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什么?我要跟他離婚!他愿和誰搞在一起,都跟我沒關系!”
陳愿翻了個白眼,余光瞥到兩兒子。
真是晦氣!
“你們倆快點干,少給我偷懶。”
——
三中。
“今天下午我就說一點奧,咱們三中的第一座家屬院已經建好了,大家把自己的家庭情況和工齡上報一下,學校會根據大家的情況給你們分配房子。”
“比方說像是我們學校的美術老師楊雪茹老師,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非常不容易,她家邵思學習也非常優秀,所以說,她雖然資歷不夠,但考慮到她的困難,學校會優先給她家分配房子。”
楊雪茹站起來,感激道:“謝謝校長。”
“還有張主任,他的教學水平在整個西市都是佼佼者,他家四世同堂,兒子女兒母親妹妹還有小孫子,一家人擠在四間平房,他也會在第一批分房人員里。”
“我了解的還有三班……”
接著校長又提了幾位家庭困難的老師。
會議結束后,張立江和楊雪茹并肩而行。
楊雪茹嘆息道:“江哥,我真羨慕陳姐,能有你可以依靠。我家邵宇今年剛進鋼鐵廠,他和廠里的一個小姑娘看對了眼,人家家庭條件不錯,要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學校能給我分配房子就不錯了,我哪里還敢要求三室一廳。”
張立江冷哼,“她要是有你一半體貼就好了。”
“人都是這樣的,被偏愛得有恃無恐。”楊雪茹看了他一眼,“我沒事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我在想,如果當年我可以再勇敢一點,我肯鼓起勇氣反抗我爸媽,我們會不會……”
“傻瓜,這不怪你,百善孝為先。”張立江心疼不已,“邵宇的事情你別擔心,我是主任家里人又多,學校肯定會給我分配三室一廳。我家暫時夠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拿去給邵宇結婚用,就當我送給小兩口的新婚賀禮。”
“這怎么行呢,這太貴重了。”楊雪茹咬了下嘴唇,可憐巴巴道:“你也要養家,不然我把我那套換給你……”
“還換啥呀,你那老房子總漏雨,等房子下來,你就和邵思就搬到家屬院去。”張立江說。
“可是……”
張立江打斷她,“沒有可是,你一個女人養兩個孩子不容易,我要是不幫襯著點怎么能行呢!”
——
老二下班后,發現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媳婦平時多干一點活都恨不得攪翻天,今天居然一個人在廚房忙活,老大和老三在裝門,兩人身上都濕透了,卻也沒偷懶。
就連他那個不省心的兒子,都在院子里喂雞。
他停好自行車,走到老大老三身邊,“這是怎么了?”
“爸媽鬧離婚了。”
“啥?離婚?”老二驚掉了眼珠子。
“噓,小點聲,爸出去了,媽在房間生氣呢。”老三說:“你也放機靈點兒,今天可別再惹媽生氣了。”
老大皺著眉頭,“媽下午說,離婚只要月月,咱仨都不要,爸也不要我們。”
老二咽了下口水。
他們也不至于這么招人嫌吧。
說話間,張立江也回到了家中,他滿面春風。
“你媽呢?她不是要離婚,現在走啊!”
老二震驚地問:“爸,你還真想和媽離婚啊?”
“媽脾氣是不好,但她今年都四十多了,離了婚還怎么活?”老大說。
老三跟著點頭。
張立江冷笑,“是她自己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離婚的。”
這時,左斌的妻子帶著一家老小怒氣沖沖地進了門。
“張立江,你和我們老左是兄弟,你為啥要害左斌啊?”
張立江一臉懵,“嫂子,你在說什么啊?我啥時候害左斌了?”他看見左斌的大兒子在旁邊咳個不停,生怕他咳出個萬一,“先讓大侄子坐下說。”
“你還裝傻,今天中午你家那個潑婦報警把老左抓了,剛才來人通知我們,說是左斌犯了法要坐牢!”左斌的妻子憤怒不已,“我們這么親的關系,有什么不能私下說?你老婆還報警,你們有沒有良心?是不是想逼死我們全家?”
又是陳愿!
張立江陰沉著臉,“去把你媽叫出來。”
說完,又擠出一個笑容跟她解釋,“嫂子我真不知道,你等我問問陳愿。”
不多會兒,老二叫來了陳愿。
左斌的老婆雙眼似要噴火,“陳愿!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要不是我們家老左當年救了張立江,哪有你現在的好日子?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還報警抓他,你的心怎么就那么歹毒呢?”
陳愿:“他不偷我存折,我會報警嗎?”
張家幾人張大了嘴。
左斌的老婆反倒不意外。
她理直氣壯地叉著腰,“那怎么啦?你不是已經把存折要回去了嘛?里面的錢又沒少,你有必要那么狠心嗎?”
“我命令你,現在趕緊去警局把左斌撈出來,要不然我就一頭碰死在這兒!”
張立江又氣又心煩。
氣的是左斌偷錢偷到他頭上了。
心煩的是他碰上左斌的老婆這種人,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他厲聲道:“快點去啊,左斌偷存折不對,但到底都是兄弟,我們私下解決就行。”
“一千塊。”陳愿說。
“嗯?”
陳愿又說:“你不是要私了,替他給我一千塊補償,我就撤銷報案。”
張立江驚呼,“一千塊!?你怎么不去搶銀行?”
“不愿意就算了。”陳愿轉身要走。
左斌的老婆急了,“你們是一家人,這錢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嗎?你有什么好猶豫的?張立江,你是不是不想救左斌?你可別忘了,當年是……”
“我沒忘!”
張立江臉色鐵青。
他一直都記得!
問題是他現在和陳愿的關系根本就不是左手倒右手,給了陳愿,他就別想要回來了!
那可是一千塊!
左斌的老婆不清楚內情,還在催促,“那就快點給她啊,我們家左斌在局子里受苦,你倒好,在這裝樣子,不就想說我們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嗎?這都是你們該做的,憑什么要我記你們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