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覺得自己表達得還不夠,她還又加了一句,“天大的好事。”
陸景舟沒有得到答案,才沒有聽進去這所謂天大的好事。
這時候,正好又有一名傭人跑了過來,“小姐,溫先生派人送信過來。”
楊儀聽后,小跑著上前把信拿了過來,打開細細看著,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這位溫先生,正是楊儀的馬上要嫁的男人,溫英衛。
“表姐,你這位溫先生這么近還寫信,有什么事情一個電話不就好了嗎?”
陸景舟表示不解。
“這你就不懂了吧,英衛說過,寫信是永不過時的方式,電話雖然能講清楚事情,但是信里的話語更能寄托人的情感,況且他的字那么好看。”
楊儀將他的信收好后又放進了一只木頭盒子里,很是小心翼翼。
“所以,我這表姐夫剛才和你寄托了什么情感?”陸景舟追問。
“他約我出去喝杯咖啡。”
陸景舟和曼曼對視了一眼:“......”
這情感可寄托得太好了,還以為會是什么思念或者開心的話,不過是喝杯咖啡而已,那不就是一個電話可以解決的事情嘛。
自己的表姐就是個戀愛腦。
曼曼又在念叨溫英衛的名字,她小手在扒拉著,“四哥哥,表姐夫的名字算起來有點不對勁誒。”
“怎么不對勁了?”
陸景舟立馬來了興趣。
看著楊儀滿心歡喜的樣子,陸景舟把曼曼抱到一旁,“曼曼,你現在可以說了。”
“四哥哥,剛才曼曼算過了,這個名字是個壞人,不過曼曼也不確定,要知道這個人的生日才行哦。”
“壞人?”
陸景舟挑眉,“曼曼,你不會算錯了吧,光從名字就算出來了?”
“這個是老師前段時間剛教的,不過曼曼只能算出簡單的來,當然最好的好是看到人,曼曼從面相上看就更能確定了。”
曼曼點頭。
陸景舟摸了摸她的腦袋,抬頭看向不遠處滿臉幸福的表姐,喊道:“表姐,我和曼曼還沒有見過表姐夫呢,今天你帶我們一起去唄。”
楊儀沒有想直接應了下來。
曼曼把那小洋裙換下來后,三人就座上陸景舟的車出了門,直奔咖啡店。
溫英衛一身筆挺的西裝,頭發中分打了發油,明明年紀不大,卻給人一種油膩的感覺。
遠遠的,陸景舟就拉住曼曼問:“曼曼,怎么樣?”
“壞人!”
“這么肯定?”
“曼曼超級肯定!”
好家伙,能讓小團子用上超級兩個字,這人不是一般的壞了。
小團子并沒有夸大其詞,她能看到溫英衛全身散發的煞氣,這種煞氣只有手上沾了很多無辜人命的人才會有。
“看來我們有事情做了,絕對不能讓表姐嫁給這個人,而且要把這個人給抓起來!”
走在前面的楊儀已經到了溫英衛身邊,她笑著說了幾句話,隨后便帶著溫英衛走了過來,“英衛,這就是我和你之前提過的表弟表妹,這次花童我就找的曼曼表妹。”
溫英衛假模假樣地說道:“楊儀,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第一次見表弟表妹,我什么都沒有準備,實在是怠慢了。”
陸景舟打量著眼前的溫英衛,說真的,要不是曼曼剛才說了這人是壞的,這個人,除了發型讓他討厭,別的感覺都還好。
“沒事啊,表姐夫,見面禮可以下次補上,反正我們以后都是一家人,見面的機會多了去了。”
“景舟表弟說得對,以后我們就一家人了。”
溫英衛笑著跟著說道:“今天表弟表妹想吃什么盡管和表姐夫說,全都由表姐夫來買。”
“那可謝謝表姐夫了,曼曼,今天你就放開吃吧,表姐夫請客!”陸景舟捏了捏曼曼的手心。
小團子眼睛彎彎,這段時間小肚子上長了不少的肉肉,娘只準她一周吃一次蛋糕,可把她給饞壞了,四哥哥讓她今天放開吃,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溫英衛自然是聽到了陸景舟的那句放開吃,可在他眼里,不過就是兩個孩子而已,放開吃能吃多少?更何況督軍府的少爺小姐,什么好吃的沒有吃過?
可等曼曼開始吃的時候,他就知道什么叫做恐怖了。
好久沒有吃蛋糕的小團子完全放開了吃,服務員拿上菜單過來,曼曼沒有只是掃了一眼,就對她說:“姐姐,把你這里所有的蛋糕都給曼曼上一份。”
服務員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姐,我們這有十款蛋糕呢,您確定都要來一份?”
“嗯,我先嘗嘗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話我再加。”
曼曼很肯定地說道。
溫英衛嘴角抽了抽,笑著對楊儀說道:“表妹的胃口還挺好。”
楊儀倒是不以為然,表妹那么可愛,多吃點怎么了?不過就是幾塊蛋糕而已,“曼曼一直就喜歡吃甜食,我剛看了,都是小蛋糕,我都怕不夠她吃。”
很快蛋糕送過來之后,小團子先是每個吃了一口,隨后喊來服務員,小手指了指一塊蛋糕,所有人都以為她覺得好吃,小團子卻開口,“除了這一款蛋糕,別的蛋糕都給我來......娘、爹......”
直到把東院所有人都給數了進去,甚至連陸云晴她都數進去了。
“別的蛋糕每樣給我裝三十份,我要帶回去。”
每樣三十份,除了陸景舟都傻眼了。
三十份就是兩百多塊,要知道這可是租界的咖啡店,消費很高,平時一人點十份蛋糕就已經很罕見了,現在點兩百多份......
大生意啊!
這么多蛋糕,服務員可以拿不少的錢呢,按捺著心里的激動,服務員還是先看向楊儀和溫英衛。
楊儀也覺得曼曼這次點的有點夸張了,小聲勸道:“曼曼,你點的太多啦,你就帶點回去給姑母,姑父吃就好了,怎么還把夏蘭她們也算上。”
“表姐,曼曼覺得這個蛋糕好吃,就想給所有人吃,剛才表姐夫說了呀,放~開~吃~”
溫英衛嘴角抽了抽:我讓你放開吃,沒有讓你打包啊,八嘎!
曼曼耳朵里面突然出現了‘八嘎’兩個字,立馬就知道了溫英衛的身份,又是壞蛋東洋人!
“啊呀,曼曼覺得這個蛋糕也好吃誒,這個再加三十份喲。”
隨后曼曼又在陸景舟耳朵邊小聲說了兩個字:八嘎。
陸景舟立馬會意!
又是東洋人,居然把手伸到他們家來了,該死!
“對啊,表姐,剛才可是表姐夫說了放開吃,不會第一次就是騙我們的吧。”
陸景舟語氣里面滿是調侃。
楊儀聽出了表弟語氣變得不一樣了,頓時有點不開心。
“景舟,你怎么也跟著曼曼胡鬧,三百份的蛋糕,這個咖啡店也做不過來。”
陸景舟轉頭看向服務員,“三百份蛋糕你們做得過來嗎?”
服務員有些尷尬地看向楊儀和溫英衛,“我們該做的過來嗎?”
“做得過來就做,做不過來就不做!我又不是你們店的老板,我怎么知道你們店做得過不來做不過來!”溫英衛語氣里投著不悅。
楊儀當然能聽出來,她起身拉著陸景舟出了咖啡店。
質問道:“陸景舟,你到底什么意思?是存心來搞破壞的是不是。”
“表姐,我真愁找什么機會給你說呢,這個人不能嫁!”
楊儀愣了幾秒,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不對啊,剛才你在家的不是說還一口一聲表姐夫喊著呢嗎?怎么突然就不給我嫁了?你今天要是不說出個理由來,我回去就告訴姑父姑母,讓他們抽你一頓。”
“啊呀,要是溫英衛是個好人,我當然不會說這個話,可溫英衛是個壞的,曼曼剛才已經幫你看過了,而且曼曼說他是東洋人!”
一聲‘東洋人’讓楊儀差點沒有站住。
西洋人東洋人都在背后支持著各個軍閥,導致軍閥混戰,華國民不聊生,只有陸梟的勢力不給他們任何插手的機會。
而其中東洋人是最壞的。
上次的鼠疫死了那么多人,她還歷歷在目,楊儀打心里面厭惡東洋人。
只是......
現在告訴她,她一見鐘情的人居然是東洋人,一時間,她難以接受。
“景舟,曼曼不會看錯吧?”
“表姐,曼曼絕對不會看錯,她說溫英衛是東洋人就是東洋人!而且你看他的名字,英衛~我記得東洋人就有很多叫什么衛的。”
陸景舟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問題,只是說不出來哪里不對,現在一想倒是通了。
楊儀心里難受的同時也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該怎么辦,“表弟,現在結婚的喜帖都發出去了,還有兩天我和他就要結婚了,現在表姐該怎么辦啊?”
陸景舟摸了摸下巴,“表姐,退婚這個事情我們不能讓男的提,必須我們先提,然后.....正好讓溫英衛露出馬腳,我們也好調查出來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