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父:“那不如……就把結婚日期定在下周三?”
張老太愣了一下,“下周三?那不是只剩下五天時間,會不會有點太倉促了?”
丁母笑著說,“哎呀,不倉促的,兩個孩子年紀也不小了,他們早點結婚生子,我們這些當爹媽的任務就完成了。”
“再說,現在結婚不像以前,什么都有的賣,酒席也都是請人來弄,翠芳只要美美地在家等著俊民來接就行了。”
“老姐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把翠芳當親閨女疼的。”
丁俊民點點頭,跟著說:“阿姨我向你保證,我會對翠芳好一輩子的。”
張翠芳害羞地紅了臉,“我相信你。”
“妹子啊,不瞞你說,我這女兒啊被我寵得有些無法無天,她嫂嫂比我還寵她,慣得她連雙襪子都沒洗過,她以后嫁到你家,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對,你盡管教訓她。”
張老太故意這樣說,就是想通過貶低張翠芳讓丁家以后不好挑張翠芳的錯。
丁母笑笑,“誒哪有,翠芳這丫頭我越看越喜歡,比我家這臭小子不知道貼心多少倍呢,我疼她還來不及呢,怎么舍得教訓她。”
張老太稍微放心了一些,“好,那彩禮這方面呢,我們家要求也不高……”
她打算要個一二百意思意思。
結果張翠芳不等她說完,就嗔怒道:“媽~你干嘛呀~我都說了我不要彩禮,我就圖俊民這個人。”
張老太臉色變了變。
丁母眼中閃過一抹快到不易察覺地精光,她假借喝茶把真實情緒隱藏下去。
隨后站起來道:“翠芳,你這說的什么話,你是我們家兒媳婦,我們怎么可能虧待你呢,彩禮三金我們一樣也不會少的。”
“啊?”張翠芳愣住了。
丁母說:“你媽不說,我也是要說的。你這么漂亮的姑娘,家庭條件又好,肯嫁給我們家這個呆子,這是我燒高香都求不來的福氣,我怎么忍心讓你吃苦呢。”
說著,她從手邊的袋子里拿出三個紅色絨布首飾盒。
“本來呢,三金應該是我帶著你去選的,但是我又想著吧,今天就把金子拿來,更能顯示我們家的誠意。”
“我老年人眼光不好,翠芳你可別嫌棄啊。”
張翠芳又驚又喜。
雖然她說不要彩禮,但婆家主動送上三金,沒有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
她感動得熱淚盈眶,“阿姨,你、你這太貴重了,這……得花不少錢吧。”
丁母一一打開首飾盒,“沒多少錢,我們家條件就到這兒了,不過你放心,等以后俊民賺了錢,讓他給你換更重更好的。”
張翠芳挽著丁俊民的胳膊,滿心歡喜。
丁母又說:“至于彩禮,我們家打算給一千一,取個千里挑一的好兆頭,錢呢暫時沒帶過來,我們想聽聽你和你家里的意見,看你們是怎么想的。”
“嗯,阿姨你說。”張翠芳道。
丁母道:“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家里的老房子,一家人擠一塊特別不方便,正好我前幾天陪家里人去看房,哎呀,那個小洋樓可是真漂亮,我就想著吧,給你和俊民買一個。”
“60平,小嘛小點,但是你和俊民是夠住的呀,就算你們以后生一兩個孩子,也夠住的,我了解一下那個價格,總價是4130塊錢。”
“我們家目前手上就兩千來塊錢,找親戚朋友湊一湊,再問銀行借一點,肯定是能買下來的。”
“現在就看你愿不愿意買房,還是要一千塊彩禮,結婚以后跟我們這些老家伙住在一起。”
張翠芳心臟砰砰直跳。
她上初中的時候,去過有錢同學家里,他們就住在新建的樓房里,樓外是統一的紅墻。
房子里面刷的白墻干凈又好看,不像他們家,墻面都是泥巴糊的,窗戶也特別明亮,能從房里看好遠呢。
還有廁所,里面貼了地磚,滑溜溜的,光腳踩著都可以,里面還有個能洗澡的東西,叫什么灑的,一打開按鈕就會出水,比自己用盆接水方便多了……
她只去過一次,到現在依舊印象深刻。
“我想要新房子!”
她也要把她的新家裝修成那樣。
丁母松了口氣,面上笑得更開心了,“好,那咱們明后天就去看房子。”
張翠芳鄭重地點點頭,然后又轉頭看向張老太,“媽,俊民家里一下子出了這么多錢,你可要多給我點陪嫁。”
“你這丫頭,還沒嫁過去呢,就知道偏向婆家了。”張老太雖是在訓斥女兒,可臉上卻帶著笑,“妹子,你們家都是實誠人,以前是我誤會你們了,我呢給我女兒陪嫁五百塊錢,再陪一個黑白電視、一臺縫紉機、一個自行車、一個手表、一個收音機還有一臺電風扇。”
張翠芳不滿意了,“媽,俊民家給我們買了套新房子呢,你怎么這么摳門啊,再加點。”
張老太架不住女兒撒嬌,滿臉無奈寵溺,“好好好,那再加一套西服好不好?”
張翠芳噘著嘴,好像還有點不滿意。
丁俊民適時說道:“好了翠芳,阿姨給的陪嫁已經夠多了,五百塊別人家娶媳婦才給這么多,阿姨對你已經很好了,我們不能貪心。”
“那怎么嘛,我媽就我一個女兒,不疼我疼誰。”張翠芳嘟囔著,卻也沒有讓張老太再加陪嫁。
兩家敲定好結婚日期,丁俊民便帶著他父母回去了。
張翠芳看到他們走遠后,激動得拿起項鏈、戒指、耳環,故意到陳愿面前炫耀,“嫂子,你總說俊民不好,說丁阿姨摳門,你看吧,三金可是丁阿姨主動給我的呢,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早就說了,人家是節約,你偏不信還要抹黑丁阿姨,你就是眼紅我能找到俊民這么好的對象。”
張老太本來也相信陳愿說的,她今天上午還在猶豫要不要讓芳芳和丁俊民結婚,但剛才看到丁母又是主動送金子,又是提出要給小兩口買房。
徹底改變了她對丁家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