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子豪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當上崔家家主!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他那個弟弟崔子文,雖然是個廢物,卻因為是嫡子,深得父親喜愛,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而他,不過是個庶出的長子,空有“大少”之名,在家中地位尷尬。
“你……你說的是真的?”崔子豪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從不開玩笑。”陳凡直起身,淡淡道,“崔家需要一個聰明、有魄力的家主,而不是一個只會花天酒地的廢物。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該怎么選。”
威脅,更是誘惑。
崔子豪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但這個誘惑,他無法拒絕。
“我……我該怎么做?”他咬著牙,終于下定了決心。
陳凡笑了。
“這個,就不用我來教你了。”他退后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向蘇清月。
“嫂嫂,該你了。”
蘇清月蓮步輕移,走到崔子豪面前。
那一瞬間,她身上溫婉的氣質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察人心的銳利和威嚴。
崔子豪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崔子豪。”蘇清月的聲音清冷而平淡,“我要你立刻修書一封,讓你在城內的心腹,立刻去辦三件事。”
“大……夫人請講。”
“第一,散布謠言。”蘇清月豎起一根纖長的手指,“就說縣令趙康,見大勢已去,為求保命,已經派人與我夫君暗中聯絡,準備獻出縣城,投降我等。記住,要說得有鼻子有眼,動搖守軍軍心。”
崔子豪眼睛一亮,這招狠!
“第二,”蘇清月繼續道,“你崔家在城中經營多年,人脈廣博。我要你聯系上負責東城門的城門校尉,張德彪。”
“張德彪?”崔子豪一愣,“夫人怎么知道他?”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蘇清月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只問你,此人是否貪財好色,且與被陣斬的李威素有矛盾?”
崔子豪冷汗都下來了,點頭如搗蒜:“是,是!此人是個出了名的色鬼、貪財鬼!他以前是李威的副手,一直被李威壓著,兩人明爭暗斗許久!”
“很好。”蘇清月滿意地點頭,這跟她從其他降兵口中得到的情報完全一致。
“這便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她的聲音壓得更低,“讓你的人,帶上崔家一半的家財,不,七成的家財!重金賄賂張德彪!”
“七……七成?!”崔子豪倒吸一口涼氣。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蘇清月冷冷地看著他,“告訴張德彪,事成之后,清河縣尉的位置就是他的。并且告訴他,李威就是前車之鑒,若不與我們合作,城破之日,他就是下一個李威。讓他自己掂量。”
一套組合拳下來,環環相扣,威逼利誘,直指人心。
看著蘇清月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流露出運籌帷幄的從容和智計,陳凡再次被深深地折服了。
這哪里只是個溫婉賢淑的嫂嫂。
分明有“女相”之才!有她在,何愁大事不成!
計劃已定,崔子豪立刻被帶下去寫信,自有崔家的降兵愿意冒死送信。
議事廳里,只剩下陳凡一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不,還差最后一道保險。
陳凡閉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統。
他走到角落里,那里還綁著一個俘虜,正是之前被他用來冒充縣令趙康的那個李威的副將。
此人身份特殊,是舊政權的象征,但此刻已經毫無用處,馬上就要被處理掉。
陳凡心中默念。
“系統,在此人身上簽到!”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即將覆滅的政權象征”身上,符合特殊簽到條件!】
【系統任務生成:在“即將覆滅的政權象征”身上簽到。】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級獎勵!】
【獎勵一:【特戰夜行衣*101套】!完美貼合,隱匿身形,水火不侵!】
【獎勵二:【強效迷香*10罐】!無色無味,三息之內,聞者立倒,藥效持續一個時辰!】
【獎勵三:【天降神兵符*1】!一次性消耗品,可指定一百名士兵,無視距離與障礙,瞬間傳送到方圓十里內的任意指定地點一次!】
轟!
看到這三樣獎勵,陳凡腦中仿佛有煙花炸開!
大喜過望!
這簡直是為他今晚“里應外合、中心開花”的戰術量身定做的!
有了【天降神兵符】,他甚至不需要等到張德彪打開城門,只要他那邊一有信號,自己就能帶著一百精銳直接傳送到東城門樓內,瞬間控制城門!
【迷香】可以解決掉城樓上的守衛,不發出一點聲音。
【夜行衣】更是潛行的絕佳裝備。
這最后一塊,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完美地補上了!
子時將至,大軍整裝待發。
高順率領大部隊在莊外潛伏,只待城內信號。
陳凡則親自挑選了一百名最精銳的陷陣營和護衛隊老兵,組成了突擊隊。
出征前夜,他的房間里,蘇清月默默地為他披上內甲,整理著衣襟。
燈光下,她絕美的臉上滿是關切和擔憂。
“凡弟,萬事小心。”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絲不易察uc察的顫抖。
燈光搖曳,將她眼中的情意映照得幾乎要滿溢出來。
陳凡握住她有些微涼的手,入手一片滑膩溫潤。
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濕潤。
“嫂嫂,等我回來。”陳凡凝視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許下承諾,“這清河縣,將是我們家的第一個根基!以后,再也沒人能欺負我們。”
蘇清月眼圈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子時已到。
莊園外,一片肅殺。
陳凡率領著一百名換上了黑色夜行衣的精銳,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向著遠方那座沉睡的清河縣城進發。
而在同一時刻。
清河縣城,東城門附近的一處宅院內。
一個穿著家丁服飾的崔家心腹,懷里揣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盒,臉上帶著諂媚而又緊張的笑容,敲響了東門校尉張德彪的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