀芬“噗通”一聲跪在門檻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嬸子,我、我來給婉君賠罪……”
陸母原本疲憊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陸愛舒看清楚來人,立馬就罵了出來:“王秀芬,你哪來的臉!竟然還敢跑我們家來!你當姓陸的都是吃素的么!”
她立馬從廚房門口拿了根趁手的木柴,就要往王秀芬身上掄。
陸母立馬把陸愛舒拉住,這要是把人打出個好歹來,有理也要變成沒理了。
陸謹行從里屋大步走出來,眼神銳利得仿佛要剜下王秀芬一塊肉:“滾。”
王秀芬被他兇戾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壯著膽子往前爬了一步:“陸營長,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院里傳來:“王秀芬,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
顧婉君披著一件淺色外套,緩步走到門口。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底那股冰冷卻讓王秀芬渾身一寒。
王秀芬猛地抬起臉,眼淚鼻涕混成一團:“婉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沖動推了你一下……要是早知道會……會害你孩子……打死我也不會動手的!”
【我還記得王秀芬當時那個神情,好像不把女配整死不甘心一樣。】
【這王秀芬也是被逼急了,王武在家又是打又是罵的,她這再不把這事解決好,以后有她受的了?!?/p>
顧婉君冷哼一聲,她就知道,這人本性難移。
現在只是她有事了,陸謹行又剛好職位比王武高。要不然,以王秀芬的性子,只怕是會倒打一耙。
“求求你了?!蓖跣惴已蹨I鼻涕糊了一臉,聲音抖得快要散開,“我知道我沖動了!我愿意賠償!”
“賠償?”顧婉君輕聲重復,仿佛聽到了可笑至極的荒謬話,“你能拿什么賠?錢?”
王秀芬語塞。
“一條人命?!鳖櫷窬⒅曇艉茌p,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你怎么賠得起?”
沒一會,王嬸和王武就沖到了院子里。
她們又怕王秀芬這蠢貨事情沒辦好,反而火上澆油,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剛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
王嬸子見事情不妙,趕忙陪著笑:“婉君啊,小芬真的知道錯了,要不嬸子把家里的糧票布票都賠給你,再賠你兩百塊錢?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