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趕忙寬慰道:“趙大媽您別激動,我說了我會處理好的,你先相信我吧。”
說完,他不給趙老太開口的機會,表情嚴肅地看著張老太,“大媽,你耍無賴也沒用,我們更不要你兒媳婦的命,你們趕緊給人家賠錢,傷了那里屬于很嚴重的殘疾,你們得一次性賠償趙家七千元現金。”
七千?
張老太聞言,差點厥過去,還好張立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張老太站穩腳,“主任,我們家真的沒那么多錢,我們都是本本分分的工人,一個月領那點工資,剛剛夠家里花銷,上哪里去弄七千塊,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嘛!”
“沒錢可以打欠條,每個月還一點。”主任說:“你們家張立江和陳愿都是在好單位工作,你們要是不配合,我就只好去找他們領導了,你們自己考慮吧。”
張老太氣得想打陳愿。
但陳愿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傻乎乎的陳愿了,她才不會站著白挨打,一扭身就躲開了。
張老太咬牙切齒地大罵:“你這個掃把星,惹事精,我兒子那么有前途的人,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禍害!”
老二眉頭一皺,他一把拉住張老太,一邊解釋,“奶奶,你都根本不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怎么張嘴就怪我媽呢。”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她還能沒錯嗎?”張老太道。
老二說:“是他們家算計老三!這死老太婆的孫女懷了野種,她們想賴給老三,我和我媽親耳聽見的,我媽就沒同意趙小花和老三的婚事,然后她們家就上門來誣告老三耍流氓,我媽這才動手打了人。”
“不過是兩家人一起打的群架,趙家人還把大哥的頭打破了呢,我們都沒找他們要醫藥費。”
張老太震驚了,她扭頭看向老三。
老三蔫巴巴地點了點頭。
張老太怒了!
欺負人欺負到她家!
當她是死人啊?
“好你個老不死的,孫女做出沒臉的事,算計我們家海明,被我們發現后打了一頓,現在還有臉上門來要錢,真是臉皮比豬皮還厚……”
趙老太紅著眼,“老東西,你少東拉西扯,我孫女是另外一回事,你兒媳婦打壞了我兒子,就是該賠錢!”
“剛才街道辦的主任都說了,要你們賠錢,你們還想賴賬啊?”
主任:……
額???
不是陳愿心狠手辣、蛇蝎心腸、喪心病狂地將雙腿殘疾的寡夫打成太監了嗎?
這怎么又變成趙家的女兒懷了別人的孩子想賴給張家啊!?
“他那是不知道內情,連我老婆子都差點被你這不要臉的老畜生騙了。”張老太氣勢洶洶,“怪不得陳愿能把你兒子打成太監,那哪兒是陳愿打的,那是你們家作的孽太多,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要你們趙家斷子絕孫!”
“你你你!”趙老太氣得直發抖。
“你還想訛我們,一毛都沒有!”張老太語氣激動,“老不死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把你們家做的這些臟事,敲鑼打鼓告訴街里街坊!”
趙老太聽了差點暈過去。
她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張家人這么難纏,她說什么也不會讓小花賴張家的啊!
現在好了,小花的婚事黃了,她兒子還成了個殘廢,以后再也找不到媳婦了。
她咬著牙,“好,好……”
“等等,剛才我家海風說,你們家還打傷了海清。”張老太一臉精明,“你知不知道我們海清考上了美國的大學,他前途無量!他要是傷了腦子,以后學習不好,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你都賠不起!”
“你還想怎么樣?”
“你還有臉問我,你們家做出狗都不舔的臟事,還打傷了海清,當然是賠錢。”張老太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趙老太氣瘋了,“你,你……你們把我兒子打成那樣,不僅不賠錢,還叫我賠你五百!你想錢想瘋了吧!”
“不給?不給就別想好!”
趙老太看向好久都沒說話的街道辦主任,“主任,你說話啊,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你一定要替我們主持公道啊,他們家就是不想娶我孫女,才編出這種瞎話想敗壞我孫女的名聲。”
主任:……他怎么管?
他就算說了,這兩家人也不會同意他的方案啊。
張老太:“我呸,老話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孫女私生活不檢點,恐怕別人早就在背后指指點點了,還需要我們編瞎話嗎?也就是我們家心善,換做別人,早到處去宣傳了,快點賠錢!”
趙老太捂著褲子口袋。
趙小花本來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偷聽。
一聽到這話,她慌了神。
她才十六啊,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她小跑進院,拉著趙老太的衣服,怨恨道:“我叫你別來,你還非要來,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吧,快點把錢給他們吧!”
趙老太大罵,“你這個死丫頭,要不是你跟人亂來,我至于算計這些嗎,我都是為了誰啊!你還幫著外人要我的錢!”
趙小花咬著牙,“閉嘴!幾個叔伯都不管你了,爸爸也廢了,你以后只能依靠我!”
趙老太的眼神忽然變得迷茫了起來。
她算計一輩子,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這筆錢可是她的棺材本啊!
張老太見狀,“我可知道你們家在哪兒,你真要我敲鑼打鼓通知鄉親嗎?”
趙小花身體一抖,她一個箭步走到趙老太身邊,扯開她的手,從褲子口袋拿出一塊藍格子小方巾。
“不行!我不給!”
趙小花閃躲開,打開小方巾里面還包著一層干凈的衛生紙,她不耐煩地撕開紙,沒想到里面還有透明塑料袋。
她撕開里三層外三層的包裝,終于看到了錢。
趙小花一數,居然足足有七百多。
她小心地取出五百,遞出去又飛快地收回來。
“錢我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得立個字據,以后我們兩家再無任何瓜葛,你們也不能再拿這個事威脅我,跟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