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陳默強迫自己冷靜，迅速問道：“你們現(xiàn)在在哪？孟知慧有線索嗎？”
“還在搜查，但希望渺茫，對方計劃周密，我和齊廳在去孟知慧家火災(zāi)現(xiàn)場的路上。”葉馳聲音沉重地說著，“小陳，這事太大了，也太蹊蹺。”
“邵京元應(yīng)該是楚鎮(zhèn)邦的人，劉善武更是，我懷疑楚鎮(zhèn)邦狗急跳墻了，這事，你要對常省長匯報，孟知慧家后續(xù)如何，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的，師叔，我知道了。”陳默回應(yīng)著，“你們注意安全，全力搜捕孟知慧，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火災(zāi)現(xiàn)場仔細勘查，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邵京元控制住了嗎？”
“王處以協(xié)助調(diào)查疏散事故的名義暫時控制了他，但缺乏直接證據(jù)，不能長久。劉善武那邊，我們正在搜集線索。”葉馳回答。
“你們先穩(wěn)住局面，我和省長立刻趕回去！”陳默說完，掛了電話。
陳默立即轉(zhuǎn)過身，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常靖國、劉明遠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陳默的異常。阮振華夫婦也停下動作，惴惴不安地看著他。
“省長，”陳默快步走到常靖國身邊，叫著了一聲，“江南出事了，大事。”
陳默言簡意賅地將葉馳電話里的內(nèi)容，快速向常靖國復(fù)述了一遍。
“砰！”劉明遠手中的茶杯掉在桌上，他霍然起身，臉色鐵青，“反了天了，在省公安廳劫人？放火滅口？還搞假爆炸恐嚇？這是要干什么？翻天嗎？！”
常靖國沒有說話，他坐在那里，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但他眼里卻驟然變得深不見底，如同暴風(fēng)雨前寧靜到可怕的海面。
常靖國握著茶杯的手，陳默注意到抖個不停。
書房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壓抑得讓人窒息。
阮振華和祝婷婷嚇得大氣不敢出，他們雖然聽不太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省公安廳”、“劫人”、“滅口”、“楚鎮(zhèn)邦”這些詞，足以讓他們明白，一場他們無法想象的風(fēng)暴正在江南，也正在他們身邊席卷。
特別是阮振華，這一瞬間才真正意識到了常靖國為什么要這么冷面無私地叫停他的項目，想到這里，他后背冷汗直冒。
“好手段。”常靖國沉默了好一會兒后，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調(diào)虎離山，聲東擊西，里應(yīng)外合，殺人滅口。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不惜制造公共恐慌，也要達成目的。”
“這是要徹底切斷喬良案的線索，也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更是狗急跳墻，困獸猶斗。”
常靖國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陳默和劉明遠：“我們在京城給老爺子辦后事，他們在江南掀我們的桌子。”
“這是算準了時間，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省長，我們必須馬上回去！”劉明遠急道，“葉馳和齊廳壓力太大，對方已經(jīng)瘋了，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常靖國看向陳默問道：“最近一班回江南的飛機是幾點？”
陳默早已拿出手機查詢：“今晚十一點半，最后一班。現(xiàn)在趕去機場，還來得及。”
“訂票。我們?nèi)齻€，立刻走。”常靖國毫不猶豫地命令道，隨即看向惶恐不安的阮振華夫婦說道：“大哥，嫂子，家里就交給你們了。”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安安分分，等我的消息。”
“好，好，靖國，你們，你們千萬小心！”阮振華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都在發(fā)抖。
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剛才答應(yīng)了常靖國的安排，江南那個地方，現(xiàn)在聽起來如同龍?zhí)痘⒀ā?br/>常靖國不再多言，對陳默和劉明遠一揮手：“走！”
三人迅速離開阮家，車子早已備好。在駛往機場的路上，車內(nèi)氣氛凝重。
陳默一邊用手機操作訂票，一邊快速梳理著思路。
突然，陳默想起了什么，抬頭對常靖國說道：“省長，還有一件事。”
“下午郭總，就是郭霄虹打來電話，她約您和我回江南前見面吃飯，語氣有點不太對勁。”
常靖國一怔，問道：“郭霄虹？她說什么了？”
“沒具體說，只是問候，然后約飯。但我感覺，她似乎有話要說，而且可能跟江南的事情有關(guān)。”陳默沉吟道，“現(xiàn)在回想起來，楚鎮(zhèn)邦今天白天可能去見了郭老。”
“郭總這個時候約您，會不會是郭老授意？”
“楚鎮(zhèn)邦是不是把郭漢京在永安縣的舊賬，捅到郭老那里去了？想借郭家的勢來壓您？”
常靖國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手輕輕揉著眉心，疲憊如同潮水般涌來，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zhuǎn)。
“楚鎮(zhèn)邦找郭老，不外乎是想把水?dāng)嚋啠压依滤黾游覀兊膲毫Α！背＞竾従徴f道，“郭老未必會完全聽他的，但郭漢京畢竟是郭家的孫子，郭老不可能完全不管。”
“郭霄虹約我，可能是試探，也可能是警告，甚至可能是想做個和事佬。”
說到這里，常靖國眼中滿是寒光地又說道：“郭家這條線，不能斷，但也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霄虹和我、和雅玲有舊誼，這是個溝通的渠道。”
“小陳，你現(xiàn)在就給郭霄虹回電話，用我的手機打，就說我找她。”
陳默立刻拿出常靖國的私人手機，找到郭霄虹的號碼撥了過去，然后遞給了常靖國。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傳來郭霄虹略帶疲憊但依然優(yōu)雅的聲音：“靖國？你忙完了？”
郭霄虹主動問著，她顯然有些意外，常靖國這么快回電。
“霄虹，”常靖國沒有客套，叫了一聲郭霄虹的名字后，直接說道：“剛處理完家里的一些事。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吃飯的事，恐怕暫時不行了，江南那邊出了急事，我必須連夜趕回去。”
郭霄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顯然在消化這個信息，也似乎在斟酌措辭：“這么急？是工作上的事？”
“嗯，一些突發(fā)狀況，比較棘手。”常靖國沒有隱瞞，但也沒具體說，“可能涉及一些陳年舊賬，被人翻出來了。”
這句話意有所指，電話那頭的郭霄虹一怔。
“靖國，”郭霄虹遲疑地叫了一聲，她此時心情也格外復(fù)雜，但很快，她就說道：“我們認識這么多年，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今天楚鎮(zhèn)邦來找過我爺爺，說了些關(guān)于漢京在永安縣的事情，他說，有人想拿漢京做文章，針對你，也針對郭家。”
常靖國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郭霄虹繼續(xù)道：“我爺爺很生氣，漢京不成器，給人留了把柄。”
“但他更生氣的是，有人想利用郭家，把局面搞得更亂。”
“靖國，我不是來當(dāng)說客的，更不是來質(zhì)問你。”
“我只是，作為朋友，提醒你一聲，楚鎮(zhèn)邦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來。江南現(xiàn)在，恐怕不太平。”
“另外，”郭霄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爺爺讓我給你帶句話：郭家是講道理的，漢京如果有錯，該承擔(dān)的要承擔(dān)。”
“但郭家，也不喜歡被人當(dāng)槍使，更容不得有人刻意構(gòu)陷，把事情無限擴大。”
“江南的穩(wěn)定，很重要。”
常靖國聽懂了。郭老爺子這是在劃底線，也是在釋放信號：郭家不會無條件包庇郭漢京。
但如果有人想借題發(fā)揮，把火燒到郭家身上，郭家也不會坐視。
同時，希望江南大局穩(wěn)定，暗示常靖國在處理問題時掌握分寸。
“霄虹，謝謝你，也謝謝郭老的提醒。”常靖國語氣誠懇，“請你轉(zhuǎn)告郭老，我常靖國做事，向來對事不對人，講原則，也講證據(jù)。”
“永安縣的事情，該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會擴大，也不會遮掩。”
“江南的穩(wěn)定，是我職責(zé)所在，我一定會盡力維護。”
說到這里，常靖國話鋒一轉(zhuǎn)，冷意十足地又說道：“但是，如果有人為了掩蓋自己的問題，不惜制造事端，擾亂治安，甚至危害公共安全，觸碰底線，那我常靖國，也絕不會姑息。”
“不管涉及到誰，有什么背景，一定依法依規(guī)，一查到底！”
最后幾句話，常靖國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電話那頭的郭霄虹再次沉默了，良久，她才輕聲說道：“我明白了。”
“靖國，你多保重。江南的事，如果需要，我可以試著和爺爺再說說。”
“不必了，霄虹。”常靖國道，“這是工作，也是斗爭。你和郭老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路，終究要自己走。替我向郭老問好。”
掛了電話，常靖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省長，郭家這邊？”劉明遠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
“郭老是個明白人，霄虹也還念著舊情。他們暫時不會成為我們的阻力，甚至可能因為楚鎮(zhèn)邦的利用，而產(chǎn)生一些對我們有利的態(tài)度。”常靖國分析道，“但前提是，我們要頂住楚鎮(zhèn)邦這輪反撲，要把案子辦成鐵案，讓他無可抵賴！”
“楚鎮(zhèn)邦這是瘋了！”劉明遠咬牙切齒，“搞出這么大動靜，假爆炸、真劫人、殺人放火！他就不怕引火燒身，徹底完蛋？”
“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陳默冷冷接口，“孟知慧是關(guān)鍵，喬良的證據(jù)是致命的。”
“他只有徹底毀掉這些，才能有一線生機。”
“所以他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動用劉善武這種半廢的棋子和邵京元這種潛伏的釘子，制造公共事件來掩護，其心可誅，其行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