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走吧媽,小花和老二做的這事,被人打死都活該,你還在警察面前撒潑,不嫌丟人啊!”
“媽,我告訴你,要是因為小花影響了我兒子娶媳婦,那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兄弟幾人黑著臉,說完就大步走了。
趙老太和趙小花孤立無援,最后只得悻悻離開。
走出警局,天已經黑盡了。
老三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愿想起老大跟警察去了醫院,就叫老三騎車去把他接回來。
老二說:“媽,還是我去吧。”
他怕老三把車騎溝里去。
陳愿看著老三那副心痛到極點的表情,無語地點了點頭。
老二走后,陳愿對張立江說:“明天胡秀芝和福寶來家里住,她沒有工作,你正好把食堂那個工作給她。”
張立江臉色微微一變。
陳愿捕捉到了,杏眼半瞇,“怎么?你把工作給了楊雪茹的表弟媳?”
張立江下意識搖頭,“胡說什么,人家又不是你,老是想著走后門。”
陳愿懶得理會他的嘲諷,“行,明天早上你帶著她去食堂上班。”
“明天太快了,我得先跟食堂打聲招呼,再說,她明天剛來家里,總要收拾收拾吧。”張立江說。
陳愿看著他,思考著他說這話的真實想法。
張立江咳嗽一聲,“胡秀芝的事情你向老大求證了沒,別搞個騙子到家里來。”
“這個不用你操心。”
“哼,那你打算讓她住多久?”張立江問。
這個陳愿還真沒想過。
不過她知道胡秀芝也是當年和老大一起上山下鄉的同學,胡家因為女兒在鄉下生了個孩子,嫌她丟人不肯讓她回家。
所以她現在沒地方可以去了。
“暫時先住著吧,等她愿意搬了再說。”陳愿說。
說到住,張立江忽然想起來,“你不會讓她們母女搬進老大和老三之前住的那間房吧?”
陳愿點點頭。
張立江臉一黑,“我還住客廳呢,她們兩個外人……”
他話還沒說完,陳愿已經走遠了。
“陳愿!!!我不同意!!!”
第二天,老大在飯桌上說:“媽,我有事要出去幾天,等我回來就去鋼鐵廠上班。”
“你去哪兒?”陳愿問。
老大含糊道:“就出去啊,我很快就回來了,跟你說一聲。”
“行吧。”
他不愿意說就算了。
陳愿沒繼續問。
吃過早飯,她到醫院接上胡秀芝母女回了家。
胡秀芝猶豫很久后問道:“阿姨,海清呢?我來西市好幾天了,他一直不在家嗎?”
“他前幾天在家,今早剛出去,說是有事要出去好幾天。”
胡秀芝咬了咬嘴唇,“他……是不是不想我和女兒來西市?”
福寶靠在胡秀芝懷里,懵懵懂懂地看著大人。
陳愿摸了摸福寶的頭發,“福寶,小寶弟弟在外面玩,你去跟他一起玩吧!”
“好~”
福寶蹦蹦跳跳地出了房間。
陳愿直白地說:“海清從來沒跟我們說過他在鄉下有老婆孩子,他又跟你說是我不喜歡鄉下人,你是個聰明人,應該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吧。”
胡秀芝臉色白了幾分。
雙手緊緊攥著發白的衣服。
“但不管他怎么想,福寶是我孫女,我不會不管她。”陳愿說:“你和福寶就安心在這住,海清他爸的學校剛好缺一個食堂阿姨,我已經跟他打了招呼,你明天去上班。”
“你的工資自己留著給你和福寶花,也不用交家用,但相應地,你要做一大家子的飯。”
胡秀芝眼眶一紅,“阿姨,謝謝……謝謝你替我考慮得這么周到。”
陳愿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跟阿姨客氣。”
胡秀芝掏出一把卷在一起的零錢,“對了阿姨,上回你給海風一百塊錢,叫他替我們交看病錢,當時他預交了一百,今天出院結賬時還剩三十多塊錢,給您。”
陳愿收下錢。
忽然院外響起福寶的哭聲,“媽媽~哇嗚嗚嗚~救命啊!”
陳愿和胡秀芝連忙跑出去。
只見家里的母雞追著福寶滿院跑。
福寶嚇得臉上都是淚,一雙小短腿跑得飛快。
胡秀芝心疼地抱起福寶,陳愿則抓住母雞,“福寶不怕,奶奶抓住母雞了,晚上給你加餐。”
“哇!又有母雞吃了!奶奶真好!”福寶一下子就不哭了,饞得直流口水。
晚上,胡秀芝做了四菜一湯。
張立江滿意地點頭,“色香味俱全,不錯。”
老二豎起大拇指,“大嫂,真香啊,你這手藝都快趕上媽了。”
老三不語,只是一味地往嘴巴里塞吃的。
張月眼睛亮晶晶的,“大嫂,你這雞湯怎么做的呀,真鮮啊,我也想學。”
連小寶也說:“大伯娘炒的雞肉好好吃,我還要吃。”
正好盤子里的最后一個雞肉被福寶夾了起來。
她舉著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胡秀芝。
胡秀芝剛想說話,張立江便道:“小女孩吃雞肉不好,吃多了胳膊上全是肌肉,就不好看了,讓給小寶吃吧。”
“你要是不會說話,就把你的臭嘴閉上,誰說的小女孩吃雞肉不好?你重男輕女就說你重男輕女,還扯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說完,陳愿看向福寶,“你想讓給小寶嗎?”
福寶咽了下口水。
她還沒說話,胡秀芝便說:“福寶,你是姐姐,讓給弟弟吧。”
“讓讓讓,讓個屁!姐姐又不欠弟弟的!老大老二老三還是哥哥呢,怎么沒見他們讓過月月啊!”陳愿怒道。
老二老三一臉委屈和無辜。
他們一句話都沒說,怎么又罵他們?
小寶把筷子一丟,兩只胖嘟的胳膊甩來甩去,“不管,不管,我就要吃雞肉!我就要吃雞肉!”
“有大嘴巴子你吃不吃?”陳愿問。
“我不吃雞肉了。”小寶癟著嘴,很有眼色地撿起筷子。
陳愿又問:“張立江,工作的事情說好了沒?”
“好了。”張立江道:“明天叫老大媳婦跟我去學校吧。”
“她不是老大媳婦。”陳愿說:“正好今天都在,你們以后管秀芝叫姐就行了,不要叫大嫂,她只是福寶的媽媽。”
老二和老三交換一個眼神。
他媽這是啥意思啊?
去父留母女?
兩人感覺老大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