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影一深深的望了楚凌天一眼,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你應該知道,蕭家慘案不是楚凌天做的,我讓你去找神算子,你為什么要違背我的意志去江南。”
離開的影一,腦海里傳來十三娘訓斥的聲音。
由于他們體內都傳承的有藥皇的彌留之息,這也等同于將十三娘和影一這幾人通過一個橋梁鏈接了起來,因此十三娘也可以通過于此,進行意念交流。
“我知道不是楚凌天做的。”
“但他來了之后蕭家就被滅了,主人你認為難道和他沒關系嗎?”
影一冷冷的說,“當時神算子就推演過,蕭家會覆滅在楚凌天手中,算得…是真準啊。”
腦海里的十三娘的聲音沉默了許久,良久后才說,“他們是要通過屠殺蕭家人,逼我現身…那日無憶丹,有人應該沒有服用,讓老身問世的消息,傳了出去才對。”
“這也是你我的錯,沒有仔細檢查。”
“哎,這都是命…”
“蕭家延續了千年之久,氣數也將盡了,就這樣吧。”
…
從無名海島離開后,楚凌天去找了黃煙塵,這會姜婉正在她的安排下去試婚紗,見到楚凌天來,黃煙塵笑著迎了上來,“少主,給你挑了幾套衣服,你去試一下。”
見楚凌天熱情不高,黃煙塵愣了一下,這才發現楚凌天眼神凝重,臉色嚴肅,于是不由問,“少主,是出什么事兒了?”
“蕭家全族被殺,就在昨晚。”
“蕭家被滅?”黃煙塵大驚,“就是藥王谷是吧?什么情況?”
藥王谷在大夏可以算得上比較靠前的頂尖勢力了,一夜之間被滅了門?這怎叫人不驚訝的。
“不知道,這樣,你通過現有的渠道,查一下昨夜有沒有大批的勢力進入西陵。抹殺蕭家,絕對不是一兩個人可以做到的。”
“好,我隨后去辦,那今天…”黃煙塵欲言又止。
“繼續準備,明日婚禮也照常進行。”
藥王谷覆滅的事兒,讓楚凌天感覺到了一絲壓力,他心里很清楚,雖然蕭家不是自己滅的,但他才去了藥王谷,馬上就出現了慘案。
說跟他沒關系,他自己都不信。
感覺就像是后面有一張大手,將他,還有跟他相關的人牢牢的包裹了起來,只待時機成熟,就會徹底將手掌合攏。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先給姜婉一個名分。
之后楚凌天便投入了婚禮的準備中,他換了幾身衣服,選擇了一套合適作為明日的禮服,又跟姜婉排練了一番婚禮的細節。
一晚上忙忙碌碌的過去。
翌日。
整個江南,喜慶連天。
黃煙塵將她居住的大廈作為了婚禮現場,同一時間,江南有頭有臉的人都趕赴了現場。
有接替鄭遠征位置的武勝,有江南市首趙子龍,叫得上名號的人幾乎都來了。
大廈里面新娘室,姜婉有些緊張的問,“凌天,客人都來了嗎?”
“正在來,一小時后咱們婚禮舉行。”
“好,那你去外面招待一下他們吧…”姜婉好像有心事兒,但她欲言又止。
楚凌天剛到外面,就聽爭吵聲傳來。
“憑什么?我家孫女結婚,老夫不能來是吧?黃小姐,你別太過分了。”
“對啊黃小姐,我女兒一輩子就這一次,你就讓我們過去把。”
…
“少主。”
看到楚凌天出來,黃煙塵露出一絲為難色。
“嗯,我來吧。”
楚凌天將黃煙塵召回,自己走了過去,被攔下的人是姜如龍,姜利民,還有姜婉的母親李思如等人。
發邀請函的時候,楚凌天并沒讓黃煙塵擬定姜家人的名單。
“凌天,你看我們來都來了…”李思如尷尬的笑了笑。
“嗯,進來吧。”楚凌天招了招手,很快工作人員送來禮花,楚凌天將其遞給了姜利民幾人。
“敬高堂的時候,你們坐上面。”楚凌天說。
“凌天…”
李思如幾人有些意外,她沒想到楚凌天竟然如此大度。
“楚爺,我來了。”
這時爽朗的笑聲響起,西裝革履的錢忠大步走了過來。
“葉大佬跟我一塊呢。”
錢忠連忙招呼一聲,在外圍的葉秋這才擠了過來,他沖著楚凌天笑了笑,“楚先生。”
“里面來!”
楚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辛苦了。”
基本上該來的人都來了,
大廈大廳里,貴賓們交頭接耳,姜如龍這老家伙帶著禮花,到處跟錢忠還有葉秋等幾個頂尖大佬套近乎,說什么,姜婉是他孫女,楚凌天是他孫女婿,惹得錢忠幾人只能訕訕陪笑。
就在楚凌天也要回去準備接下來的儀式后,外面響起一聲冷哼,“楚凌天,你這人太沒良心了,這么重要的日子不請我們…”
來人是許妃煙,許志國,還有楚翠。
“就算我們不來,楚阿姨總要來吧?”
說著許妃煙將楚翠推了出來。
楚翠有些局促,她手足無措,不敢直視楚凌天的眼睛,只是尷尬的苦笑著,“兒…兒子,媽…媽媽不請自來,讓你為難了,媽媽祝你幸福…”
楚凌天心頭一顫,他癟了癟嘴,將帶有母上標簽的禮花塞給了她。
“兒子…我我…可以嗎?”
見狀,楚翠激動的流下淚。
“阿姨,快去換衣服快去快去!”許妃煙這才笑了出來,“還算這家伙有良心,楚阿姨,你快去換衣服啊。”
“哦哦好。”
…
很快婚禮如期進行。
穿著昂貴的婚紗,盛裝出席的姜婉,在看到高堂上坐著的爸媽爺爺,還有楚阿姨的時候,姜婉頓時忍不住淚如雨下。
不等主持人講開場白,姜婉就忍不住跑來撲進了楚凌天懷里。
“凌天,你怎么不和我說…”
剛才她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其實就是因為家里人不在,她心里難過,因為在她看來,沒有得到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完美的。
可她又不想讓楚凌天覺得自己犯賤,所以便不好開口。
沒想到楚凌天竟然真給人帶來了。
“媳婦,今天要開心。”楚凌天笑了笑。
“新娘子看來今天很激動…”主持人根據場景打趣的把話茬接了過去,之后順理成章的開始進行了致辭。
當對來賓叩拜的時候,楚凌天突然在人群之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女子穿著端莊大氣的衣裙,坐在角落里,帶著黑色的墨鏡,看不出來臉上的表情。
當楚凌天眼神望去的時候,她招了招手,算是回應。
而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南宮秋月。
楚凌天沒想到她竟然來了…
楚凌天真怕這丫頭會鬧出一些什么事兒,但好像他多想了,從頭到尾,南宮秋月就坐在那里靜靜的看著。
等到致辭和婚禮結束后,楚凌天再出來時,卻發現坐在那里的南宮秋月已經不見了。
突然他手機響起。
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南宮秋月發來的短信。
“這些天我都看在眼里,你在閉關的時候,她給你擦拭身體,為你制作餐食,我看的出來,她并不會做飯,那天差點把廚房給點爆…但她依舊為了你每天買各種各樣的食材,想要給你補充營養,我還見她每日每夜都坐在客廳守在那里,應該是怕你出什么事兒而沒及時發現吧…
楚凌天,我看的出來,她對你很好,很愛你,你真的很幸福,所以,我祝福你,希望你們永遠美滿。我走了,我去找我爸媽了,如果能找到,我就擁抱家庭,做一個乖乖的女兒,如果找不到…我也會好好生活,找一個良人攜手走下去,就像你們一樣…到那時候我希望你也能參加我的婚禮。
楚凌天,我們有緣再見。”
大廈外面,南宮秋月攔了個車子坐了上去。
“師傅,去機場。”南宮秋月淡淡的說。
“姑娘,這是趕著離開呢?姑娘,你是不是害眼了?怎么臉頰淌了那么多水?”
師傅透過后視鏡,看到南宮秋月臉頰都是水痕,姑娘帶著墨鏡,估計是有眼疾才對,這會難道是復發了?
“要不要送你去醫院吧姑娘。”
師傅好心的追問道。
“不了,去機場。”
南宮秋月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令人淪陷的傾城容顏。
…
楚凌天正在跟大廈里的賓朋聊天的時候。
外面又響起了一陣騷動。
門口的安保攔下了什么人,“先生,你們沒有邀請函,很抱歉,真的不能進來……而且婚禮都結束了,席都開了,沒必要進去蹭了。”
“哎,先生,你們硬闖是吧?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幾個安保瞬間將人圍了起來。
“你最好閃開,別怪拳腳無情!”幾人中那個最年輕的青年,冷冷的哼了一聲,同時恐怖的氣息從身上迸發出來,嚇得幾個安保哆哆嗦嗦,有些想要退縮了。
“大喜之日,注意分寸!”
為首那名中年男子哼了一聲,這才對著另一個青年吩咐道,“阿業,你交涉…”
“好的爸。”
青年清了清嗓子,清脆的聲音,仿佛有穿透力一樣,傳進了大廈,在每一個人耳中響起。
“好兄弟,大喜之日,不邀請我多少有些說不過去吧?”
大廈里,眾人皆是一愣,這什么人啊?這么囂張,不讓進就拿個大喇叭在外面扯著嗓子喊是吧?
而楚凌天在聽到這個聲音,先是一怔,隨后眼睛瞇了起來,接著說道,“讓他們進來。”
蹬蹬蹬!
不多時,外面走廊響起沉穩且充滿力量的聲音,宴會廳大門被推開,在所有人注視之下,一行四個人映入了眾人視線。
“秦業!”
楚凌天目光落在了秦業身上。
而高堂上端莊的坐在那里的楚翠,當看到四人中的中年男子后,豁然起身,眼露震驚之色,她忍不住驚懼的叫道,“秦…秦重?!”
這人不是別人,赫然是當年拋妻棄子,玩弄她感情,甚至事后還要殺她們母子,害得她躲躲藏藏幾十年的秦家老四,秦重!
然而秦重連看都沒看楚翠一眼,
銳利的目光直挺挺落在楚凌天身上,“我的好兒子,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