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硯拿起桌上的酩悅香檳倒了一杯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香檳口感真是不錯......”
“小妹,你說那些人吃了陸景舟所謂的‘大棚’土豆那些——死了,你說他們會怎么樣?”
陸云晴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哥,你也太聰明了,大棚這個事情費財費力,到時候只要吃的人死了,我們再找人到處說一下是大棚里種的原因!”
“到底是我妹妹,就是一點就通啊!”
陸云硯看陸云晴的眼神里滿是贊賞。
陸云晴又是補充道:“三哥,我們要不要再多囤點糧食,等到時候陸景舟他們吃死人,我們再拿出來賣,到時候肯定能賺好多錢的。”
“賺錢這事情,你還是找你二哥吧,他路子比我多。”
聽見他的話,陸云晴忙是抬頭,“我覺得三哥去做會更好一點。”
看出陸云晴臉上的不自然,陸云硯哪里不能明白,自己這妹妹是去找過二哥了。
“二哥那交給我吧,我去和他說,他會同意的,到時候我再幫他出出主意!”
有了陸云硯的話,陸云晴終于是放心下來。
作為家里最有腦子的一個人,就連陸霖都愿意聽陸云硯的話。
三哥一直想當大文豪,不如早一點幫幫他......
曼曼他們當然不知道西院又一次盯上了他們。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小團子和陸景舟兩人圍在桌子那,小團子看著眼前鍋里咕嘟咕嘟冒著的熱氣,口水直流。
“四哥哥,這個什么時候可以吃呀,曼曼忍不住啦。”
陸景舟朝她看了一眼,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笑道:“再等會兒,這個酸菜要燉的時間久一點,那肉香味才能全部進去。”
“酸菜?曼曼想吃肉!”小團子眼里面全是肉,哪里會看那切成絲的酸菜。
“小笨蛋,這燉酸菜吃的就是酸菜,不然為什么不叫燉肉,因為菜比肉香!這酸菜可是娘從姥姥家拿來的,姥姥家的酸菜那是全奉天、不、是全東北最好吃的。”
陸景舟伸出手指彈了彈妹妹的額頭。
楊雪莉從廚房中過來,手里面端著一盤切好的血腸,“這是你們姥姥家新灌的血腸,快來嘗嘗!”
曼曼小饞貓似的伸出手就抓了一塊送進嘴里,“吧唧吧唧——娘為啥子這個沒有味道呀,不好吃不好吃。”
“小饞貓,蘸這個蒜醬才好吃。”
“原來是這樣啊。”
在又嘗了一塊之后,曼曼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前世原主就沒有吃過這些特色,每天就是跟著吃那些西餐。
小團子是一塊接著一塊吃了起來。
陸景舟看著忙是去搶盤子:“給我留點誒,你都全吃掉了!”
看著兩小只哄搶,楊雪莉臉上也是露出笑容。
趁著兩人吃飯的時候,楊雪莉開口說道:“曼曼,過幾天娘去城外寺廟里上香祈福,你和娘一起去。”
“娘,去之前您最好和大哥或者爹說一聲,讓他們派點人馬過來護送你們一起去。”陸景舟補充說道。
“這事情還用你說,現在這么亂,那天丟火瓶的人還沒有抓到,再三被行刺,你爹也不放心我們一起出去啊。”
曼曼不語,只顧低頭吃菜,此時筷子已經伸到了燉酸菜里面。
吃得太快,小團子燙的不停‘哈哈’。
“曼曼,你留點給哥哥啊。”陸景舟聽聲音看過去,血腸都快被吃完了,小團子面前的盤子已經夾了不少酸菜和肉。
......
去寺廟上香那天,出奇的,蘇文佩帶著陸云晴也去了。
楊雪莉看到她們出門,不悅之色直接掛在了眉心。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
曼曼趴在車窗邊看著那邊走上車的陸云晴。
和曼曼穿的雅素不一樣,陸云晴今天穿得格外的花俏,和蘇文佩一樣。
曼曼想起來,前世每年去祈福時,陸云晴都會跟著蘇文佩一起去,時間一久,蘇文佩也就不帶自己這個‘親生女兒’,只帶陸云晴。
楊老太太今天也來了,上車就看到曼曼趴在那,“我的乖孫在看什么呢?”
“姥姥,曼曼在看晴兒妹妹。”
楊老太太瞥了眼,語氣不屑,“你看她做什么,去寺廟祈福和她娘一樣穿得那么花俏!真是有辱佛門。”
隨后又看向了曼曼:“還是我家乖孫穿的得體。”
曼曼嘿嘿笑著:“姥姥,我娘一早起來就給曼曼在那選衣服呢,選了好多套才選的這套,還有曼曼的辮子也是娘給弄的,好不好看。”
“好看,當然好看!”
車外又傳來一道剎車的聲音。
曼曼探頭看去,看見大哥哥從車上下來,一道下車的還有......顧輕寒。
“大哥哥!大嫂嫂。”
曼曼對著陸景深揮手大喊。
顧輕寒走到車邊,先是和楊老太太打了招呼,隨后脫下手套揉了揉曼曼的腦袋,“曼曼,謝謝你幫我找回了大哥。”
“不謝不謝,娘說一家人就要互幫互助的。”
聽到一家人三個字,顧輕寒轉頭看了眼站著后面不遠處的陸景深,隨后對著曼曼微微一笑上了車子的副駕駛。
“老夫人,今天我就陪著您和曼曼,有什么事情您直接和我說。”
楊老太太不用想都知道顧輕寒是楊雪莉喊來的,對這個外孫媳婦她是百分百的滿意,長得俊、有本事。
和自己大外孫生個孩子那肯定很優秀。
“輕寒啊,現在輕痕既然回來了,以前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現在姥姥還有力氣,可以給你們帶孩子。”
“對呀,對呀,曼曼也可以幫大嫂嫂帶寶寶喲,曼曼最喜歡和小寶寶一起玩嚕。”
顧輕寒聽著車后一老一小的話,俏臉頓時一紅。
她和陸景深還沒有和好,怎么就談到孩子了。
今天她來也是因為楊雪莉昨天打電話給她,讓她過來保護曼曼,她才同意過來。
現在才明白,這里面還有別的意圖。
到了寺廟祈福結束。
楊老太太和楊雪莉要去聽誦經。
就讓楊雪莉和陸景深兩人照顧曼曼。
老太太在分別時,和曼曼說:“曼曼,姥姥給你一個任務,今天你要讓你大哥和你大嫂和好,知道嗎?”
“放心吧,姥姥,曼曼可是跟月老爺爺學過牽紅線呢。”
曼曼拍著胸脯打著包票。
隨后小跑著顧輕寒身邊,拉起她的手就往寺廟外走。
陸景深站在車邊,吩咐著手下巡視著周圍。
“大哥哥。”
“曼......曼曼,你怎么出來了?”陸景深在看到和曼曼手牽手的顧輕寒時,語氣明顯一頓。
顧輕寒臉色同樣不自然。
“姥姥和娘去聽誦經了,我聽不來和尚念經,會睡著的嚕,所以我就帶大嫂嫂來找大哥哥玩嚕。”
曼曼走到陸景深身邊,很直接的握住他的手,三人站在一起,很像是一家三口。
特別是曼曼的眉眼之間和陸景深有幾分像。
今天來祈福的人很多,看到門口的三人,都會忍不住看上一眼。
寺廟里,陸云晴也走出來,當她看到這一幕時不禁一愣。
顧輕寒和陸景深怎么會走到一起?
兩人不是死對頭嗎?
不過她很快就看到一人走了過來,嘴角不免露出微笑。
“好巧啊,顧小姐也在。”
來人清秀俊俏,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他走到面前,脫下禮帽很紳士地對著顧輕寒打起了招呼。
顧輕寒看見來人,連忙打起招呼,“陳特使也來拜佛?法蘭西人也信佛嗎?”
“我是混血,我母親是華夏人,自然是信佛的。”陳特使笑著。
顧輕寒看著對方清秀俊俏的臉,臉上的清冷也是稍稍褪去,竟也露出了點微笑。
陸景深看在眼里,眉梢微挑。
來人他也認識,是法蘭西特使陳默。
他吃驚的倒不是遇見陳默,而是顧輕寒笑了......
曼曼腦子里面也閃過了這張臉,原主見過,前世陸梟沒有成為督軍,陸霖對陸梟手下趕盡殺絕,最后是陳默出面救下了顧輕寒,后來帶著她一起回了法蘭西。
也就是眼前的人會搶她的大嫂嫂。
不行,這件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大嫂嫂,這位叔叔是誰啊?”
叔叔?
在場的三人紛紛一愣,明明陳默的年紀也就比陸景深大三歲,最多就是哥哥,現在變成叔叔,那就直接變成了長輩。
陳默低頭看了眼曼曼,看見這小娃娃拉著兩人的手,“大少,好久不見啊。”
陸景深笑著伸出手,“是有段時間不見了,陳特使,這位是我妹妹,陸景曼。”
“曼曼,這位是法蘭西的陳特使,喊聲哥哥就好。”
“陳叔叔好。”
曼曼選擇性的聽了前面的話,至于陸景深說的‘哥哥’那是完全忽略了。
沉默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伸手摸了摸曼曼的頭,“令妹還真是乖巧呢。”
說著又捏了捏曼曼的臉頰。
小團子找準機會抱著顧輕寒的大腿就哭:“大嫂嫂,他掐我......好疼好疼啊!”
陳默手僵在那,他明明只是輕輕捏了捏,沒有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