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當然不會告訴傻柱真話。
關于梁拉蒂的事,更不能提。
‘神神秘秘的,輸了記得賭約。
’
傻柱不在乎,滿腦子都是贏了娶媳婦。
‘放心,我說話算話。
’
楊建國暗笑,傻柱能贏,母豬都上樹。
接下來的日子,楊建國期待好戲開場。
‘媳婦,我回來了。
’
回家,楊建國直奔媳婦。
這事得跟媳婦說,她也得看。
這么精彩的事,不能獨享。
‘叫什么叫,你媳婦又不會跑。
’
楊建國無奈,家里竟來了傲嬌的大姨子江天美。
想想也是,大姨子是媳婦的姐姐,不奇怪。
‘楊建國楊建國,昨天你家那女的誰啊,真漂亮!’
次日上班,傻柱一臉興奮跑來。
‘誰跟你也沒關系。
’
楊建國無語,看傻柱的表情,就知道看上大姨子了。
不奇怪,傻柱見一個愛一個。
若能專一,也不至于單身。
這性格,真讓人無語。
‘我就是問問嘛。
’
“如果我贏了賭約,你能不能幫我牽個線?”傻柱滿心期待,那女子之美,堪比楊建國之妻,更兼獨特氣質。
“你就別瞎想了,專心演戲吧。”楊建國無奈道,“萬一露餡了,別怪我反悔。”
楊建國深知傻柱與大姨子之間是不可能的,更別提傻柱與秦淮茹那不清不楚的關系,他認為傻柱配不上任何好女子。
“行,我記得呢,你放心。”傻柱雖感失望,卻也明白,唯有贏了賭約,才有機會讓楊建國幫忙介紹。
“楊師傅,您和我師傅在聊什么呢?”馬華一臉諂媚地湊近,幫楊建國切菜。
他早已放棄從傻柱那里學藝,因傻柱吝于傳授真本事。
“沒什么,你師傅這人,看不清形勢,我給他上一課。”楊建國心中暗想,這賭約就是一場現實教育。
“我師傅那人,您就別白費心機了,上課也沒用。”馬華深知傻柱性情,“多少人告訴他秦淮茹在利用他,他都不聽。”
楊建國對馬華的了解感到并不意外,畢竟兩人在廚房共事多年,馬華對傻柱了如指掌。
而傻柱也一直覺得馬華腦筋不轉彎,其實馬華對他也沒好感,覺得他像個傻子,被秦淮茹耍得團團轉。
只是因傻柱在廚房稱霸,無人敢在他面前說真話。
“你就別管你師傅了,好好練廚藝,轉正才是當務之急。”楊建國搖頭,傻柱并不得人心,只是以前廚藝獨步食堂,學徒不得不巴結,又因他霸道,無人敢惹。
唯有劉嵐,仗著與副廠長的關系,敢與他頂嘴,卻也常被氣得跳腳。
傻柱的嘴,確實厲害。
“我也這么覺得,我得好好學廚藝。”馬華回應道。
“家里最近給我介紹了對象,若能確定關系就打算結婚。”馬華干活利索,滿臉期待。
在楊建國身邊這段時間,我學到的比跟傻柱學徒幾年都多。
傻柱以前在小灶忙時,總讓我避開。
“恭喜你了。”楊建國笑容可掬,對學徒從無傲慢。
畢竟,未來的學徒可能成為寶貴的助力。
“楊建國,有點事跟你說。”我開口道,“咱院子的聾老太過幾天生日,大爺提議大家湊份子辦桌好酒好菜。”
“這事兒你可不能推辭,你有能力。”這時,傻柱插話進來。
“她過生日跟我沒啥關系,別扯上我。”楊建國搖頭,對此毫不在意。
“以前聾老太過生日,你家那位可沒少送東西。”傻柱提醒道,他知道楊建國前妻以前對聾老太頗為照顧。
“但我現在離婚了,新老婆才不管她呢。”楊建國不客氣地說,“我甚至希望那老太太早點走。”
楊建國對傻柱的無謂言論感到無語,自己與聾老太已無關,他還扯這些。
“我還想說,借聾老太生日改善下你們關系呢。”傻柱試圖勸解,“畢竟,她也算大院里的長輩。”
“那是你的長輩,我們楊家的祖宗姓楊,她算哪門子祖宗?”楊建國瞪了傻柱一眼,一提大院祖宗他就惱火。
“行行行,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傻柱無奈,他覺得自己的建議是為楊建國好。
“傻柱,我一直好奇,你為啥對聾老太那么好?她跟你又沒親戚關系。”楊建國不解地問。
楊建國心中充滿好奇,為何會給無血緣關系的長輩養老送終,這在他看來極為不可思議。
畢竟,聾老太與何家并無絲毫親屬聯系。
“可當年我父親離家出走后,不是聾老太與一大爺照顧我和妹妹的嗎?”傻柱毫不猶豫地說出了答案,沒有絲毫遲疑。
當年何大清消失,整個院子里,唯有聾老太與一大爺夫婦伸出援手,幫助他們兄妹倆。
因此,傻柱認為孝順聾老太,為她養老送終是理所當然的。
楊建國好奇追問:“你父親走時,你多大了?那時的廚藝已經學會了吧?”
楊建國不解,既然聾老太與一大爺夫婦照顧傻柱,那傻柱當時究竟多大?傻柱的廚藝源自何大清,精通川菜與譚家菜,這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更何況,傻柱當時還在軋鋼廠做學徒,與父親學習廚藝。
軋鋼廠作為正規單位,不可能雇傭童工,即便當時規定不嚴,至少也得十六歲才能進廠。
按學徒年限來算,傻柱年齡應該不小,怎會需要他人照顧?
學徒期間,工資也有十八塊,傻柱與妹妹兩人,一個月十八塊的生活費,理應過得還算寬裕,怎會需要照顧?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楊建國。
“嗨,我爸走時,我剛在軋鋼廠轉正,才十九歲。”傻柱輕描淡寫地回答。
這話一出,楊建國瞬間恍然大悟。
十九歲,傻柱已非孩童。
工作轉正,成為十級炊事員,月薪二十七塊五。
這……還需要照顧?兩人加起來二十七塊五,一個月吃肉都不成問題。
“你轉正了,工資二十七塊五,對吧?你和妹妹就兩人,還需什么照顧?他們究竟照顧了你什么?”楊建國忍不住追問。”嘿,何大清跑了后,雨水難過得整天哭個不停。”
“我又得上班,所以是龍老太幫忙安慰她。”
“那時我們和聾老太一起吃飯,雨水過了好幾個月
才漸漸好轉。”
傻柱坦誠相告,這事過去多年,他早就不在意了。”你妹妹那時候多大?“
楊建國忍不住問。”何大清走的時候,雨水才十二歲。”
傻柱想了想回答。
這些年,傻柱對何雨水也不太上心,都快忘了。”我明白了。
我再問問,當時聾老太是養著你和雨水嗎?“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父親離去后,有人陪著,卻要好幾個月才恢復過來。
你確定你是在安慰,而不是整天讓她沉浸在悲傷里?
十二歲的孩子,傷心時沒人安慰,幾天也能緩過來。
幾個月,顯然是有人一直在旁邊提這事吧。”那肯定不是,我怎么能讓老太太出錢呢?“
“而且我那時一兩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我和雨水都有糧食供應。”
“我們只是在老太太那兒一起吃飯,讓她安慰一下雨水。”
“飯都是我做的。”
何玉柱激動地解釋,他怎么可能吃老太太的。”哦,我懂了。”
這時,楊建國無需再問了。
這哪里是聾老太安慰雨水,簡直是利用雨水還差不多。
更甚者,一起吃飯時聾老太其實是吃這對兄妹的,占他們便宜。
說什么何大清跑了,聾老太和大爺兩口子照顧傻柱兄妹,原來是這樣啊。
這也太過分了吧!
人家老爹剛走,你聾老太就趁機蹭吃蹭喝,還博了個好名聲。
老爹剛走,楊建國真想問問,你怎么吃得下去?
你就不怕遭天譴?
這叫照顧?
這是占便宜!
“所以,我得孝順老太太。”
哎,這傻柱是真傻。
還以為楊建國那句“我懂了“,是認可聾老太照顧他們。
哪知楊建國想的完全相反。
明明是傻柱在養聾老太!
“確實,你得盡孝。”
楊建國順著傻柱的意思,心想就算挑明,傻柱也未必懂。
就讓傻柱繼續糊涂下去吧,盡管他話中的諷刺難以掩飾。
“你這語氣,幾個意思?”傻柱聽出了楊建國的嘲諷。
“自己想吧,你不是挺聰明嗎?”楊建國回應。
隨后,他問身邊的馬華:“馬華,剛才我跟你師傅的對話,你聽出什么名堂沒?”
馬華看了一眼傻柱,猶豫著說:“我……還是不說了吧。”
“別,你說,我倒要看看你這腦袋能想出啥。”傻柱較真起來。
馬華無奈,只好開口:“我覺得師傅你被耍了。
你說的那些,更像是你在照顧聾老太,而非她照顧你。
做飯做菜,連吃喝都是你出錢,這不是你照顧她嗎?”
傻柱不服:“胡說八道!要不是老太太,雨水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那點吃喝算什么,雨水可是我妹妹。”他認為聾老太安慰了雨水,很重要。
馬華反駁:“師傅,我院子里有個男人扔下老婆孩子跑了,那孩子也十二歲,沒過幾天就好了,不可能拖好幾個月。
除非有人一直拿這事他,故意讓他傷心。”
楊建國聽后夸贊:“這才是聰明孩子,一點就透。
傻柱啊,你這腦袋是真不開竅。”
傻柱嘴硬:“說什么呢,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但他眼中卻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置身于事中,人或許難以自省,
但旁人一語點破,便大不相同。
尤其是被他不屑的徒弟,寥寥數語便道破,
加之楊建國對馬華的贊許,更令傻柱心生疑惑。
“夠了,都干活去。
你自己好好琢磨,別再當糊涂蛋。”
“傻柱啊傻柱,你細想,院里人為何如此稱呼你?”
楊建國未再多言,今日之事實屬意外收獲。
本是閑聊,卻意外揭露了往昔秘辛。
日后傻柱若能對聾老太多些“孝順”,楊建國便坐看好戲。
想那婚姻挑撥之事,看他如何面對養老之困。
回想何大清,其實當年對傻柱并無大虧欠。
傻柱轉正后,廚藝學成,他才離去。
二十七塊五的工資,足以讓兄妹倆生活無憂。
若非院中人心險惡,他們不致于此。
至少,傻柱早該成家,孩子或許已與埲梗一般大。
在這時代,正式工人娶妻并非難事,
攢上兩年錢,便足矣。
實在不行,仿效賈東旭,娶個農村姑娘,亦是易事。
“楊建國,楊副廠長找你。”
望著心不在焉的傻柱,楊建國心中暗喜,
顯然傻柱已聽進心里。
正得意時,劉嵐來傳話,說楊副廠長找他。
“知道了。”
楊建國略感意外,這楊副廠長找自己何事?
自那次換自行車票后,兩人再未謀面。
不多想,楊建國直奔楊副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您找我?”
進門打過招呼,楊建國靜候楊副廠長下文。
“楊師傅來了,快請坐。”
楊副廠長熱情相迎。
“楊廠長,您直說吧,您這般熱情,我心里反倒沒底了。”
顯然是有事相求。
但對方是副廠長,能求自己何事?
莫非是芒果?
送禮佳品,極有可能。
“好吧,那我就直說了。”
“能否再為我尋些上次你贈送的芒果?”
“那芒果確實美味,口感極佳。”
“這是張收音機票,你拿去用吧。”
楊副廠長笑容滿面,言辭直率。
“楊廠長,我只能試著幫你問問,我那朋友最近常跑南方。”
楊建國并未拒絕。
些許芒果,不足掛齒。
水果而已,怎能與違法相提并論,更非投機倒把。
從南方帶回自食,有何不可?此乃朋友相贈,非購得之物。
“好,那就這么定了。”
楊副廠長一聽便知,楊建國已應允。
“楊建國,你見到傻柱了嗎?他怎么還沒回?”
下班歸家,楊建國剛入院便遇秦淮茹在洗衣。
名為洗衣,實則等候傻柱。
雖無盒飯可領,但借錢之事尚可議。
然而,因盒飯取消,秦淮茹在中院下班后洗衣的次數大減。
楊建國暗自詫異,自己騎車歸家,她何以先到?
“傻柱許是在他對象那兒吧。”
楊建國靈機一動,給出了答復。
恰逢傻柱將攜“對象”歸來,楊建國欲為之鋪墊。
“什么?傻柱有對象了?”
秦淮茹洗衣的手猛然一頓。
傻柱乃其家經濟支柱,若結婚則大事不妙。
傻柱之妻若能應允才怪。
“你還不知道?有人給傻柱介紹了對象,兩人已成了。”
楊建國故作驚訝,仿佛秦淮茹不知此事大為蹊蹺。
“傻柱沒說啊,我真不知情。”
秦淮茹表面鎮定,內心卻已翻涌。
傻柱怎會有對象?何人介紹?居然成了?這怎可能?
今后該如何是好?
不行,絕不允許,此事絕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