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些童言無忌的話語,秦川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來,軒轅紙鳶在這里很受孩子們歡迎啊。
軒轅紙鳶也被孩子們逗樂了,蹲下身,摸了摸那個說要娶她的小男孩的頭,笑著問大家:“那你們說,這個大哥哥帥不帥呀?”
“帥!”
孩子們異口同聲,聲音響亮。
“那讓這個大哥哥當姐姐的男朋友,好不好呀?”
軒轅紙鳶繼續(xù)逗他們,眼波流轉(zhuǎn),瞥了秦川一眼,帶著狡黠的笑意。
“好!”
孩子們再次齊聲回答,氣氛熱烈。
秦川也嘿嘿地笑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若說長相,他確實相當出彩。
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臉部線條棱角分明卻又不過于硬朗,是一種兼具陽剛與俊美的長相。
再加上他修煉混沌之氣,氣質(zhì)自然超凡脫俗,更是增添了一種獨特的魅力。
當初在天海市,或許正是因為這副皮囊,才更容易地拿下了當時身處低谷的蘇清歡。
蘇清歡后來就經(jīng)常打趣他,說他有著“男魅魔”體質(zhì),下至三歲幼童,上至八十老嫗,很難不被他的皮囊所迷惑。
當時她也是被秦川這副皮囊所迷惑的。
想到蘇清歡,秦川眼中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
但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歡樂氣氛所感染。
軒轅紙鳶站起身,挽住秦川的胳膊,巧笑嫣然:
“秦川你看,孩子們都很喜歡你哦?!?/p>
“那是,我這人向來比較有孩子緣?!鼻卮ù笱圆粦M地說道。
“切,臭美!”
一個小男孩朝他做了個鬼臉。
這時,有孩子提議:“紙鳶姐姐,秦川哥哥,我們一起打雪仗吧!你們倆一伙,我們一伙!”
“對!打雪仗!”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孩子的響應。
秦川和軒轅紙鳶相視一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致。
“好!那就陪你們玩玩!”
秦川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
軒轅紙鳶也放下了圣女的矜持,躍躍欲試。
一場激烈的雪仗隨即開始!
孩子們?nèi)硕鄤荼姡质煜さ匦危┣蛳裼挈c一樣砸過來。
秦川和軒轅紙鳶雖然身手不凡,但為了不嚇到孩子,也都收斂了力量,只憑普通人的反應躲閃、還擊。
秦川動作敏捷,往往能輕易躲開攻擊,還能順手捏好雪球精準反擊。
軒轅紙鳶則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但笑聲不斷,顯然玩得很開心。
“哎呀!”
一個雪球砸中了軒轅紙鳶的肩頭,碎雪濺了她一臉。
秦川哈哈一笑,正要說什么,卻被側(cè)面飛來的幾個雪球同時命中,弄得頗為狼狽。
“哈哈哈!打中秦川哥哥啦!”
孩子們歡呼雀躍。
軒轅紙鳶看著秦川頭發(fā)上、衣服上都是雪的滑稽模樣,也忍不住掩嘴輕笑:
“你可是能鎮(zhèn)壓櫻花帝國的高手呢,如今竟然也有這么狼狽的一天,被孩子們打得落花流水,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p>
秦川嘿嘿一笑,非但不惱,反而將目光定格在軒轅紙鳶身上。
背在身后的右手悄悄動作,混沌之氣微不可查地一卷,一團松軟的雪花便在他手中瞬間壓實,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雪球。
趁軒轅紙鳶不注意,秦川一個箭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起她風衣的一角,直接將雪球塞進了她后腰的衣服里!
“呀……!”
冰冷的觸感瞬間透過薄薄的襯衣傳到皮膚上,軒轅紙鳶驚得尖叫一聲,像只受驚的小鹿般猛地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雪球弄出來。
看著她大呼小叫、又羞又急的可愛模樣,秦川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周圍的孩子們也笑得前仰后合。
好不容易把雪球掏出來,軒轅紙鳶又氣又笑,抓起一把雪就朝秦川追打過去:“壞蛋!讓你偷襲我!”
兩人在冰面上追逐嬉鬧,笑聲在空曠的湖面上回蕩。
看著眼前這張因運動而泛紅、洋溢著發(fā)自內(nèi)心快樂的絕美臉龐,秦川忽然有些恍惚。
一種久違的平淡而真實的幸福感,悄然涌上心頭。
或許,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在殺戮、爭斗、提升實力之外,所追尋的另一種東西吧。
與孩子們嬉鬧了半晌,直到兩人身上都沾了不少雪沫,這才宣告“休戰(zhàn)”。
孩子們心滿意足地繼續(xù)他們的游戲去了。
秦川和軒轅紙鳶相視一笑,很自然地再次挽起胳膊,沿著湖邊繼續(xù)漫步。
在他們身后,潔白的雪地上留下兩趟并排的腳印,蜿蜒向前,仿佛預示著兩人即將交織的人生軌跡。
走了一會兒,二人來到了一處靠近湖邊的稀疏小樹林。
時值雪冬,樹木的葉子早已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別有一種蒼勁的美感。
在一些枝頭,可以看到許多不用遷徙的留鳥,如麻雀、山雀等,正在跳躍嬉戲,發(fā)出嘰嘰喳喳的鳴叫,為這寂靜的雪后樹林增添了幾分生機。
看到這些肥嘟嘟的小鳥,秦川瞬間來了興致。
他停下腳步,指著樹梢,對軒轅紙鳶笑道:
“紙鳶,有沒有興趣嘗嘗烤小鳥的味道?這可是城市里很難吃到野味。”
軒轅紙鳶睜大了美眸,顯得有些吃驚:“這些小鳥……也能吃嗎?好吃嗎?”
她自幼在軒轅家族長大,飲食自有專人打理,雖然也吃過不少山珍,但像這種就地取材、近乎原始的野趣,卻從未體驗過。
秦川哈哈一笑,興致勃勃地說道:“當然好吃!”
“說起來,我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吃過烤小鳥了。上次吃,還是在天海市的時候,帶著葉玲瓏那丫頭……”
當時把葉玲瓏那丫頭著實饞的不行。
想起當時的景象,秦川嘴角又露出一抹笑意。
軒轅紙鳶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抹柔和。
安靜地站在身邊,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崇拜。
她很喜歡看秦川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充滿了生活氣息。
秦川說干就干。
在地上挑選了幾顆大小合適、形狀圓潤的小石子。
然后,收斂氣息,目光鎖定樹梢上那些渾然不覺危險降臨的小鳥。
找準目標,果斷出手。
咻!咻!咻!
手腕連抖,石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射向目標。
動作快如閃電,卻又舉重若輕,沒有動用絲毫真氣,全憑巧勁和準頭。
只聽幾聲輕微的悶響,便有幾只小鳥從枝頭掉落下來,都是一擊斃命。
秦川漫步在樹林中,接連出手幾次。
足足打夠了七八只小鳥。
“夠了。”
拍拍手,走過去將戰(zhàn)利品撿起來。
軒轅紙鳶全程安靜地看著,美眸中異彩連連。
放下所有防備、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肩負家族重任的軒轅圣女。
更像是一個陪伴著心愛男子的小女人,滿心滿眼都是對他的仰慕。
秦川拿著小鳥,走到湖邊,找了一處冰層較薄的地方,運指如劍,輕輕一劃,便鑿開一個臉盆大小的冰洞。
就著冰冷的湖水,動作熟練地將幾只小鳥開膛破肚,拔毛清洗,處理得干干凈凈。
一邊忙活,他一邊對軒轅紙鳶說道:
“以前我跟母親四處流浪的時候,看到別的孩子吃各種各樣的零食,饞得不行?!?/p>
“母親為了讓我解饞,就經(jīng)常變著花樣給我做許多尋常人吃不到的美食,這烤小鳥就是其中之一。她的手藝,那才叫一絕。”
他的語氣帶著懷念,卻沒有多少悲傷,更多的是一種溫暖的回憶。
軒轅紙鳶聽得入神,她能想象出,當年那個小小的秦川,眼巴巴看著別人吃零食的模樣,也能感受到他們母子之間那份深厚的感情。
“需要調(diào)料嗎?”軒轅紙鳶問道。
“對,最好有點鹽巴,辣椒面,再來點酒就更好了?!鼻卮^也不抬地說道。
軒轅紙鳶立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輕聲吩咐了幾句。
秦川則找來一些枯樹枝和干草,在避風的湖邊空地上,架起了一小堆篝火。
火焰升騰起來,驅(qū)散了四周的寒意,也映照得兩人的臉龐紅彤彤的。
秦川用削尖的樹枝將處理好的小鳥串起來,放在火上慢慢烤炙。
他烤得很專注,不時翻動,讓小鳥受熱均勻。
跳躍的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比平時更加明亮。
軒轅紙鳶的目光,幾乎無法從他那雙穩(wěn)定而靈巧的手上移開。
隨后目光又落到他專注的側(cè)臉上。
這一刻,她在秦川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不同于武力強大、權勢滔天的另一種性感。
那是一種扎根于生活、充滿了煙火氣的踏實感和男人味。
這種性感,更接地氣,更讓人心安,也更容易讓女人心動。
軒轅紙鳶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沖動,想要靠近他,擁抱他,甚至……將他撲倒在這雪地之中。
不得不說,男人一旦認真起來,尤其是做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事情時,散發(fā)出的魅力,真的足以要人命!
很快,小鳥就被烤得外皮金黃焦脆,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彌漫開來。
恰在此時,年輕侍女來了,帶來了鹽巴、辣椒面等調(diào)料,還有幾瓶北方特有的烈酒。
“來得正好。”秦川接過調(diào)料,開始給烤小鳥調(diào)味。
手法嫻熟的撒鹽、辣椒面,動作行云流水,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軒轅紙鳶的目光依舊緊緊跟隨著他,仿佛在看一場精彩的藝術表演。
很快,烤小鳥便正式出爐了。
秦川將一只烤得最是金黃誘人的小鳥,遞到軒轅紙鳶面前:“嘗嘗看,小心燙?!?/p>
軒轅紙鳶接過,有些羞澀地看了秦川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氣,張開小嘴,輕輕咬了一口。
“唔……”
第一感覺是辣,辣椒面的刺激讓她微微蹙眉。
但緊接著,炭火炙烤帶來的焦香便充滿了口腔。
第三種味道,則是小鳥肉質(zhì)本身那種獨特的、緊實而鮮嫩的肉香,完全不同于她平時吃的任何肉類。
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極其強烈的味覺體驗!
軒轅紙鳶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也顧不得燙了,又趕緊咬了一大口,一邊被燙得直吸冷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對秦川比了個大拇指:
“好……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看著她有些“狼狽”卻又無比饞嘴模樣,秦川笑了:“這些小鳥可不是家禽能比的?!?/p>
“它們常年飛翔,活動量大,肌肉纖維緊實,脂肪分布均勻,所以肉質(zhì)格外鮮美,口感也好?!?/p>
兩人便就著烈酒,開始享用這頓特別的“野外燒烤”。
烈酒入喉,如同火燒,卻與這寒冷的天氣和火辣的烤鳥相得益彰,讓人渾身暖洋洋的。
軒轅紙鳶吃得很快,完全不顧淑女形象,小嘴被辣得紅艷艷的,更添幾分嫵媚。
秦川一邊吃,一邊喝著酒,看著眼前的美景和美人,只覺得人生愜意,莫過于此。
看來,美食果然是拉近人與人距離的利器??!
就在此時,遠處玩耍的孩子們又被這誘人的香味吸引了過來,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他們手中的烤小鳥,吞咽著口水。
看著他們那副垂涎欲滴的小模樣,秦川忍俊不禁,豪爽地將手中還沒吃完的烤小鳥都分給了孩子們。
“謝謝秦川哥哥!”
孩子們歡呼一聲,接過美食,道謝后便一哄而散,跑到一邊分享去了。
秦川笑著搖了搖頭,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卻發(fā)現(xiàn)軒轅紙鳶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俏臉上帶著一絲委屈。
“你……你把小鳥都分給孩子們了……”
她小聲說道,語氣里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可是我都沒吃夠呢……”
那模樣,像極了被搶走了心愛糖果的小女孩。
秦川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位在外人面前清冷高貴的軒轅圣女,在他面前,越來越展現(xiàn)出真實而可愛的一面了。
他攤了攤手,無奈道:“這處林子本來就不大,小鳥也就這么一些,都被我打來了?,F(xiàn)在沒有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