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在萬眾矚目的目光下,周正元開始鼓起了掌。
本來大家以為周正元要說,你小子講的故事正精彩,準備否認的時候。
畢竟叛國這么大的一個帽子扣上來,要是莫須有的話,誰敢承認?
可誰知周正元不按眾人理解的套路來,這家伙反倒是笑了起來。
“呵呵。”
“呵呵呵、”
“桀桀桀…”
笑到最后,聲音都變得陰邪了起來,當周正元再抬眸的時候,眼中那純粹的邪惡一覽無余。
此時的他,完全顛覆了他之前對誰都笑臉相迎的和煦形象,就像是另一個人。
“糟了。”
“怕…這是真的。”
角落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心頭一顫,怕是真如楚凌天所言,周正元這家伙是個壞東西啊。
“楚凌天啊!楚凌天!!”
周正元起身,目光儼然不懼的直視著楚凌天,“沒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沒錯,你說的對,說的全對,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是想狡辯也狡辯不了。”
楚凌天說的一絲不差,他一直不暴漏身份,也是等十三軍登陸。
不過真相都捅到這個地步了,他連一點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如此,”
“那不裝了,”
“攤牌了!”
周正元將外套脫掉,松了松勒緊脖子的衣領,而后咔咔晃了晃脖子。
“都來吧。”
他輕描淡寫的喊了一句。
嘩啦啦!
霎時間,外面巡邏的守衛,魚貫而入,眨眼間整個室內廣場,兩百多守衛全部涌入進來。
他們進來后,有人守在門口,有人縱身一躍數十米,把守住了幾十個通風通道。
僅僅是幾個呼吸,這數百忍者,以輕盈和令人震驚的身法和手段,迅速掌控了整個廣場。
同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背脊一涼,宛若被毒蛇盯上一樣,腳底升起涼意。
“這兩百多人,如你所言,全部都是天王宮的中流砥柱。”
“不過天王宮并沒有傾巢出動,這點你猜錯了,上忍和極忍的數量三百個,這是十年前的數據了。”
“不過這些也夠了。”
周正元輕笑一聲,嘴角噙著一抹不屑的笑容。
兩百位上忍,三十位極忍!
換算下來,差不多是兩百宗師,三十大宗師。
這個陣容,橫掃金陵十遍都夠了。
“市首,現在要殺嗎?”
這時,跟著坐在周正元身后的那些領導和企業家,也紛紛起身。
有人掃了一眼角落的上百人。
除了他們自己人外,剩下的場中所有人,都是敵人,都在必殺名單之中。
而聽到這話,角落的人不少心里開始泛起懼意,有人想要偷偷打電話發消息,但可惜不知道什么時候,這里的信號已經被切斷了。
終于他們怕了。
“市首,跟我沒關系,你讓我走吧…”說話的一個美婦人。
也有人怒罵道,“周正元,你這叛國賊,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還有高臺上的趙春來,老臉鐵紅,顫抖著身體,怒指著周正元,“周正元!!你這狂徒逆賊!!還我趙氏兩百兒郎的性命!”
“你不用叫,待會你第一個死。”
周正元狠狠的瞪了趙春來一眼。
那森然歹毒的眼神,只是一眼掃去,竟是讓趙春來心頭猛然哆嗦,害怕不已,再開口時,發現自己竟是不敢張嘴了。
“趙春來!!”
角落里,張藝萱淡妝漂亮的臉蛋上,此刻蒙上一層陰鷙,她是想看著楚凌天出丑栽跟頭,但充其量,她就是來看戲的。
可沒想過把小命留在這里。
于是她冷眼掃向周正元,試圖以勢壓人,“你聯合東瀛,的試圖列土封疆,簡直罪不可恕!!你告訴我,你領的這些年的俸祿,安心嗎?你對得起京都紅墻對你的培養和期許嗎?”
但張藝萱這話,好似點燃了周正元心中的某根刺。
他轟的一掌揮出。
刺啦!
前面的椅子竟然隔空被拍成了碎片。
散落一地的狼藉,狠狠的刺激著眾人的心魂……這文質彬彬的市首大人,竟然是一個頂尖高手?!
周正元臉色陰沉,眼神陰翳的盯著張藝萱,“去你馬的天龍人!你有什么資格指點老子?”
“什么培養,什么俸祿,那都是老子該拿的!”
“我寒窗二十載,從數萬人之中進了體制,一步步的走到今天,這些全是憑老子自己的努力!”
“我不像你,憑血脈,從一個站街女,就能接手幾十億,甚至上百億的產業!”
很顯然,周正元是知道張藝萱的底細的。
在被洪家認回之前,張藝萱甚至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初中退學就混跡夜場。
動情處,周正元渾身顫抖,“我在金陵十年了,市委那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給老子說好的三年歷練,三年又三年。”
當年調來金陵的時候,就說過三年任期,到時候調去京都或者紅墻內。
結果三年又三年,甚至他提起的時候,還差點被平調暗降給走。
好在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才堪堪保住現在的位置。
周正元深吸口氣,
他抬起頭,直視著樓上高臺,那宛若天上人,俯瞰眾生的楊少辰。
隨后咬牙怒道,“我走到這一步,都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楊少辰癟了癟嘴,欲言又止。
而場中眾人,全都低頭不語,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周正元的話而愧疚沉默。
“得了吧。”
誰知楚凌天卻是輕笑一聲。
“少在這兒給你立抑郁不得志,報國無門而誤入歧途的人設了。”
楚凌天撇了撇嘴,“都攤牌了,還裝什么呢?有什么好裝呢?”
“小子,你什么意思?”
周正元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我什么意思,嗯?仁川十二?”楚凌天說。
嗡!
周正元心頭一顫,死死的盯著楚凌天,“你…”
楚凌天不屑一笑,他掏出手機,將之前早早查好并且保存的資料翻了出來,而后說,
“周正元,原名仁川十二,父親仁川秋知,曾在五十年前東瀛陸軍撤離大夏時,將年僅三歲的你留在了東瀛人建造的福利院。”
“從小你你接觸的就是東瀛文化,你所學的每一個字,灌輸的每一個知識,都是為了今天做準備。”
“還有你…”
楚凌天指了指周正元后面那個人,“王勝男,原名松上靜子,四十年前你母親松上壬子在金陵誕下你,你小初高全部都是在金陵本土的封閉式東瀛學校學習,大學你在東南大學法學系,讀研留博…”
“還有你,你你。”
楚凌天一個個指向周正元后面的每一個人。
“你們雖然每個人都是在大夏出生,但還是那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的誕生就是為了今日做準備。”
“所以,周正元,你在這兒裝什么無辜呢?嗯?”楚凌天譏諷的眼神瞥著周正元。
周正元等人,宛若瞳孔地震,死死的盯著楚凌天。
絕密的信息,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