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陳愿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給。”
牛壯愣了下,“不給?你是不是想死?我可告訴你,那個牛二毛是個賭徒,他要是知道你霸占了他家里這么多家產,他說不定會拿刀把你一家都殺了。”
陳愿淡定地蓋上蓋子,笑道:“誰跟你說的我在挖寶,我明明是把我的家寶貝帶過來藏在這里的。”
牛壯:“我親眼看見的。”
“是嗎?”陳愿站起來,拿著手電筒四處照了照,“誰能作證?我看是你看見我埋寶貝,動了歪心思,想分一杯羹,你還拿牛二毛嚇唬我,他家有沒有寶貝,他能不知道嗎?”
“我親眼看見你大半夜的,偷偷摸摸跑到這兒就開始挖,你還說敢胡說八道!”牛壯急了眼。
陳愿知道凡事講究個證據,牛壯沒有證據,他和牛二毛關系又不好,所以就算他說出去,也是牛二毛也不會輕易就相信的。
想到這里,陳愿冷靜下來。
她自顧自彎下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箱子從地底下拖上來。
“本來我還想著我家寶貝埋這兒很安全,沒想到被你偷看見了,算了,我還是換個地方再埋吧。”
全程無視牛壯。
這可把牛壯氣壞了,“臭婆娘,我只是問你要一半你都不肯給,好!你不讓我發財!我就讓你送命!我明兒就告訴牛二毛!”
——
第二天一大早,陳愿讓胡秀芝單獨牽著福寶去了養雞場。
那一箱子金銀珠寶不多,但也不少,她怕牛壯趁她不在家帶人來偷。
等胡秀芝回來后,兩人合力把箱子抬上自行車后座。
牛壯估計跟家里人說了陳愿發現金銀珠寶的事情了,他們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陳愿嗤笑一聲。
牛壯家想貪這些東西,可惜他們又沒有那個膽子。
他們沒找事,陳愿就當沒看見他們。
只是她有些頭疼,這么一箱子的寶貝,她要抬到哪兒去?
左右家里是不能放的。
那一家子白眼狼,要是知道她有這么一箱金銀珠寶,又會變著法問她要錢。
思來想去,陳愿還是覺得放到養雞場合適。
她先是假裝和胡秀芝推著自行車走了,等到牛壯一家人罵罵咧咧回了屋,她悄悄繞小路來到養雞場。
一箱子的金銀珠寶埋到小雞經常活動地方后,陳愿稍稍放下心。
由于胡秀芝住在牛家村離三中太遠了,陳愿就把自行車借給了她,自己又去國營商店,花五百塊錢買了一個新的鳳凰牌自行車。
她騎著車回到家,老大正好也到家了。
他胡子拉碴,身上還一股的汗臭味。
老二眨了眨眼,“大哥,你去逃荒啦?”
老三:“是啊,大哥,你這一走這么幾天,家里發生了好多事兒呢,姑要結婚了,我們正愁聯系不上你呢。”
“我這才走幾天啊,姑怎么就要結婚了?和誰啊?”
“就是那個丁俊民。”老三扒了兩口飯,“你跑哪兒玩去了啊?”
“別提了,累死我了,有沒有水我先去洗個澡。”說著老大下意識朝原來的房間走去。
他坐火車到地方又是轉大巴又是坐牛車,好不容易到胡秀芝住的地方了,結果她人不在。
一問鄰居,人家說福寶生病了,胡秀芝帶著她去借錢看病了。
老大生怕她會來家里,緊趕慢趕,還好回家沒看到胡秀芝母女。
老三:“誒大哥,咱兩房間搬到外面了,你累糊涂啦?”
老大足足愣了三四秒,才回過神,“那不是為了阻止你和趙小花見面,給你找點活干嗎?怎么還真住豬圈了?”
“你走這些天我一直在豬圈住呢。”
老大臉色有些不好了,家里幾間住人的屋子都在一塊兒,他們住豬圈算怎么回事啊?
他問:“那我們的房間呢?爸在住?”
“就你話多,老三能住,你不能住嗎?你比誰金貴啊?”陳愿沒好氣道。
老大:“媽,我就問問也不行嗎?”
陳愿:“你什么時候去上班?你爸交了工資,老二給了家用,老三承包了洗碗掃地的活,你呢?”
“我得去問一下我同學。”老大說。
陳愿點點頭:“行,今天吃了早飯把鍋跟碗洗了,還有水翁要接滿水。”
“為……”
陳愿就知道他要問為什么,先他一步開了口,“因為早飯是老二媳婦做的,老三天天掃地洗碗,你不是老覺得我偏心老二老三嗎?我現在一碗水端平。”
老二點點頭,“就連奶奶,現在都要自己洗衣服,媽對你算不錯了。”
老大臉色變了變,最終什么都沒說出口。
陳愿早上和胡秀芝母女一起吃的,所以她不餓。
說完話,她就拿著衣服去了自家的搭的簡易浴室,昨天干活她出了不少汗,趁著家里有水,趕緊洗了個冷水澡,換上干凈的衣服出了門。
張立江眼看著陳愿騎上新自行車走了以后,兩口扒完了飯,“張月,跟我到房里來。”
張月嚇得身體一抖,她臉色慘白地看了看餐桌上的幾人。
老二疑惑道:“看我干嘛,爸叫你呢。”
張翠芳翻了個白眼,“都是跟她媽學的唄,小小年紀目中無人。”
張老太重重地哼了一聲,訓斥道:“還愣著干嘛,快去呀!真是個木頭。”
“姑,奶奶,這月月不愿意去,肯定是害怕我爸又訓她唄。”老三說:“你們咋不敢在我媽面前這樣說,就知道欺負月月。”
張立江一巴掌拍老三后腦勺上,“我沒事干嘛教訓她,我看你現在成你媽的跟屁蟲了。”
老三捂著后腦勺,“我為啥不當我媽的跟屁蟲,我生病了你去跑去照顧張紹思,都不管我,還是我媽和……帶我去的診所呢。”
張立江惱羞成怒,“昨天給你出的測試題你做完沒!你底子差得離譜,連初二的題目都不會,還有臉在這跟我叫板,今晚回來給我背公式,背不出來就不用睡覺了。”
說罷,他看了眼張月,命令道:“跟我進來!”
張月求助地看向老三。
老三以為張月也被他爸考數學題了,給了她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張月只好跟著張立江進了房間。
“今天已經是我給你的最后期限了,我問你,你有沒有跟你媽說?”
張月打心底里畏懼她爸,她不敢撒謊,輕輕點了點頭。
“她怎么說?”
張月閉了閉眼,“媽媽她……同意了。”
“同意了?”張立江不可置信地問:“你確定?”
“嗯。”
媽媽沒有明說,就是不想讓她太難堪,她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