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愿搖了搖頭,“一來這錢本來就不屬于我,二來這筆錢已經生出許多事情,這也許是老天變相提醒我,不屬于我的錢要及時歸還。”
“這……”
“廠長,您就不要推辭了,這錢我拿著也不會安心的。”陳愿態度堅定。
廠長見狀沒再推辭。
陳愿回到家。
鄭小云抱著小寶站在老二身邊,她看到陳愿,心虛地往老二身后躲了躲。
老二討好道:“媽,你回來啦,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你給我滾遠點,小心我連你一起收拾!”
“哦。”
老二對鄭小云做出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后,躲到了葡萄架下。
陳愿看著鄭小云,“怎么?這次回來是打算和老二離婚嗎?”
家里其他人本來在院里納涼,聽到陳愿的話,紛紛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張老太罵道:“陳愿你得了失心瘋啊,海風兩口子好好的,干什么要離婚!你是嫌你兒子過的太好,不攪家你不舒服是吧!”
鄭小云也委屈地紅了眼,“媽,工作你不愿意給就算了唄,我又沒有非逼你著給你,我好歹給張家生了一個大胖孫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因為這點小事,你就要張海風和我離婚,你怎么這么狠心呢!”
陳愿指著她大罵,“我狠心?你自己說,為了我的工作,你作了多少回妖?好不容易安分幾天,看見你奶回來,你又囂張起來了,自以為有老太婆給你撐腰,還耍起小姐脾氣了,你是小姐我可不是老媽子,誰愿意伺候你你去誰家,別在我家給我添堵!”
“還有你哥,他的工作是我求了多少人才求來的,結果他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在上班的時候喝酒,損毀了廠里最精密的零件,他自己做錯事,被開除都是輕的,還有臉找廠長。”
鄭小云一愣。
不是說大哥是不小心的嗎?
這怎么跟她媽說的不一樣啊?
但鄭家財到底是她哥,鄭小云咬了咬嘴唇,辯解道:“我大哥他已經知道錯了,平時他明天都要喝二兩酒,這兩天滴酒未沾。”
“關我什么事?關廠里什么事?要我表揚他嗎?”陳愿發出靈魂三連問。
“那我們都是一家人啊,他說了他以后不會再犯了,你干嘛還揪著這件事不放。”
陳愿翻了個白眼,“我跟你說話真是對牛彈琴,你趕緊收拾東西滾蛋,我們家伺候不起你。”
鄭小云心里一慌。
雖說她平時總瞧不上張海風,但她很清楚,她這個條件不可能找得到比張海風還好的男人。
“我沒有要你伺候我啊,媽真是冤枉人,我就沒見過哪家老人攛掇兒子媳婦離婚的。”
“不是我要你離婚!是你哥!”陳愿說:“你哥在機床廠門口說你長得漂亮,張海風是個倭瓜,你哥看不上張海風,還說要不是我肯伺候你,他都不會把你嫁到我家來!”
“他當眾這么羞辱我和我兒子,我們家這幾個人就算是再沒臉沒皮,那也伺候不起鄭家的姑娘!”
老二看向鄭小云。
不是?他怎么就是倭瓜了?
他把丈母娘一家看得比他親媽都重,大舅哥怎么在外人面前這么說他?
鄭小云一陣心虛,假裝整理兒子的衣服,低著頭避開了老二的視線。
老三雙手捏成拳頭,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我草!”
“怎么誰都欺負我們家人啊!”
“你鄭小云一個二婚,克死夫家人,還跟李茂不清不楚的,你給我哥戴綠帽子,你們還嫌棄我哥矮了!他好歹一米六八呢!怎么就是倭瓜了!欺負人也不帶這么欺負的啊!”
老二:???
老三是在替他打抱不平對吧?
張老太最是護短,她眼睛一瞪,“你哥不看看他那模樣,牛鼻子香腸嘴,眼睛比我的針眼還小,說他是丑八怪那都是夸他好看,他還嫌棄上我們海風了!”
“離!今天這婚必須離!”
“我這就給我寶貝孫子找個年輕漂亮的,你老得都能當他媽了,你們這些個癟犢子玩意兒。”
鄭小云臉色煞白。
平時奶奶看在小寶的面上,對她最和善了,現在連奶奶都支持離婚,還有誰能幫她?
她看向老二,眼淚刷刷往下掉,“海風,我不知道我哥會那么說,我從來沒有那么想過你,小寶還這么小,我們要是離了,小寶怎么辦啊?”
老二抓了把頭發。
他以為他媽今天回來,最多像之前一樣,指著小云的鼻子大罵一頓,并且警告她不許再惦記工作,這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扯出這么多事,他怎么知道怎么辦?
“小寶當然歸我哥,你讓小寶在外面喊李茂爸爸,我們都知道了,你不要臉!”
老三第一次對老二產生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只能說,他太懂老二現在的心情了。
他同情地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沒事,二哥,男人要堅強!至少孩子是你的……嗯,應該是的吧。”
“我去你媽的。”老二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老三躺在地上感覺眼前全是星星點。
他怒罵:“哎呦,我草!你媽的,死老二,你想摔死我啊,我可是你親弟弟,我是你這一邊的。”
陳愿沒忍住,走過去給了兩兄弟一人一腳,“下次要罵就罵你爸的,聽見沒!”
張立江:……
鄭小云又是哭又是笑,“不是的,李茂是我弟弟。”
“啊?”老三激動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你說李茂是你啥?”
老二也驚了。
啊?
咋回事啊?
以前從沒聽媳婦說過啊!
“他是我弟弟,事情是這樣的,我媽以前生了我,然后有人說我不好,然后她就相信了,然后……”鄭小云有點不想讓婆家知道這些糟心事。
“你別然后了。”陳愿聽著頭疼,“算命的說鄭小云克家人,她親媽就把她丟了,鄭家撿了回去,后來鄭小云陰差陽錯和李茂的堂哥結了婚,又克死了李家三人,她親媽才通過胎記跟她相認,但是又怕她繼續克家里人,就只是私下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