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莊園。
浴室里水汽氤氳。
葉玲瓏站在寬大的落地鏡前,水流順著她光潔的肌膚蜿蜒而下。
鏡中凹凸有致的身體在氤氳水汽中宛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秦川的話,言猶在耳。
他說她的身體異于常人,是絕佳的爐鼎,足以令絕大多數女人黯然失色。
這,便是她最大的資本。
也是她賴以在秦川身邊立足的根本。
想到秦川,葉玲瓏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癡迷,幾分期許。
“阿川……”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會為這具身體著迷嗎?”
“最終……我會成為你的女人嗎?”
鏡中人肌膚勝雪,白得晃眼,曲線起伏處皆是驚心動魄的曼妙。
世人稱她“天海妖姬”,背地里罵她“賤人”,唾棄她的手段。
可誰又知道,她葉玲瓏至今守身如玉,從未讓任何男人真正近身。
秦川,是第一個。
也必須是最后一個。
看著鏡中的倒影,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就在這心神搖曳的剎那,一道冰冷的黑影,毫無征兆地侵入水汽彌漫的空間,緊貼在她身側的陰影里!
“誰?!”
葉玲瓏悚然一驚,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她沐浴時闖入?
她猛地側身,水珠飛濺,眼中已帶上凌厲的殺意。
陰影中,一個身著緊身夜行衣的高挑女人無聲無息出現。
“葉家大小姐,幸會。”
“自我介紹一下,天海趙家供奉,奉太子爺之命,專程來請您‘過府一敘’。”
“趙家?”
葉玲瓏心頭一沉:“趙天佑那條斷了脊梁的廢犬,還有你這樣忠心耿耿的走狗?”
女人眉頭瞬間擰緊:“葉小姐,話別說得太刻薄!”
聲音冷硬起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希望您識相點,別逼我動粗。”
葉玲瓏心念電轉。
阿蠻就在附近警戒,這女人卻能無聲無息地潛入她的核心浴室……
實力絕對深不可測!
硬碰硬,絕非明智之舉。
“呵,趙家請人做客的規矩,就是讓人光著身子出門?”
“我要穿衣服!”
女人沉默片刻:“可以,但奉勸葉小姐一句…”
“出去后,最好別耍花樣,也別想著喊人。”
“否則…”聲音陡然轉寒,“我不介意把你打暈了,就這么光著扛出去。”
葉玲瓏冷哼一聲,不再言語,裹上浴巾,徑直走向更衣間。
女人如影隨形,冰冷的視線如同跗骨之蛆。
葉玲瓏的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挑釁般的緩慢。
先拿起一套極盡誘惑的黑色蕾絲魅魔內衣。
細密的網紋下,是若隱若現的雪膚。
蕾絲邊沿,恰到好處地“咬”住飽滿的弧度,危險而魅惑。
接著,是標志性的黑色巴黎世家。
順著勻稱的小腿一路向上,絲滑的觸感包裹住每一寸肌膚,直至腿根,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絕對領域。
然后,才是一套剪裁精良、線條利落的女士西裝。
扣上最后一粒紐扣,鏡中人瞬間從妖精變成了氣場逼人的女王。
女人眼底,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艷。
這樣的尤物,這樣的風情,即便是她,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張臉,這身段,放眼整個龍國,怕也難尋出其右者。
葉玲瓏轉身,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梳妝臺上一支鑲鉆手機。
手指剛要觸及冰冷的機身——
“葉小姐!”女人的聲音如同淬了冰:
“我說過,除了衣服,你什么都不能碰!”
葉玲瓏眼中戾氣一閃而逝:“呵,緊張什么?我戴件首飾也不行嗎?趙家連這點體面都不給?”
她有幾件特制的首飾,暗藏微型報警裝置,只要觸發其一,阿蠻必能第一時間察覺!
“葉小姐!我的耐心有限。最后一次警告,別挑戰我的底線。”
“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兌現承諾。打暈你,扛出去。至于會發生什么‘意外’,我可不敢保證。”
“……好!”
葉玲瓏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慍怒。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那我就去見見趙天佑那個廢物!”
“我倒要看看,一個斷了脊梁又沒了根的東西,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趙天佑已被秦川徹底廢掉,形同廢人,就算有歹念,也無能為力。
更何況,她是葉家掌上明珠,天海葉氏集團的總裁!
葉家在天海,是僅次于首富的頂級豪門!
趙家想動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葉家的滔天怒火!
半小時后,一輛如同幽靈般的黑色轎車,從莊園僻靜的角落陰影中悄然滑出。
葉玲瓏沉默地坐進后座。
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光影在她冰冷的側臉上明滅不定。
大約一個多小時,車輛駛入一片森嚴的莊園。
高大的鐵門無聲開啟,如同巨獸的咽喉。
葉玲瓏透過車窗望去,心頭微凜。
趙家莊園的戒備,森嚴得令人窒息。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明處暗處,皆是神情冷峻、氣息彪悍的保鏢。
粗略估計,足有上百人!
這趙大海父子,是怕死到了何等境地?
如此天羅地網,她一個弱女子想要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只能寄希望于阿蠻盡快發現異常了。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葉小姐,太子爺最近心情不太好。”
“等下見面,我勸您說話三思,別刺激他。”
“否則,后果恐怕您承受不起。”
葉玲瓏面上依舊是高傲不屑:“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讓我給他好臉色?”
女人看著油鹽不進的葉玲瓏,眼底掠過一絲無奈,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葉小姐,請跟我來。”
葉玲瓏不再言語,踩著高跟鞋,步伐穩定地跟在百合身后。
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莊園內的路徑、崗哨、建筑布局,在腦海中瘋狂勾勒著可能的逃生路線。
幾分鐘后,她被帶進一間燈火通明卻氣氛壓抑的奢華客廳。
客廳中央,一個男人深陷在輪椅里。
正是趙天佑!
幾日不見,整個人瘦脫了形,眼窩深陷,臉頰凹陷,濃密的胡茬雜亂地爬滿下巴,憔悴得仿佛老了十歲。
曾經的意氣風發,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身的頹敗和怨毒。
“喲——”
葉玲瓏紅唇輕啟,發出一聲刻意拉長的、充滿譏誚的驚嘆,徑直走到趙天佑對面的沙發,優雅落座。
姿態閑適,仿佛她才是此地主人。
“這不是咱們天海大名鼎鼎的地下太子爺嗎?”
“幾天不見,怎么淪落到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趙天佑布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兇光,如同瀕死的野獸!
怨毒、暴戾、瘋狂……種種負面情緒在他眼中翻騰!
“賤人!”他喉嚨里擠出嘶啞的低吼,每一個字都浸著毒液,“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然而,在極致的恨意之外,心底深處,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涌起那股熟悉的、令他痛恨又著迷的悸動。
微微有些濕潤的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發絲慵懶地垂在頸側,慵懶的驚心動魄。
未施粉黛的臉龐,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眉目如畫,唇色天然嫣紅。
一身略顯寬松的西裝,非但沒有掩蓋她的風情,反而更添一股灑脫不羈的致命吸引力。
趙天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了幾分。
“來人!”他聲音嘶啞地命令,“給葉小姐……‘上茶’!”
“呵……”
葉玲瓏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眼神里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憐憫。
說起來,這家伙遇到秦川,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第一次挑釁,被秦川揍得頭破血流,顏面掃地。
第二次作死,結局更是慘烈,一條胳膊被硬生生撕掉,連帶著作為男人象征的命根子,也被一腳踹得稀爛。
昔日呼風喚雨的“太子爺”,如今不過是個坐在輪椅上、連自理都困難的殘廢。
真是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葉玲瓏面前的茶幾上。
葉玲瓏伸出纖長的手指,姿態優雅地將耳邊一縷微濕的發絲輕輕挽到耳后。
“說吧…”
“深更半夜,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把我‘請’來,趙天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天佑嘴角咧開一個扭曲而詭異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齒。
“干什么?”
他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奮。
“我的妖姬……”
“今天,可是個‘黃道吉日’啊!”
他猛地用僅存的左手,狠狠拍在輪椅扶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子專門把你弄來!”
“是要跟你‘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