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氣氛正熱絡。
蕭若雨這丫頭,幾乎整個人都要掛在秦川胳膊上了。
她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撅著,搖晃著秦川的手臂。
聲音那叫一個甜膩粘人,能把人骨頭都給搖酥了。
“姐夫,明天我們學校里有一個盛大的舞會。”
“每個人都要帶自己的舞伴,我作為學校里的校花也要出席。”
“可我沒有舞伴,我想請姐夫去當我的舞伴,好不好嘛?”
“姐夫……好姐夫啦……”
“求求你嘛,幫幫我好不好?”
蕭振邦臉色一板,趕緊出聲呵斥:
“若雨!沒大沒小!”
“小王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陪你參加什么學校舞會?”
“胡鬧!”
“趕緊給我坐好!”
蕭母也連忙幫腔,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是啊小王爺,這丫頭被我們慣壞了,不懂事,您別介意。”
“找個舞伴而已,學校那么多男同學,隨便找一個不就行了?”
“干嘛非要纏著小王爺?”
蕭若雨一聽,小嘴撅得更高了,都能掛上醬油瓶。
“我不嘛!”
“那些男生,一個個幼稚死了,要么就是沖著我家錢和姐姐來的!”
“我才看不上那些垃圾呢!”
轉過頭,繼續對秦川發動“星星眼”攻勢,抱著胳膊蹭啊蹭。
“姐夫……”
“你可是全世界最厲害、最帥、最好的姐夫了!”
“你要是不幫我,就沒有人幫我了。”
“校花怎么能沒有舞伴呢?”
“那多沒面子呀!”
“我都跟同學夸下海口了,要帶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帥哥去!”
“你要是不去,我……我明天就不去學校了!丟死個人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秦川的表情。
見秦川似乎有點想笑,但又沒答應的意思。
心里一急,開始耍無賴。
“我不管我不管!”
“姐夫你就得陪我去!”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我就告訴姐姐你偷偷摸我頭!”
說著,還故意把秦川的手臂往自己懷里緊了緊。
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少女溫暖的體溫。
秦川不禁啞然失笑。
這小姨子,為了讓自己當舞伴,真是啥招都使出來了。
他低頭看著蕭若雨那滿是期盼和狡黠的俏臉。
那雙大眼睛里,水光瀲滟,倒映著他的影子。
帶著幾分撒嬌,幾分耍賴,還有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
“好不好嘛,姐夫……”
“就一晚上,最多兩三個小時!”
“求求你啦……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姐夫……”
這軟糯的哀求,配上那絕美的容顏和曼妙的身材。
殺傷力著實不小。
秦川沉吟了一下。
去學校舞會轉轉,似乎……也挺有意思?
體驗一下校園生活,順便給小姨子撐撐場子。
免得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騷擾她。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伸出另一只手,再次揉了揉蕭若雨的腦袋。
把那本來就被他揉得有些亂的馬尾,徹底弄成了個小瘋婆子。
“行了行了,別搖了。”
“再搖姐夫這胳膊都要被你搖散架了。”
“我去,總行了吧?”
“真噠?”
蕭若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耶!姐夫答應啦!姐夫最好啦!”
高興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摟著秦川的脖子,“吧唧”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留下一個淡淡的、帶著少女清香的唇印。
“哈哈哈!看明天誰還敢說本小姐沒舞伴!”
“本小姐的舞伴,亮瞎他們的狗眼!”
她得意地叉著腰,小下巴揚得老高。
像只斗勝的小孔雀。
蕭振邦和蕭母看著二女兒這瘋瘋癲癲的樣子,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偷偷看了眼秦川,見他臉上并無不悅,反而帶著一絲寵溺。
心里那點擔憂,也稍稍放下了些。
看來,小王爺對若雨這丫頭,還是挺寬容的。
蕭若雪在一旁,看著妹妹和心上人互動,臉上也帶著溫柔的笑意。
只要秦川開心,她也就開心。
這場家宴,在蕭若雨的歡騰中,氣氛達到了高潮。
酒足飯飽之后。
秦川擦了擦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手腕一翻。
掌心中多了三個小巧玲瓏的白玉瓷瓶。
瓷瓶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二次登門,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秦川將瓷瓶推到蕭振邦、蕭母和蕭若雨面前。
“喲!小王爺您太客氣了!這……這怎么好意思……”
蕭振邦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姐夫送的?肯定是好東西!”
蕭若雨眼睛一亮,一把就將屬于自己的那個小瓶子抓在手里。
迫不及待地拔開瓶塞。
一股更加濃郁、沁人心脾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
讓人聞一下都感覺神清氣爽,渾身舒泰。
“哇!好香啊!”
“姐夫,這是什么寶貝呀?”
蕭若雨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秦川微微一笑,解釋道:
“算是‘流霞幻靨’的超級升級版吧。”
“效果嘛,比市面上的‘流霞幻靨’強個十倍左右吧。”
“不僅美容養顏、永葆青春的效果更強。”
“更能調理身體,伐毛洗髓,讓身體機能恢復到最巔峰的狀態。”
“長期服用,百病不生,延年益壽也是等閑。”
嘶!!!
此話一出,蕭振邦和蕭母都倒吸一口涼氣!
比“流霞幻靨”還強十倍?
老天爺!
“流霞幻靨”現在在市面上一瓶難求,已經被炒成了天價!
這超級升級版……
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尤其是對蕭母這個年紀的女人來說,永葆青春的誘惑,比什么都大!
握著瓷瓶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這……這太珍貴了!小王爺,這……”
“一點小玩意,不值什么。”
秦川擺擺手,語氣淡然。
“謝謝姐夫!姐夫你真是天底下最大方最好的姐夫了!”
蕭若雨歡呼一聲,寶貝似的把瓷瓶揣進懷里。
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在這時。
旁邊的蕭若雪,卻輕輕撅起了紅唇。
美眸中帶著一絲幽怨,瞥了秦川一眼。
語氣酸溜溜的:
“哼……”
“某些人啊……”
“給我父母和妹妹都送了這么珍貴的禮物~”
“可某人好像……似乎把我給忘了呢……”
蕭若雪拖著長音,那嬌嗔的小模樣,別提多誘人了。
秦川一愣,隨即失笑。
好嘛,這是吃醋了?
轉過頭,看著蕭若雪那故作委屈的俏臉。
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喲,我家若雪這是酸了?”
“怎么會忘了你呢?”
說著,他手腕再次一翻。
又一個造型更加古樸雅致的青玉瓷瓶,出現在他手中。
遞到了蕭若雪面前。
“喏,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蕭若雪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接過瓷瓶。
“這是什么?也是升級版的‘流霞幻靨’嗎?”
她好奇地問。
“不。”
秦川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這是專門為男人準備的好東西。”
“嗯?”
蕭若雪一愣。
蕭振邦和蕭若雨也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這款丹藥,我給它取名叫‘龍抬頭’。”
秦川壓低了一點聲音,但餐廳足夠安靜,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主要功效嘛……”
“解決男人的‘難言之隱’。”
“不僅能讓某些部位二次發育,增強體魄,補充元氣。”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弧度。
“能極大地增加男人的‘資本’和‘續航能力’。”
“這么說吧,只要用了它……”
“甭管是快槍手還是軟腳蝦,立馬變成金槍不倒、一夜七次的真男人!”
“保證讓男女之間,體會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如魚得水,欲仙欲死。”
噗!!!
正在喝水的蕭振邦,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尷尬得腳趾頭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了!
蕭母也是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嗔怪地瞪了秦川一眼。
這小王爺,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
而蕭若雨同樣也是羞澀至極……
“呀!”
這大膽的話,讓她驚呼一聲,俏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蘋果!
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猛地低下頭。
雙手捂著臉,羞得不敢見人。
耳朵根子都紅透了!
但……
那捂著臉的手指縫,卻偷偷張開了一點點。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透過指縫,閃爍著極度好奇的光芒,偷偷瞄著姐姐手里的那個青玉瓷瓶。
心里如同小鹿亂撞。
姐……姐夫怎么連這種東西都有啊……
也太……太羞人了!
蕭若雪也是俏臉緋紅,握著瓷瓶的手都有些發燙。
她嬌嗔地白了秦川一眼。
“你給我這玩意兒有什么用啊?”
話雖如此。
她卻是飛快地將瓷瓶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怕秦川反悔似的。
作為“流霞幻靨”的實際負責人,她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
如果說“流霞幻靨”是女人的終極夢想。
那這“龍抬頭”,就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神物!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這東西一旦上市……
引發的轟動,絕對比“流霞幻靨”還要恐怖十倍!百倍!
全球的男人都會為之瘋狂的!
這哪里是丹藥?
這根本就是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姐夫……”
蕭若雨忽然抬起頭,臉蛋還是紅撲撲的。
她扭扭捏捏,聲如蚊蚋:
“那個……‘龍抬頭’……”
“能……能也給我幾瓶嗎?”
“我……我幫我未來男朋友準備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借口爛得要死。
瞬間再次羞得低下頭,脖子都紅了。
“哈哈哈哈哈!”
秦川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這丫頭,太有意思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宴席終要散場。
秦川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告辭。
“小王爺,這就走嗎?”
蕭振邦連忙站起來。
“要不……今晚就在寒舍歇下吧?”
蕭母也熱情挽留:
“是啊小王爺,房間都給您準備好了。”
蕭若雪低聲說道:“您剛剛經歷大戰,雖然神威蓋世,但萬一有什么暗傷……”
美眸中滿是擔憂和期盼。
“小王爺,留下來吧……”
“我……我有點擔心你……”
聲音柔柔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她真的害怕秦川身上帶著傷。
更害怕秦川現在回去,是要找那三位公子算賬。
那無異于龍潭虎穴啊!
秦川看著蕭若雪擔憂的眼神,心中一暖。
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柔順的長發。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放心,我沒事。”
“那三個廢物,還傷不到我。”
“我回去,確實有些‘小事’需要處理一下。”
他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有些賬,是該清算清算了。
聽到秦川的話,蕭若雪臉色微微一白。
果然……
他還是要回去找那三位公子……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但看到秦川那深邃而堅定的目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
“那……你小心。”
她只能輕聲叮囑,千言萬語化作這一句。
“嗯。”
秦川點頭。
在一家人的陪同下,秦川走到別墅門口。
“姐夫!別忘了明天的舞會!”
蕭若雨追出來,不忘再次提醒。
“下午四點,我來接你!不見不散哦!”
“好,忘不了。”
秦川笑著應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蕭家別墅。
消失在夜色之中。
蕭家三人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回去。
直到秦川的車尾燈徹底看不見了。
蕭家三口才收回目光。
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蕭若雪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和一絲后怕。
蕭振邦深吸一口氣,看向大女兒。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若雪……”
“你剛才說……小王爺在路上……”
“遇到了刺殺?”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甚至有些變調。
蕭若雪臉色發白,重重地點了點頭。
美眸中依舊殘留著之前的驚恐。
“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
將之前路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詳細地說了一遍。
從鐵山那如同隕星墜落的狂暴一拳。
到殘劍那撕裂長空、凍結思維的裂天一劍。
再到蛇蝎那腐蝕一切、歹毒陰損的萬毒天蛇……
以及最后……
秦川那一聲長嘯詩號震天!
赤霄劍出,崩天劍意籠罩蒼穹!
一劍之下,三大武圣,兩死一廢!
那毀天滅地的場景。
那如同神魔臨世般的無敵姿態。
她盡可能詳細地描述著。
每一個細節,都讓聽者的心臟為之抽搐。
“……就這樣。”
“小王爺他只出了一劍。”
“那三位武圣……就全都……敗了。”
蕭若雪說完,仿佛虛脫了一般,靠在門框上。
俏臉依舊蒼白。
顯然,回憶那場面,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負擔。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蕭振邦和蕭母,包括旁邊的蕭若雨。
全都張大了嘴巴。
目瞪口呆!
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僵立在原地!
腦子里嗡嗡作響!
三……三位武圣……
被小王爺……
一劍……
秒了?
臥槽!
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戰力?
蕭振邦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轉筋。
后背瞬間被冷汗濕透!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喉嚨干得發疼。
“一……一劍……”
“三位武圣……兩死一廢……”
他喃喃自語,仿佛夢囈。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
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知道小王爺很強。
能被秦王認回,并如此看重,怎么可能不強?
但他萬萬沒想到……
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
這簡直是變態!是妖孽!是非人類!
“老天爺……”
蕭母也捂著胸口,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三位武圣啊……就這么……沒了?”
“小王爺他……他才多大?”
“這實力……怕是比當年的王爺,還要恐怖的多吧?”
蕭若雨則是雙眼放光。
小拳頭緊緊攥著,興奮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姐夫……太帥了!”
“太厲害了!啊啊啊!一劍斬三圣!”
“這才是真男人!頂天立地的真男人!”
她感覺自己對姐夫的崇拜,如同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蕭振邦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復雜,無比凝重。
“秦王府……”
“這回……是真的要變天了啊……”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感慨,一絲敬畏。
“小王爺是秦王府唯一的嫡系血脈。”
“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如今,那三位……竟然敢動用三位武圣來刺殺……”
“這是徹底撕破臉皮,要不死不休了啊!”
“王爺那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小王爺同樣也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啊。”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秦王府內部,即將掀起的一場腥風血雨!
權力的交替,從來都伴隨著白骨和鮮血。
“不過……”
蕭振邦話鋒一轉,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小王爺有如此實力……”
“簡直是驚世駭俗!”
“如此年紀,便能一劍斬三圣!”
“這等天賦,這等戰力……”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別說王爺在這個年紀遠遠不如。”
“就是放眼整個龍國歷史,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有小王爺在,秦王府何愁不興?”
“說不定……在小王爺的帶領下,秦王府真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為五王之首!”
他的語氣,越說越激動。
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光輝燦爛的未來!
蕭家作為最早追隨秦川的附屬家族,必將隨之騰飛!
這是危機,但更是天大的機遇!
“沒錯!”
蕭母也反應過來,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小王爺越強,對我們蕭家越有利!”
“只要緊緊跟著小王爺的腳步,我們蕭家……說不定也能成為真正的頂級豪門!”
蕭若雪看著興奮的父母,輕輕嘆了口氣。
“機遇是機遇。”
“但眼前的危機,也不小。”
“那三位公子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這次刺殺失敗,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接下來,恐怕還會有更激烈的沖突。”
蕭振邦點了點頭,神色恢復冷靜。
“嗯,若雪說得對。”
“不過,我相信小王爺。”
“以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和心智,那三位……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自身,全力支持小王爺。”
“同時,也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能給小王爺拖后腿。”
一家人的議論,持續了很久。
震驚、興奮、擔憂、期待……
各種情緒交織。
但最終,都化作了對秦川無比的信心,以及對未來堅定的信念。
抱緊這條金大腿,蕭家前途無量!
…………
秦王府深處。
一間完全由特種合金打造,刻畫著無數玄奧符文,足以硬抗導彈轟炸的練功房內。
秦王秦長生,正閉目盤膝而坐。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黑色練功服,氣息悠長綿厚。
一呼一吸之間,仿佛與整個天地共鳴。
周身隱隱有龍形氣勁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東王之威恐怖如斯。
五王聚首之期將近。
那不僅僅是簡單的聚會。
更是決定未來五年資源分配、話語權輕重,乃至天下第一歸屬的關鍵時刻!
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必須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就在他心神沉靜,物我兩忘之際。
嗡……
練功房角落的陰影,如同水波般一陣蕩漾。
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純粹黑影構成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凝聚、浮現。
沒有帶起一絲風聲,沒有泄露半點氣息。
如同鬼魅。
正是影子。
秦王依舊閉著眼,但低沉渾厚的聲音,卻在密室中響起:
“何事?”
他知道,沒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影子絕不會在他修煉時打擾。
影子恭敬地躬身,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沙啞和重疊感,仿佛好幾個人在同時說話:
“王爺。”
“小王爺遇襲了。”
轟!!!
話音剛落的瞬間!
秦王秦長生那雙閉著的眼睛,猛然睜開!
如同兩道實質的金色閃電,在密室中炸亮!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勢,如同沉睡的太古兇獸蘇醒,轟然爆發!
“什么?”
一聲低吼,如同驚雷炸響!
轟隆隆!!!
以秦王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狂暴無比的罡氣沖擊波,如同十二級臺風,轟然擴散!
練功房內,那些由特種合金打造,足以抵擋重炮轟擊的墻壁。
此刻,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上面刻畫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而那些用于測試力量的精鋼樁、合金人偶……
在這股恐怖的罡風沖擊下,如同紙糊泥塑一般!
瞬間被撕裂、扭曲、壓扁!
然后“嘭”的一聲,徹底炸成了漫天齏粉!
整個練功房,一片狼藉!
如同被無數重磅炸彈洗禮過!
秦王須發皆張,周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那雙虎目之中,瞬間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一股滔天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冰,讓整個密室的溫度驟降!
“說!”
“詳細說!”
“誰干的?”
他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影子對于眼前的景象似乎早已習慣,身形在狂暴的罡風中紋絲不動。
他再次躬身,將秦川遇襲的整個過程,原原本本,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
從三位武圣的身份、特征。
到他們伏擊的地點、時機。
再到戰斗的每一個細節……
鐵山的巨靈撼山拳如何被一拳打爆。
殘劍的裂天劍意如何被赤霄劍碾壓崩碎。
蛇蝎的萬毒天蛇如何被氣血烘爐凈化蒸發……
以及最后。
秦川那一聲“寰宇滅絕劍:崩天”。
如何引動煌煌天威,一劍定乾坤,將三位武圣徹底抹殺……
影子說得極其詳細,仿佛親身經歷。
他甚至將自己對秦川實力的評估,也一并說了出來。
“王爺,小王爺真的好恐怖!”
“小王爺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依屬下判斷,他斬殺那三位武圣,只怕還并未動用全力。”
“游刃有余,舉重若輕。”
“其真實戰力……”
影子頓了頓,那沙啞重疊的聲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驚嘆和凝重。
“恐怕……已不在屬下之下!”
“甚至……猶有過之!”
此言一出。
秦王秦長生身上的狂暴氣勢,猛地一滯!
那雙布滿血絲的虎目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什么?”
“不在你之下?”
“這……這怎么可能?”
影子是什么人?
是他秦長生麾下最鋒利、最隱秘的一把刀!
是跟隨他征戰多年,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絕對心腹!
其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是秦王府真正的底蘊之一!
可現在……
影子竟然說,川兒那小子……
實力可能比他還要強?
這……
這才過去多久?
從認回川兒到現在,滿打滿算才多長時間?
他的實力,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要知道秦川才多大?
他和影子都修煉多長時間了?
如今竟然被阿川給追上來了?
一時間。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心志堅毅如鐵的秦王。
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成長速度……
已經不是用“天才”能形容的了。
這他媽是坐火箭了吧?
不!
坐火箭都沒這么快!
震驚之后。
便是無與倫比的狂喜和欣慰!
哈哈哈!
好!好啊!
不愧是老子的種!
果然虎父無犬子!
不!
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我秦長生有此麒麟兒,何愁大業不成?
秦王府未來百年輝煌,已然可期!
激動和狂喜,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但緊接著。
那被暫時壓下的暴怒和殺意,再次如同火山般爆發!
而且,比之前更加熾烈!更加洶涌!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出鞘的絕世兇刀,死死盯著影子。
聲音冰冷得能凍結靈魂:
“那三個人……”
“是寰宇、乾坤、縱橫……他們派去的?”
雖然是在問。
但那語氣,已然是肯定了。
除了他那三個“好兒子”,還有誰有這么大的手筆,能一次性調動三位武圣?
還有誰,會對川兒有如此強烈的殺意?
影子沉默了一下,恭敬道:
“從動機、手段和那三人的身份來看……”
“八九不離十。”
“很好……”
秦王緩緩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時,所有的情緒都已經收斂。
只剩下如同萬載玄冰般的冰冷和死寂。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這才是秦王怒到極致的表現。
他緩緩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看來……”
“本王這些年,是對他們太過寬容了。”
“寬容到……讓他們忘了自己的身份。”
“忘了……這秦王府,到底姓什么!”
“忘了……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他的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裁決生死、執掌命運的恐怖威嚴。
影子躬身侍立,一言不發。
他知道,王爺此刻,已然動了真怒。
甚至……動了殺心!
空氣中,彌漫著令人息的沉默和壓抑。
許久。
秦王眼中凌厲的殺機,緩緩收斂。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仿佛將胸中的滔天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罷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冷冽的決斷。
“既然川兒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力量。”
“那么,這三個蠢貨……”
“就留給他自己處理吧。”
“這也算是對他最后的磨礪。”
“若連這三塊絆腳石都踢不開……”
“他也沒資格,繼承這秦王府的萬里江山!”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墻壁,看到了那三個自以為是的“養子”。
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傳令下去。”
“即日起,封鎖王府資源庫。”
“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調動一兵一卒,一草一木!”
“另外……”
“讓他們三個,明日一早,來見我!”
“是!”
影子躬身領命,身形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練功房內,只剩下秦王一人,負手而立。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眼神深邃如淵。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這秦王府的天……”
“也是時候,徹底變一變了。”
……
魔都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云端國際”的總統套房內。
所有的窗簾都被拉得嚴嚴實實。
沒有開燈。
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壓抑。
死寂。
只有三個微弱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起伏。
三個人。
三道身影。
分別坐在房間的三個角落。
呈三角對峙之勢。
正是秦王府的三位養子。
老大秦寰宇,胖乎乎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那彌勒佛般和煦的笑容。
只有一片陰沉!
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腕上那串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翡翠念珠。
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老二秦乾坤,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手工西裝,一絲不茍。
但那張完美得如同雕塑的俊臉上,此刻卻布滿了陰沉。
他手中的紅酒杯,微微顫抖著。
里面那如同鮮血般的波爾多頂級紅酒,蕩漾起一圈圈不安的漣漪。
老三秦縱橫,整個人幾乎蜷縮在寬大的沙發陰影里。
他那雙完全沒有眼白,純黑如同深淵的瞳孔,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如同野獸般的光芒。
戾氣沖天!
卻又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
“三個武圣……”
良久,老大秦寰宇那有些干澀沙啞的聲音,終于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全死了。”
“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到……”
老二秦乾坤猛地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聲音帶著一絲酒后的嘶啞:
“消息準確嗎?”
秦寰宇點頭:“確認了,不會有假。”
“鐵山……被打成了一灘爛泥,筋骨盡碎……”
“殘劍……爆了……尸骨無存……”
“蛇蝎……被一劍削首……”
他每說一句,房間里的溫度就仿佛降低一分。
說到最后,他的牙齒都忍不住開始打顫。
三位武圣啊!
那是他們耗費了無數資源、許下了天大的承諾,才好不容易請動,作為底牌存在的終極力量!
原本以為,用來對付一個區區秦川,絕對是十拿九穩,手到擒來!
就算殺不了他,至少也能讓他重傷!
可結果呢?
全軍覆沒!
被人像砍瓜切菜一樣,一劍給秒了!
這他媽的……
這秦川到底是人是鬼?
他才多大?
那狗雜種比他們三人都要小啊!
就算是打娘胎里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強到這種地步吧?
“怪物……”
角落里,老三秦縱橫發出如同夜梟般嘶啞難聽的聲音。
充滿了無盡的怨恨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懼。
“他根本就是個怪物!”
“這一次再次遭到刺殺,他絕對不會放過我們!”
“還有老不死那邊……”
提到父親,三人的身體都是不由自主地一顫。
他們太了解那位義父的手段了。
平日里看似寬容。
但那是因為沒有觸及他的底線!
而接二連三的刺殺秦川……
這無疑是觸碰了逆鱗!
是絕對的死罪!
“完了么?”
秦乾坤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不會的!”
老大秦寰宇猛地打斷他,聲音尖銳。
但他那不斷抖動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慌。
“我們……我們畢竟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爹!”
“為他立下過汗馬功勞!”
“他……他不會如此絕情!”
可惜,這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在絕對的權力和血脈面前,所謂的“情分”和“功勞”,脆弱得如同紙張。
“哼!”
秦縱橫冷哼一聲,那雙純黑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一不做二不休!”
“聯合我們手頭所有的力量!”
“跟他拼了!”
“我就不信,他秦川一個人,能對抗我們這么多年經營的所有勢力!”
這話一出。
秦乾坤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動,但隨即,還是神色復雜的搖了搖頭。
“拼?怎么拼?”
“三位武圣都死了!我們手頭還有多少武圣?”
“更何況……你別忘了,王府里,還有無數深不可測的強者!”
“還有九霄玄甲!”
“還有咱們不知道的存在!”
“咱們拿什么出手?再繼續出手下去,那是送死!”
這個計劃顯然不可行!
“那你說怎么辦?”秦縱橫低吼道,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受傷野獸。
“難道就在這里等死嗎?”
房間里,再次陷入令人絕望的死寂。
怎么辦?誰能告訴他們,該怎么辦?
乞求原諒么?
以秦川那狠辣果決的性格,可能嗎?
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
逃?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里去?
以秦王府的勢力,他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被揪出來!
絕望如同潮水一般一點點淹沒他們的心臟。
“或許……”
良久,老大秦寰宇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我們……可以暫時離開。”
“離開?”秦乾坤和秦縱橫同時看向他。
“對,離開魔都。”秦寰宇的大腦飛速運轉,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不是逃跑,是……暫避鋒芒。”
“以出差、拓展業務、或者回老家探親之類的名義。”
“先離開這個漩渦中心。”
“那老不死……或許會震怒。”
“但只要我們不在他眼前晃悠,他未必會立刻對我們下死手。”
“畢竟,一次性處理我們三個,對王府的穩定,影響太大。”
“他需要時間緩沖,需要平穩過渡。”
“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暗中積蓄力量,聯絡外援,觀望風向!”
“如果……如果那老不死最終選擇放過我們,或者秦川出了什么意外……”
“我們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最壞的地步……”
他眼中寒光一閃:“那時候我們再想走,也未必走不了了!”
“到那時再拼似乎也不遲。”
“至少,現在離開,我們還能帶走大部分資源和力量!”
秦乾坤聞言,皺緊了眉頭。
“離開?”
“就這么灰溜溜地走了?”
“我秦乾坤丟不起這個人!”
他有著自己的驕傲。
讓他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魔都,他做不到!
秦縱橫也冷哼一聲:“要走你走!”
“老子寧愿死,也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秦寰宇看著這兩個還在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弟弟。
心中一陣煩躁。
都他媽什么時候了,還端著?
他強壓下火氣,苦口婆心地勸道:
“二弟,三弟!”
“糊涂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面子?面子值幾個錢?”
“活著,才有希望!”
“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我們現在離開,不是認輸,是戰略轉移!”
“是為了保存實力,以待天時!”
“你們想想,我們手里掌握著秦王府多少核心產業和機密?”
“只要我們人還在,錢還在,勢力還在!”
“就算離開了秦王府,我們照樣能活得瀟灑!”
“甚至……未必沒有東山再起,殺回來的那一天!”
他的話語,充滿了蠱惑力。
秦乾坤和秦縱橫沉默了。
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他們不得不承認,老大說得有道理。
活著,才有翻盤的希望。
死了,就什么都沒了。
可是……
就這么放棄經營多年的一切,他們實在是不甘心啊!
見兩人動搖,秦寰宇趁熱打鐵:
“別再猶豫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敢肯定,那老不死的命令,很快就會下來!”
“到那時候,我們再想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難道你們真想被圈禁起來,或者……悄無聲息地消失嗎?”
最后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乾坤和秦縱橫身體同時一顫。
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想起了義父那些對付敵人的手段……
不!
他們不想落得那樣的下場!
“好!”
秦乾坤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聽大哥的!”
“我……我明天就以回龍都看望爺爺為理由,離開魔都!”
秦縱橫沉默了片刻。
那雙純黑的瞳孔中,瘋狂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理智。
“哼!”
“既然你們都決定了……”
“那我也走!”
“我手下損失慘重,正好借口出去‘廣納賢才’,招兵買馬!”
見兩人終于被說服,秦寰宇長長松了口氣。
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慘笑。
“好!”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各自準備吧。”
“記住,動作要快!要隱秘!”
黑暗中。
三雙眼睛對視。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不甘、怨毒。
以及……
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還有……對那個如同夢魘般的身影,刻骨銘心的仇恨!
秦川!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你等著!
這場權力的游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三人再次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
然后,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