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的實力強不強不好說,可幻境類技能是真的層出不窮。
嗚嗚嗚——
穿堂風(fēng)裹挾砂石撞進空蕩蕩的大樓,仿佛是千百個冤魂在黑暗中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忽而間,街道不知哪兒飄來的童謠,聲音清脆悅耳:
“月亮圓啊圓,紅轎顛啊顛——”
“白幡飄啊飄,棺材搖啊搖——”
“紅轎裝新娘,皮剝下來當衣裳——”
“白棺裝新郎,骨頭敲碎來熬湯——”
“新人拜天地,活人來當禮——”
聲音由遠及近,轉(zhuǎn)瞬間便來到了許盡歡耳畔。
許盡歡瞳孔驟縮,下意識舉槍橫掃!
轟!
浩瀚氣勁在街道刮起橫風(fēng),落葉紛飛如龍卷,宛若無雙強龍!
可許盡歡卻沒有任何自得,眼神愈發(fā)凝重。
在他身前以及身后,濃郁的白霧如同漲潮般迅速撲來。
凝神望去,身后白霧有紅光乍隱乍現(xiàn),慢慢暈開一層紅浪——
是支迎親的隊伍,沒有嗩吶,沒有鑼鼓,連轎夫的腳步都輕得像飄。
八個紅衣人抬著紅轎,邁著僵硬、怪異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挪動著。
童謠還在不斷重復(fù)。
身前慘白的白霧中,所有人都身著白衣,披麻戴孝,臉白得像涂了石灰。
隊伍中間,一個黑得發(fā)亮的棺材顯露人前,冰冷、腐朽的氣息彌漫。
“紅轎裝新娘,白棺裝新郎——”
清脆的童聲化作柔媚嗓音,正是林夫人!
只見她一身秀禾紅袍,頭上頂著紅蓋頭,將曼妙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林夫人輕輕掀起頭蓋,露出濃妝艷抹的狐媚臉龐,嘴角噙著婉約笑意:
“夫君,請入棺~”
話音剛落,許盡歡便是聽到“轟”的一聲,棺材蓋驟然立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襲男款大喜袍“唰”一層飄了出來,宛若血色紅云往許盡歡罩去。
許盡歡剛想避開,卻見周圍的霧氣頓時化作大手,將他束縛而住。
大喜袍如愿落在許盡歡身上,一股污穢邪惡的氣息將他緊緊包裹,身體不受他控制向林夫人飛去。
“那些人就是被這紅袍殺死的?”
許盡歡忽有明悟,只覺得體內(nèi)的精氣源源不斷被大紅袍吸去。
等到精氣被吸干了,下一步怕就是五臟六腑,血管器官。
不過他可不是林實強這種普通人。
他是武夫,還是非一般武夫!
竅穴之中,庚金之氣,氣勁血煞以及火焰之力同時奔涌,須臾間就將邪氣驅(qū)散。
“老婆,這么急著要跟我洞房呀?”
許盡歡來到林夫人身前,蒼玦從上往下奮力一砸!
恐怖的力道下,他身上的衣服,包括大紅袍瞬間爆裂!
剎那間,血紅色的煞氣裹著庚金銳氣,熾熱火焰劈落,恍若黑夜中陡然升起的一輪落日!
“呀!!”
林夫人發(fā)出刺耳哀嚎,身形暴退,肥臀下的大紅花轎瞬間化作齏粉。
“老婆,你別走呀~”
高端的家暴,往往采用最簡單樸素的出槍方式。
許盡歡身隨槍走,槍尖破開夜幕,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火紅色的弧光!
“老公,你不愛我么?”
“明明剛剛,你還把我的身子都看光的~”
林夫人抽身后退間,媚眼中紅光閃爍。
異變突生。
只見周圍的紅衣人以及白衣人紛紛發(fā)出厲叫,衣衫化作碎布漫天飛揚。
“臥槽,好丑!”
許盡歡被嚇了一大跳,只見這些人的頭顱狹長而尖,尖嘴猴腮,一雙眼睛又大又圓,閃爍著幽幽的綠光。
“黃鼠狼?”
原來這些都是被黃鼠狼妖力污染的妖寇!
嗬嗬嗬——
這群妖寇齊齊張開血盆大口,尖嘴裂到耳后根,口腔內(nèi)的尖牙猙獰可怖,粘稠涎液順著嘴角躺下。
呼啦啦一聲,妖寇四腳著地,旋即用力一蹬,齊齊往許盡歡撲去。
妖氣彌漫!
許盡歡槍桿猛跺地面,白色氣浪噴如泉涌,整條街道轟然一震,掀起浩瀚強風(fēng),將黃鼠狼盡皆吹散。
唰!
一根紅菱如同長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向了許盡歡。
許盡歡側(cè)身一閃,紅菱擦著他肩膀掠過,帶起紅色劃痕。
沒等他站穩(wěn),紅菱末端突然分出數(shù)道細如發(fā)絲的猩紅絲線,如同毒蛇吐信般纏向他握槍的手腕。
“林夫人這么喜歡玩捆綁啊?”
許盡歡嘴上調(diào)侃,氣勁頓時如鋒銳刀芒噴薄,將紅絲緊接割了個粉碎。
林夫人的身影終于在街道盡頭的屋檐上顯現(xiàn)。她身著暗紅色長裙,手中紅菱如同活物般盤旋纏繞,雙眼泛著綠光:
“你毀了我的手下,就得用命來償。”
話音落,紅菱突然暴漲數(shù)倍,如同一張巨大的赤色羅網(wǎng),朝著許盡歡當頭罩下。
……
另一側(cè),薛白錦舉目張望,不斷尋覓許盡歡的蹤跡。
“幻境么?”
對于幻境,她所知不詳,不然之前也不會被許盡歡占了這么大的便宜。
只不過她這個歸墟客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低階的幻境只是障眼法,必須要用實物來觸發(fā)……”
薛白錦暗暗思考,柳眉突然蹙起。
跟許盡歡失去聯(lián)絡(luò)已經(jīng)將近十分鐘了,她這里這么安全,那么林夫人肯定是奔著許盡歡去。
許盡歡第一次遇上手段邪詭的妖寇,防不勝防,也不知道能不能頂?shù)米 ?p>“既然短時間內(nèi)沒法找出觸發(fā)環(huán)境的誘因,那就用氣機強行攪亂!”
薛白錦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全身經(jīng)脈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氣流在周身盤旋,地下一粒粒碎石向上飛舞。
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綁住高馬尾的發(fā)帶倏然崩斷。
猛地將雙掌按向地面,晶藍色的氣勁如決堤的洪水般灌入大地,青石板瞬間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碎石簌簌滾落。
地底傳來沉悶的轟鳴,仿佛有驚雷在土層下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