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一陣陣凄厲而躁狂的馬嘶聲,突然從客棧后方的馬廄里傳來。
早已準(zhǔn)備好的親兵們和幾個大膽的民夫,將作為掩體的幾輛空車猛地拉開。
十幾匹被點燃尾巴,蒙住雙眼的戰(zhàn)馬如同奔騰的火墻,從車陣的空隙處沖出。
嘶吼著,迎著馬匪的沖鋒逆流而上,直挺挺的撞在了一起!
“轟!!!”
最前面的馬匪甚至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被瘋癲的戰(zhàn)馬撞得人仰馬翻,筋斷骨折!
騎兵沖鋒,最害怕的便是驚群!
幽云馬幫的戰(zhàn)馬聞到同類身上傳來的焦糊味,聽到那刺耳的嘶鳴和響哨聲,頓時受驚,開始不聽使喚地原地打轉(zhuǎn)、人立而起,將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整個馬匪的沖鋒陣型,瞬間大亂!
前隊撞后隊,人踩人,馬踏馬!慘叫聲、骨骼碎裂聲、戰(zhàn)馬的悲鳴聲,響成一片!
原本氣勢如虹的沖鋒,在這一瞬間,土崩瓦解!
“混賬!!!”
耶律齊目眥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昭竟然會用出這種手段!
一匹戰(zhàn)馬,價值何止百兩!
他竟然就這么眼皮都不眨的將其當(dāng)做了沖鋒用的消耗品!
這是瘋子才能夠干出來的事情!
“退后!退后!”
耶律齊勒住韁繩,大聲疾呼。
但為時已晚。
在馬匪陣型大亂的瞬間,從馬廄趕回來的衛(wèi)青峰就已經(jīng)帶著八十名親衛(wèi)壓了上去。
本來雙方的人數(shù)差距就不大。
馬匪唯一的優(yōu)勢就是騎兵沖鋒帶來的威勢。
但現(xiàn)在,威勢成了頹勢。
馬匪們一個個哀嚎著倒下。
轉(zhuǎn)瞬之間,原本氣勢洶洶的圍攻之勢已然土崩瓦解。
望著割麥子一樣倒下的手下,耶律齊那只碧色的獨眼之中第一次升起驚懼。
他被算計了!
從頭到尾,那個南人書生都在演戲!
為的就是拖延時間,來給他點火驚馬創(chuàng)造機會!
“撤!全部撤退!”
耶律齊瘋狂的怒吼著,撥轉(zhuǎn)馬頭,再也顧不上什么萬兩白銀的懸賞。
只是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字——逃!
逃離這片恐怖的戰(zhàn)場!
他身邊的十幾個親衛(wèi)也如夢初醒,慌忙護在他周圍,試圖從混亂中殺出一條血路。
“哼!想逃?!”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耶律齊的側(cè)后方響起。
耶律齊猛地回頭,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眼大小!
只見林昭不知何時已經(jīng)欺近了他的身邊,手中春秋劍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泓清泉般,冷冽,殺意四起。
劍芒閃過,一個試圖阻擋林昭的親兵被瞬間梟首,頭顱滾落,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
“你找死!”
耶律齊勃然大怒,他高舉起手中的狼牙巨斧,由上至下,狠狠的劈向林昭。
那恐怖的勁力帶起呼嘯的風(fēng)聲,甚至激起地上的一片塵土!
若是被這一擊砸實了,別說是林昭,就是一頭吊睛白額大蟲來了,也得被砸成肉泥!
“死!”
耶律齊虎吼一聲,嘴角已經(jīng)不自覺的咧起,仿佛看見了林昭的死相。
但就在此時,林昭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下沉,竟貼著馬腹滑了過去!
春秋劍順勢上撩。
“噗嗤!”
只聽得一聲悶響,鋒利的劍刃精準(zhǔn)地切斷了耶律齊胯下大宛馬的后蹄筋!
“唏律律——!”
寶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將耶律齊重重地甩了出去!
失去了戰(zhàn)馬的耶律齊,就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威勢大減!
耶律齊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將將站起,就見兩個黑影朝自己撞了過來。
那是兩個持盾的親衛(wèi),他們不知何時脫離了主戰(zhàn)場,前來馳援林昭!
“殺!”
二人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勢,封堵死了耶律齊可能的逃竄路線。
耶律齊迫不得已之下,只能舞起手中的狼牙戰(zhàn)斧,對著那漆黑沉重,足有一人高的盾牌硬生生的劈了下去!
鐺!!!
沉悶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持盾的親衛(wèi)被硬生生的砸開,撞在了一旁的枯樹上。
他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站立不穩(wěn),扶著盾牌半跪在地上。
那精鐵打造的盾牌在耶律齊蠻橫的一擊下,竟硬生生的被劈開了一道裂縫,令人咋舌。
“哈哈哈哈哈!弱小的南人!就你們這群廢物,也想殺了耶耶我?”
耶律齊仰天大笑,但下一秒,另一個持盾的親衛(wèi)就合身撞在了他的身上。
猝不及防之下,耶律齊一個踉蹌,還沒等他站穩(wěn),林昭就已經(jīng)從側(cè)后方欺近他的身邊。
戰(zhàn)場之上,切忌狂妄輕敵!
這是他二十年的特種兵生涯總結(jié)出來的血的教訓(xùn)!
現(xiàn)在,該輪到耶律齊來品嘗了!
就在耶律齊被盾牌撞得身形踉蹌,中門大開的瞬間,林昭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貼了上來。
他沒有選擇用春秋劍去試探契丹皮甲的堅固程度,而是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精準(zhǔn)的扣住了耶律齊持斧的手腕!
耶律齊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要發(fā)力掙脫!
然而,林昭的手指卻像是燒紅的鐵鉗一般,硬生生的鉗住了耶律齊的手腕。
耶律齊只感覺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
他那引以為傲,能力舉奔馬的氣力,在林昭的面前,好似泥牛入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戰(zhàn)場上最直接、最高效的錯骨纏龍手!
脫胎于國術(shù)八卦掌的纏絲手,以最核心的擰、錯、鎖三字訣結(jié)合現(xiàn)代擒拿和解剖學(xué)的軍中秘術(shù)!
一旦成型,只需要兩三個的呼吸的時間,便能夠徹底破壞對手的關(guān)節(jié)!
“啊——!”
耶律齊吃痛怒吼,本能地想用另一只手抓住林昭,將他甩開。
但林昭豈會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耶律齊動手的瞬間,他扣住對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沉一拉,利用耶律齊下意識反抗的力量,將其拉扯的重心瞬間失衡。
與此同時,林昭的右腳也動了。
沒有大開大合的猛踢,而是一記快到極致,角度刁鉆無比的戳腳!
腳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不帶一點風(fēng)聲,精準(zhǔn)無比的戳在了耶律齊支撐身體的左腿膝蓋外側(cè)!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裂聲響起。
耶律齊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猛地一矮,左腿徹底失去支撐,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前跪倒。
他手中的狼牙巨斧也無法握緊,沉重的砸向地面。
時機已到!
林昭右手的春秋劍動了!
劍鋒斜掠而過,從耶律齊脖頸皮甲的縫隙間刺入,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噗嗤!”
耶律齊的碧色獨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他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嗬嗬涌出的血沫卻徹底阻斷了他的思維。
林昭抓住他的發(fā)辮,春秋劍橫絞,那顆兇蠻的頭顱就這么被砍了下來。
哐當(dāng)!
狼牙斧轟然墜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林昭高舉起耶律齊的頭顱,顧不得擦去臉上的鮮血,目光掃向戰(zhàn)場。
滴滴鮮血瞬間劍鋒滑落在地。
“賊首耶律齊!已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