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三金她賣了也是給弟弟妹妹們買手表電視,婆婆就算知道她賣三金,應該也不會生氣的。
丁二弟頓時就不生氣了,挑釁地朝陳愿笑了笑。
這時,丁小妹拿著收音機出來了。
陳愿揣好手表,把縫紉機綁到自己的新車上,電視放到了張立江的自行車上,收音機則是塞進了車籃里。
她走后,丁二弟急忙問:“嫂子,你真給我們買電視和手表?”
“真的,嫂子絕對不騙你們。”
“可是……”丁三弟猶豫著說:“我聽說一臺電視要四五百呢,你有那么多錢嗎?”
“有。”
連丁母也忍不住好奇道:“你哪兒來那么多錢的?”
張翠芳笑著說:“反正我有錢,你們在家等著吧。”
說罷,她也風風火火地走了出去。
——
下午。
張翠芳眼睛紅腫地回到了家里。
“媽,大哥,我要和丁俊民離婚!”
她這次說的咬牙切齒,完全和上回賭氣的語氣不一樣。
張立江一愣,“怎么回事?怎么又提離婚?你嫂子不是跟你說了嘛,不要沒事提離婚!”
“哥,你根本不知道,他們騙我……”張翠芳哭了出來,“上午的時候,我嫂子和小云到家里來拿東西,丁二弟他們舍不得還電視,我心疼他們,想著把我婆婆送我的三金賣了,拿去給他們買電視。”
“結果……結果我到人家金子店去,別人拿火一燒,說我的三金是金包銅,金子實際就只有一克!”
“我不相信,以為他們想騙我的金子,我找遍了西市所有的金子店,他們都跟我說是金包銅!”
“媽,大哥!他們拿假黃金騙我,我本來還想用三金給他們還電視的,他們怎么能這么對我!”
張老太上午說要一起去丁家,結果陳愿騎個自行車帶上鄭小云就走了,她追都追不上。
坐車要花錢,她舍不得錢,就走到了丁家。
等她到的時候,陳愿和鄭小云已經回去了,自己的女兒也不在丁家,她連口水都沒喝,又趕緊回了家。
她本來還以為丁家人通情達理,不僅歸還了他們家的東西,也沒有生女兒的氣。
沒想到啊沒想到!
原來是女兒許諾給他們買新電視。
更可氣的是,他們居然拿假黃金騙女兒!
張老太大罵:“這一家狼心狗肺的畜生,虧我家芳芳一心一意對他們好,他們居然買個假貨騙芳芳!”
“丁家就是一群詐騙犯!他們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齷齪事,居然還有臉欺負芳芳!”
張家四兄妹暗自咂舌。
他們之前就聽他媽說丁母奇葩摳門,沒想到,她竟然這么摳!
張立江也拍了一下桌子,“離!我張立江的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讓他們丁家這么戲耍!”
與此同時,丁家人等了一天,也沒等來張翠芳買回電視,正好丁俊民也下班了,他們就一起來張家找張翠芳。
一進門就聽見張立江說要離婚。
丁俊民黑著臉,幾步走到張翠芳面前,咬牙質問:“張翠芳,你又再鬧什么!?”
丁母跟上來,“翠芳,我們丁家自詡待你不薄,你和那個叫什么何衛東不清不楚,我們家也沒嫌棄你,還給你買了三金,家里的風扇也讓你一個人吹,你嫁進來這么多天,攏共就做了一次飯。”
“今天你說要給俊民的弟弟妹妹們買電視,我這個當婆婆的高興啊,我們一家子等了你一天,一直不見你回來,還以為你出事了,趕緊來你家找你,結果你又要鬧離婚!”
“你摸著你的良心說,我們家對你好不好?”
張老太一肚子氣,正無處發泄,看見丁家人還敢大言不慚地提三金,她站起來,“你個沒臉沒皮的老賤人,何衛東就是比你們家丁俊民好,我們家真是瞎了眼,放著何衛東那么好的女婿沒要,選了你們家這一群子破爛貨!”
“你還有臉說你家給芳芳三金,你們買的三金根本就是假的,金包銅!”
“你們這么騙人,老天爺一定會劈死你們的。”
丁母臉色微微一變,裝傻道:“親家,你說什么呢?我們送的就是真金啊。”
“放屁,我……”
“張翠芳!那是我媽,你說話客氣點!”丁俊民冷怒道。
張翠芳一直覺得丁母肯主動給三金,絕對是個好婆婆,所以她在丁家受了委屈時,她都忍著做小伏低。
沒想到,丁家從頭到尾就在騙她!
她火大道:“放屁!放屁!你媽在放屁!”
“我今天把她給我的三金拿去金子店賣,跑遍西市所有的金店,人家都說是金包銅!”
“賊心爛腸子的老妖婆,她拿假的糊弄我,不得好死。”
丁俊民:“你注意你的言辭,我媽給你的就是真的。”
丁母:“就是啊翠芳,我可是實打實花了錢的,說不準你的三金被人給調包了呢。”
張立江說:“既然你說是真的,那就拿出收據來,像是金子這種貴重東西,都有收據的。”
丁母摸了摸鼻子,“我當然有收據,只不過我不小心放丟了。”
“我呸!你說這種話,也不怕天打雷劈。”張老太指著丁母,“離婚!必須離婚!”
“還有我們家給的陪嫁,這些天你們拿走的米面糧油,都還給我們。”
丁俊民抿了抿嘴唇,“媽,金子不可能有假。當初翠芳并不打算要彩禮,我媽完全可以不給三金,她有什么必要買個假的去騙翠芳。”
“我依然覺得是別人眼饞翠芳的金子,給掉了包,或者是第一家金店的人掉了包。”
“畢竟翠芳打結婚那天就帶著三金,很可能招來有歪心思的人。”
張翠芳篤定道:“這些天我只有今天摘下了金子,金店的人全程在我眼皮子底下燒金子,絕對不會被人調包,就是你媽!就是她買假的!你媽不僅摳門還騙我,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就是要跟你離婚!”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