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娟怒氣沖沖地從屋里走出,臉上還帶著埲梗留下的巴掌印。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我這是要去賺錢,這是本錢,不是賭博!”
埲梗一臉怒容,張娟竟敢大聲嚷嚷,這是要讓他丟臉嗎?
就這么點兒錢,都不肯給,還要大鬧一場,真是不可理喻。
“埲梗,你這是在做什么?你打張娟了?”
“張娟還懷著孕呢,你們怎么能鬧成這樣?”
秦淮茹一看張娟就明白了大半。
埲梗怎能如此不懂事,為了點兒錢就對張娟動手?
這要真出了事兒,后悔都來不及。
“媽,你管管埲梗吧,這些天他被狐朋狗友帶壞了,家里的錢都被他輸光了?!?/p>
張娟一臉憤怒,男人會變心她知道,但沒想到變得這么快。
這埲梗本就不是好人,現在又染上了惡習。
這些天不工作,整天在街上閑逛,結識了一幫不三不四的人,真是一點兒不學好。
不是喝酒就是賭博,還天天回家要錢。
埲梗一分錢不賺,花的都是張娟的,張娟怎會樂意?
盡管張娟的大部分錢財并不在此,但十塊八塊的累積也不容小覷。
“埲梗,張娟說的是不是實話,你老實說?!鼻鼗慈阋宦?,心中猛地一緊,賭徒的德行她再清楚不過。
一旦沾染上賭博,最終往往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賈家本就沒什么積蓄,養不起一個賭徒。
如果埲梗真的沉迷賭博,家里必將大亂。
“我就是偶爾玩玩,男人在外打個麻將,能有什么事。”埲梗心中有些發虛,但很快便反駁道。
賭博真的不好嗎?埲梗并不這么認為。
最近他親眼見到好幾個人靠賭博賺了大錢,甚至一個朋友因此發了財,還請他大吃了一頓。
誰說賭博不好?肯定是那些沒親眼見過的人道聽途說罷了。
埲梗本就不是個走正道的人,從小就有偷雞摸狗的習慣,所以很容易走上邪路。
被帶去賭博后,看到別人因此發財,他心中便覺得這是一條捷徑。
正巧這段時間他丟了工作,一點收入都沒有,便想著來這里快速發財。
結果短短時間內就輸掉了上百元。
剛開始還能贏幾場,但后來卻一直輸。
現在不得不回家搶錢來維持賭本。
“你撒謊,你明明就是去賭博了?!睆埦陮裙5牡准氁磺宥?。
“埲梗,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去賭博了?誰帶你去的?”秦淮茹氣得不行,她最疼愛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這條路?
院子里哪個孩子都比埲梗有出息,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就連劉海忠的幾個孩子都有穩定的工作,生活得很好,都比埲梗強太多。
“媽,你別聽張娟亂說,我真沒去賭博,就是打個小麻將。”
“我外面還有事呢,我先走了?!眻裙.斎徊豢铣姓J,他已經深知這些人對賭博的厭惡態度。
這些人,全然不知賭博能致富,一味勸阻,只說不可行。
所見與埲梗所述大相徑庭。
人們總更信親眼所見,對他人之言持疑。
“不行,你必須留在家中,哪兒也不許去。”秦淮茹阻攔埲梗,顯然,埲梗未吐真言。
若真沉溺賭博,人生便毀了。
“媽,你究竟要怎樣?難道要整日將我囚禁于此?”埲梗一臉憤懣,不解為何被禁足。
那十幾元已到手,他急欲前往。
阻他出門,便是斷他財路。
“讓我孫子出去,秦淮茹,你一介女流懂什么?男兒豈能被囚于室。”
久未露面的張賈氏今日踏出家門,適才已聞爭吵。
如今,張賈氏對埲梗的溺愛已逝,看得分明。
埲梗乃一混賬,顯然已染賭博惡習。
但應尚淺,初露端倪。
往昔,張賈氏定不會任其如此。
而今不同,埲梗不過一雜種,與賈家無涉。
此類人,就該出去賭,最好賭至傾家蕩產,故張賈氏毫不猶豫,力挺埲梗外出。
既賈家已絕后,那便誰都別想好過,此乃張賈氏心中所想。
“媽,你出來添什么亂,快回去歇息?!?/p>
張賈氏久無動靜,今日再現,秦淮茹心生不祥。
這老婦一旦恢復,定會報復。
畢竟,發現疼愛多年的親孫竟是雜種,與賈家無干。
張賈氏豈能甘心,定會生事。
“我怎會搗亂?所言皆實話,男兒應多歷練……”
“即便誤入歧途,亦是增長見識,非壞事。”
張賈氏寸步不讓,覺已尋得前路。
她會更加“疼愛”埲梗,讓埲?!耙环L順”。
此亦她所能做之唯一,畢竟現下還需依賴秦淮茹供養。
采取其他報復手段會直接得罪秦淮茹,結果只會是被驅逐。
“其他都可以,唯獨那件事不行?!?/p>
秦淮茹怒不可遏,這老太婆就不能安分點,呆在自己小屋里嗎?
非要出來跟她唱反調嗎?
她說的話表面看似有理,但那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這能算是解決辦法嗎?
“好了,你們別爭了,我不離開就是了。”
“我要去趟廁所,真是的。”
埲梗突然情緒失控,顯然對兩人的爭吵感到厭煩。
他臉色陰沉地走出去上廁所。
“埲梗,上完廁所立刻回來,我們需要好好談談?!?/p>
秦淮茹沒有起疑,畢竟埲梗以前挺聽話的。
于是她讓埲梗去廁所,自己則留在屋里安慰張娟。
埲梗動手打媳婦,這可不是小事,尤其張娟還懷著孕。
張娟要是鬧起來可怎么辦。
“傻柱,你去盯著點埲梗?!?/p>
秦淮茹跟傻柱說了一句后,便拉著張娟進了屋。
“好嘞,埲梗你這小子真沒出息,居然還去賭博。”
傻柱不太情愿地跟上埲梗。
自從了解埲梗的底細后,他心里就充滿了厭惡。
這家伙純粹是個雜種。
雖然秦淮茹說不是易中海的,但傻柱還是有些懷疑。
畢竟這種卷毛太罕見。
再說埲梗和易中海,還真有幾分相似。
每次看到埲梗,傻柱就忍不住這么想,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沒理睬埲梗。
就連埲梗沒工作,整天在街上閑逛,傻柱也裝作沒看見。
要是以前,傻柱早就急眼了,想方設法給他找工作。
“傻柱,問你個事兒?!?/p>
走出院子門,埲梗帶著譏諷的笑容看著傻柱。
他對傻柱已無任何尊重,心中滿是厭惡。
就連稱呼也變成了“傻柱”,一點敬意都沒有了。
“有話快說?!?/p>
傻柱也不在意,兩人本就互相看不順眼。
“你這老廢物,還想看住我?你能抓住我嗎?”
說完,埲梗轉身就跑。
他不過是找個上廁所的借口,實則想溜出院門逃跑。
“小,我饒不了你?!?/p>
這句話差點把傻柱氣死,他竟被埲梗稱為老廢物。
傻柱立刻追了上去,打算好好教訓埲梗一頓。
但考慮到兩人的年齡差距,追上埲梗似乎不太可能。
“張夏,你得幫我教訓一下埲梗。”
在張夏租住的房子里,張娟滿臉怒容。
埲梗打了她一巴掌,她怎么可能就此罷休。
她之所以當時沒鬧,是因為知道哭鬧也無濟于事,所以假裝大方不追究。
但她心里早已計劃好要報復埲梗。
家里安靜下來后,張娟便提出回娘家,其實是來找張夏,讓他替自己教訓埲梗。
“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看著張娟臉上的巴掌印,張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竟敢打張娟,簡直是自尋死路。
畢竟張娟肚子里懷的可是他的孩子。
埲梗不過是孩子的撫養人,竟敢動手,簡直活膩了。
“打完之后告訴他,是我讓打的,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跟我囂張?!?/p>
張娟不打算隱瞞打埲梗的事情,還要讓他長記性。
否則他在外面挨了打,回家沖她撒氣,她就更倒霉了。
就是要讓埲梗知道,敢在家里動她一下,出門就百倍千倍地還回去。
這樣埲梗才不敢再動手。
想到被埲梗搶走了十幾塊錢,張娟就氣不打一處來。
雖然錢不多,但也是她的血汗錢。
埲梗這個廢物現在沒有工作,一分錢都賺不到。
“行,讓他知道是你的意思也好,這樣他才能老實?!?/p>
張夏心里已經盤算著找誰來教訓埲梗。
他干銷售這么久,認識的人三教九流都有。
但這件事必須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以免影響他現在的工作。
張夏身為廠子的銷售經理,才擁有今日的一切。
若非如此,誰會在意張夏是誰,這點張夏心知肚明。
“張夏,你覺得我和埲梗離婚怎么樣?”張娟提起埲梗,便滿心怨氣,后悔當初的選擇。
如今張夏有了出息,即便不能結婚,她也覺得勝過埲梗百倍。
“離婚?不行。”張夏拒絕道,“孩子得有戶口,不然以后上學怎么辦?況且我也快結婚了,以后顧不上你?!?/p>
張夏已不愿再承擔任何責任。
早在張娟回鄉時,得知她的過往,張夏便打消了娶她的念頭。
如今埲梗的存在,更讓這事變得不可能。
若不是為了圓多年前的夢,犯下錯誤導致張娟懷孕,張夏甚至不愿與她有任何瓜葛。
所以,離婚由他撫養孩子,絕無可能。
“張夏,你還是不是男人?我肚子里懷的可是你的孩子!”張娟爭辯道,“我也不奢望你娶我,你現在賺那么多錢,養我也不難吧?孩子出生后,難道離婚就沒戶口了?”
張娟滿心不甘,為何張夏如此絕情。
若不是因為張夏,她也不至于匆忙嫁給埲梗。
如今這般境地,張夏也有責任,他怎能如此無情?若非懷孕,她也不必急于結婚,嫁給埲梗這樣的廢物。
“反正我不同意,你好好過你的日子?!睆埾纳钪獜埦甑男愿?,若真離婚,她絕不會讓他好過。
張娟沒了工作,沒了收入,以后還得靠張夏。
因此她不敢輕易翻臉,否則張夏一旦不認賬,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行了,你趕緊回去,別被人發現。
你那婆婆,聽說可不是善茬,小心她起疑?!睆埾拇叽俚?。
張夏心生懊悔,懊惱于昔日的沖動。
張娟,早已非記憶中那個純真的少女,一旦招惹便難以擺脫。
走在胡同中的埲梗,嘴里不斷咒罵,覺得是因家中之事耽誤,才導致自己運氣不佳。
他不僅輸掉了家中搶來的十幾塊,還搭進了借來的五十塊。
初涉賭博的埲梗,尚未陷入瘋狂,否則定會不惜借債數千以求翻身。
正當埲梗準備繼續咒罵時,卻發現前路被堵。
他困惑不已,自己并未得罪何人。
只見這些人手持棍棒,身材魁梧,令埲梗心生畏懼。
“你就是埲梗?你打了張娟?”來人直言不諱,表示要讓埲梗知道誰動了張娟。
“你們想干什么?張娟是我老婆,我們夫妻間的事與你們何干?”埲梗膽戰心驚,幾乎要縮成一團。
得知是張娟找來的人,埲梗心中氣憤不已。
不過是打了張娟一巴掌,她竟找人來堵自己,兩人可是夫妻啊!
“與你何干?你很快就會知道,給我打!”眾人聞言,揮舞棍棒便沖了上來。
埲梗無需他人指示,自己便縮成一團倒在地上。
對于被群毆,他頗有經驗,畢竟在鄉下偷東西時總是被抓。
每次鄉親們都會“熱情招待”他,埲梗早已習以為常。
十余分鐘后,這場“招待”才告一段落。
“臭小子,你給我記住了,以后再敢動娟姐一根手指頭,老子還來找你!”帶頭的混混又踹了埲梗幾腳后,才帶人離去。
埲梗躺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萬萬沒想到,張娟竟認識這些人。
若是早知道,他也不敢對張娟動手。
望著混混們遠去的背影,埲梗艱難起身,只覺全身疼痛難忍。
這群人頗為老練,攻擊之處皆是肉厚且疼痛,卻無傷大雅。
“埲梗,你這是怎么了?”
埲梗離去后,秦淮茹焦急地四處尋覓。
待埲梗歸來,她初時面露喜色,轉瞬又轉為憂慮。
埲梗此刻的模樣頗為狼狽,渾身塵土,遍布腳印,顯然挨了打。
“沒事,碰到幾個混混,我也沒吃什么虧?!?/p>
埲梗嘴角微顫,秦淮茹心疼地檢查他的身體,不小心觸碰到他的傷處。
埲梗嘴硬依舊,絕不承認自己在外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