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jié)束，沈黎把自己關(guān)在辦公室里，什么話都沒交代。
突然，秘書處的電話響起，藍(lán)秘書正好不在，李有林接了起來。
“您好！沈氏總裁辦。”
“您好！我是震宇國際，陳宇寰總經(jīng)理的助理。陳總有一些商業(yè)方面的合作希望能和貴司的小沈總商談。請問小沈總后日上午的行程有檔期嗎？”
李有林：……震宇國際，找沈黎談生意？
他趕緊回復(fù)對方沈黎后日的安排可能比較倉促，他說需要和沈黎確認(rèn)一下。
掛了電話，他趕緊去敲門，很久之后，沈黎才開門。
“小沈總，震宇國際剛打電話來了，問你后日上午能不能空出行程。”
李有林說出這些話時，依然不太相信這個事情。
沈黎眉頭一皺：“震宇國際？要我空出行程干嘛？”
陳家人她都認(rèn)識，如果是私事，完全可以直接電話給她。通過秘書來聯(lián)系，那只能是公事。可是她和震宇國際，也沒有什么公事上的接觸啊。
“電話是陳宇寰總經(jīng)理的助理打的，說是陳總有商業(yè)方面的計劃要和你商談。”
沈黎眼眸一震，陳宇寰？
愣了半晌，沈黎才讓李有林去回復(fù)，她把后日的時間空出了一天給陳宇寰。
又是工具人的一天結(jié)束了，簽了一堆的單據(jù)，沈黎拎著便利店買的關(guān)東煮回到公寓。
白天的小沈總，晚上才能做回自己的沈黎。她不喜歡港城，她喜歡海城那個青磚石瓦的小院子，還有林嬸做的清淡的飯菜。
她從來沒有把自己當(dāng)做沈氏的接班人，她也不會對燈紅酒綠的港城有什么奢靡的妄想。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她永遠(yuǎn)不會寄希望于這家人的偏愛。
還有一年，沈從就畢業(yè)了。她這個工具人就可以消失在這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城市里。
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沈黎窩進(jìn)沙發(fā)里，打開電視一邊追劇，一邊啃著剛出鍋的關(guān)東煮。
手機震動了一下，沈黎正在啃肉串啃的開心，瞟了一眼，是一條好友申請。
眼睛盯著電視劇男主腹肌的沈黎，隨手點了個通過，就繼續(xù)追劇了。
過了一會，手機又震動了。沈黎正好啃完了一串關(guān)東煮，騰出手來劃開了屏幕。
“啪嗒！”
一塊肉掉下來，砸在地板上。
來了一條信息：“沈小姐，我是陳宇寰。我問茵茵要了你的微信。貿(mào)然加了你，沒有打擾你吧。”
沈黎連暫停都忘了按，趕緊回復(fù)消息。
“陳總，沒有打擾。”
“我說過不用見外，你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可以和茵茵一樣叫我大哥。”
沈黎：……
無言了一會，沈黎主動回了消息。
“后日的行程我已經(jīng)空出來了，我的助理是不是沒通知你？”
手機那頭的陳宇寰，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收到你助理的回復(fù)了，只是我有另一件私事相求，不太好讓助理轉(zhuǎn)達(dá)所以就自己聯(lián)系你了。”
沈黎：“？”
陳宇寰：“茵茵婚禮后，本來第二天的聚餐奶奶給你留了位置的。結(jié)果你前一天晚上走了。我?guī)湍憬忉屵^了，但是奶奶總想著要見你。我想問問，后天會面結(jié)束后，能不能來陳家陪陪奶奶？”
沈黎那天不辭而別的確有點不好意思。作為晚輩，的確應(yīng)該要再上門拜謝一次。
沈黎回復(fù)：“OK”。
沈黎讓李有林轉(zhuǎn)達(dá)，約在震宇會面。她不知道陳宇寰要聊什么事情，放在沈氏太引人注目了。本來沈云庭就希望她靠陳茵茵的關(guān)系，走陳家的路子。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和陳宇寰見面，沈云庭即刻就會拄著拐來點頭哈腰的。
沈黎知道自己沒什么話語權(quán)，但她唯一能讓自己還有存在感的就是她絕對不做諂媚的事情。
這天，李有林早早的來接沈黎。他看到從大樓里出來的沈黎，又嘆了一口氣。
“姐，今天要去震宇，您真的不再捯飭一下？”
沈黎對著后視鏡翻了個白眼：“我捯飭了，你沒發(fā)現(xiàn)發(fā)型整齊了嗎？”
李有林還想說話，被沈黎打斷：“我是去談事情，不是去選美。如果美能成事兒，那我立刻飛去韓國一趟。麻煩李助理給我定個機票？”
李有林被嗆了回去，悻悻地乖乖低頭開車。
其實沈黎真的是隆重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了。她對色彩不敏感，而且從小被沈家丟到寄宿學(xué)校去。為了方便生活，她一般一個款式的衣服，就買黑白兩色。久而久之，她對其他顏色都失去了選擇性。
進(jìn)了沈氏，雖然是個工具人，但也要經(jīng)常出席一些重要場合。沈云庭為了不讓她丟臉，讓生活助理給她整了滿滿一個衣柜的服裝，可是沈黎通常也就挑那幾件換著穿。
今天，考慮到還要去陳家見奶奶，她花了十分鐘從衣柜的左邊挑到了右邊，搭配出了現(xiàn)在身上的這一套：黑色的闊腿褲，白色花領(lǐng)的襯衣，加了一件黑色風(fēng)衣，還特意選了一條金色的長鏈掛在脖子上。
這難道還不夠隆重嗎？是李有林的眼光有問題吧。
早高峰，車流緩慢，兩人掐著點來到震宇集團。
長相甜美的小秘書，把他們引到會議室，倒了兩杯咖啡讓他們稍等片刻。
“震宇集團不愧是港城首富啊，前臺小秘書都那么好看。”沈黎拿著咖啡勺，百無聊賴的攪著咖啡，扭頭和旁邊的李有林聊著。
“原來小沈總喜歡漂亮的女孩。”
一道熟悉的聲線從外面飄入，沈黎一時不知道是要起身迎接，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下，坐立難安。
“陳總，謝謝你邀請我們來震宇。”李有林邊說著話，邊伸手準(zhǔn)備握手。沈黎也即刻伸出手，待陳宇寰走到跟前時，他只是隨意地輕輕握了一下。
雖然只是輕輕地，那寬厚掌心的溫度卻如電流般過了沈黎身上。
輕觸即分的玉手，整齊的指甲蓋不留意的輕輕刮在了陳宇寰的掌心，一絲絲的癢感直達(dá)心底。
陳宇寰一時覺得自己的心微顫了好久都沒有平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