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剛聽清楚沒？天基武器！”旁邊另一位原空軍將領(lǐng)壓低了聲音。
臉上依舊殘留著驚駭，
“那可是我們當年只在最機密的概念文件里看到過只言片語的東西！
是做夢都不敢想能真正擁有的戰(zhàn)略威懾！可他……他不僅擁有了，還準備直接用在戰(zhàn)場上，用來清理最后幾座城市……”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背后代表的卻是他們無法理解的科技層級和毀滅力量。
莫青山一直沉默地聽著同僚們的議論，此刻終于緩緩開口。
他的神色相較于其他人要平靜許多。
但眼底深處的波瀾卻同樣洶涌。
他望著遠處那座在晨曦中熠熠生輝的鋼鐵之城，語氣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接受：
“害，老伙計們，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依舊沉浸在震撼中的同僚們，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帶著點自嘲的笑容：
“以元帥展現(xiàn)出的種種本領(lǐng)，我現(xiàn)在覺得，就算他明天就宣布要帶我們上月球居住，開啟什么星際殖民時代，我都一點不會覺得稀奇了。”
“在他面前，我們那點固有的認知和想象，才是真正的枷鎖和局限。”
莫青山的話，讓趙鐵山、周安民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們回味著這句話，看著這座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奇跡之城，再想到那即將自天外降臨的審判之火……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他們心中蔓延。
那是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對未知未來的茫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慶幸。
慶幸自己站在了這股力量的一方，慶幸人類文明的火種，由這樣一位不可思議的存在引領(lǐng)。
時代，真的變了。
而他們，正在親眼見證，并參與其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
林夜屏退了左右護衛(wèi)，獨自一人行走在京城新落成的“曙光壹號”鋼鐵之城的一條主干道上。
街道兩旁是棱角分明的銀灰色合金建筑。
流線型的懸浮車輛在預設的磁懸浮軌道上無聲滑過。
全息廣告牌投射出絢爛但有序的光影。
偶爾有巡邏的“刑天”機甲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引得地面微微震顫。
整個環(huán)境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甚至帶著一絲賽博朋克的味道。
行走其間，林夜的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恍惚與感慨。
遙想當年。
他還只是一個擠在破敗不堪比終年不見陽光的出租屋里。
為了生計奔波，甚至在感情世界里卑微如塵的普通青年。
每天算計著柴米油鹽，最大的煩惱或許是下個月的房租和那個末世爆發(fā)后背叛的她。
而現(xiàn)在……
他已是麾下坐擁數(shù)百萬精銳大軍。
掌控十一座主要城市，手握黑科技，一聲令下便能決定無數(shù)人生死。
是即將完成全國統(tǒng)一的元帥！
是站在億萬人之上的存在！
這如同云霄飛車般的神速身份轉(zhuǎn)變，即便是親身經(jīng)歷者的他，回想起來也覺得有些不真實，宛如一場幻夢。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他腦海中那個神秘莫測的——戰(zhàn)爭功勛系統(tǒng)。
是它，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刻降臨，賦予了自己改寫命運的力量。
想到這里，林夜心中不由得升起一個盤旋已久的疑惑。
他放緩了腳步，在心中默念：
“系統(tǒng)，當初……你為什么會選中我？”
“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究竟是真實不虛的偉力，還是……僅僅是我瀕死前的一場宏大幻想？”
他問出了這個深藏心底的問題。
畢竟，這經(jīng)歷太過傳奇，傳奇到讓他自己有時都會產(chǎn)生一絲懷疑。
短暫的沉默后，系統(tǒng)的提示音響起。
依舊是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但給出的答案卻讓林夜目光一凝：
【叮！權(quán)限不足，暫時無可奉告。】
【若元帥想要知曉其中因果，請先完成前置條件：統(tǒng)一整個藍星。】
統(tǒng)一……整個藍星？
林夜微微一怔。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絲恍惚和疑慮瞬間被沖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激起的、更加強烈的征服欲。
“好吧。”他無奈地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統(tǒng)一藍星？”
“聽起來……不錯。”
“我很喜歡這個目標。”
將心中的雜念暫時壓下。
林夜深吸了一口這鋼鐵之城特有的帶著些許金屬和能量氣息的空氣。
“呼——出來感覺挺久了。”他喃喃自語，一股淡淡的思念涌上心頭，“突然有些懷念……那兩丫頭了。”
莫有雪和安若然，那兩個在東海市最初跟隨他的女孩。
一個溫婉堅韌，一個活潑靈動。
不知道她們現(xiàn)在在東海市過得怎么樣？
周衛(wèi)國那家伙，一個人打理著東海市的軍政事務，會不會忙得焦頭爛額？
“看來，等徹底光復全國，局勢穩(wěn)定下來后，得抽時間回去看看了。”林夜心中做出了決定。
思緒飄飛間，他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拐角。
一家店面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家看起來與周圍科幻環(huán)境有些格格不入的店鋪，門臉不大，卻透著一種舊時代的煙火氣。
招牌是古樸的木匾，上面用遒勁的字體寫著三個字——滿春園。
竟是一家面館。
陣陣熟悉而誘人的食物香氣從店內(nèi)飄出，勾起了林夜記憶深處，關(guān)于末世前那些平凡卻溫暖的日常回憶。
“正好有些懷念這口，去嘗嘗看。”
林夜邁步走進滿春園。
店內(nèi)果然如他所料，客人寥寥，只有兩三桌，顯得十分清靜。
他并不感到意外。
京城雖然經(jīng)過奇跡再現(xiàn)改造，煥然一新，容納上億人口也綽綽有余。
但實際從末世中幸存下來并被收攏至此的人，終究只是原本人口的一小部分。
這些幸存者有的原是京城本地居民，有的則是周邊城市，總?cè)丝谝琅f稀少，遠未恢復末世前的繁華。
這種街邊小店客人不多，實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