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你看那尊佛像。”
“佛像？沒什么特別的啊。”籬落困惑地看著佛像，“就是一尊普通的降魔佛像。”
果然！
李長生心中一動。籬落的記憶被修改了，她認為佛像從一開始就是降魔印。但是他的記憶沒有被修改，所以能夠察覺到變化。
這說明什么？
說明修改這個世界的力量對他的影響最小！
可能是因為他是榜單上的人，可能是因為他的特殊體質，總之他比其他人更容易察覺到世界的異常。
既然如此……
李長生忽然大膽地走向佛像。
“長生，你要干什么？”籬落連忙跟上。
李長生沒有回答，而是伸手觸摸佛像的手印。
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涌入他的體內。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像是觸摸到了世界的“邊緣”。
在那個邊緣，他看到了無數的“代碼”在流動，看到了這個世界運行的基本規則。
而在這些規則中，確實存在著裂隙。
“我明白了。”李長生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程序，而那個榜單就是病毒。它在修改程序的同時，也創造了漏洞。”
“程序？病毒？”籬落完全聽不懂。
“簡單來說。”李長生轉身看著她，“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我們都生活在一個被人為創造的世界里。而現在，這個世界出現了故障。”
“那我們……”
“我們是真實的。”李長生握住她的手，“至少我們的感情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慕容天河不耐煩的聲音。
“李長生，時間到了。青云門掌門，啟動陣法攻擊模式。”
古廟內忽然電閃雷鳴，無數道雷電朝著兩人劈來。
李長生連忙揮刀抵擋，但這些雷電的威力實在太強，他很快就支撐不住了。
“長生！”籬落忽然撲向他，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下了一道雷電。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裳。
“籬落！”李長生抱住她，眼中滿含憤怒和絕望。
“我……我沒事……”籬落虛弱地笑著，“只要能保護你……”
看著懷中的籬落，李長生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些人！這些該死的人！
他們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天下蒼生，實際上卻在傷害最無辜的人。
就在這時，慕容天河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長生，還不投降嗎？那個女孩快死了吧？只要你自廢修為，我們可以救她一命。”
“還有一個辦法。”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把那個女孩交給我們，我們可以用她來要挾你。這樣你就會乖乖聽話，也不用死那么多人。”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李長生的眼中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榜單的真正目的。
不是為了預言未來，而是為了創造“反派”。
通過逼迫榜單上的人做出“邪惡”的選擇，來證明榜單的正確性。
現在他們要用籬落來威脅他，逼他就范。如果他反抗，就說他是為了一己私欲而與天下為敵。如果他妥協，又會說他懦弱無能，不配做反派。
無論如何選擇，最終都會應驗榜單上的描述。
這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他，就是這個陷阱的獵物。
“長生……”籬落虛弱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不要……不要因為我做傻事……”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李長生的聲音冰冷如鐵，“任何人都不可以。”
“可是……”
“沒有可是。”李長生低頭看著她，眼中滿含溫柔，“籬落，答應我，無論發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你想做什么？”籬落感到了不安。
李長生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站起身來。
他看向古廟外的那些身影，眼中的殺意如潮水般涌動。
既然這個世界要把他塑造成反派，那他就做給他們看。
既然這些人要用籬落來威脅他，那他就讓他們知道威脅的代價。
“慕容天河！”李長生的聲音穿透了困龍陣，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們想要我的命可以，但是如果敢傷害籬落，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哈哈哈，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逞強。”慕容天河大笑，“李長生，你已經是強弩之末，還能翻出什么花樣？”
“是嗎？”李長生冷笑，“那你們就看好了。”
說完，他忽然咬破舌尖，鮮血噴灑在佛像上。
瞬間，整座古廟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世界的裂隙在鮮血的刺激下開始擴大，無數的“代碼”從裂隙中涌出。
古廟外的各大宗門掌門都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這種力量……超越了他們的理解范圍。
“這是什么邪術？”有人驚呼。
“快！快加強陣法！”慕容天河大喊。
但是已經晚了。
裂隙還在擴大，現實和虛幻的邊界開始模糊。
李長生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程序”正在崩潰。
而在崩潰的邊緣，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師父！
不，準確地說，是師父的“數據”。
原來師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他一直在尋找對抗榜單的方法，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來保護李長生和籬落。
而現在，李長生終于找到了師父留下的后手。
“長生……”師父的聲音從裂隙中傳來，“你終于明白了。”
“師父！”李長生激動地喊道。
“孩子，聽我說。”師父的聲音很微弱，“這個世界確實是人為創造的。而創造者的目的就是培養完美的反派。你們都是試驗品。”
“試驗品？”
“沒錯。創造者需要真正的惡來證明善的存在。所以他們創造了這個世界，創造了榜單，逼迫榜單上的人走向墮落。”
李長生握緊了拳頭：“那我們該怎么辦？”
“反抗。”師父的回答很簡單，“用你自己的方式反抗。不要按照榜單的劇本走，創造屬于你自己的道路。”
“可是籬落她……”
“保護她。”師父的聲音開始變得模糊，“保護你想保護的人，這就是你的道。記住，無論世界如何變化，你的心不能變。”
話音落下，師父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
而古廟外，各大宗門的掌門們已經徹底慌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現實開始扭曲，看著天空中的榜單開始閃爍不定。
“該死！”慕容天河怒吼，“他在破壞世界的穩定性！大家一起出手，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