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圖的失竊,不是世界政府干的。如果是,他現在應該在接受拷問,而不是等待一場形式上的審判。世界政府判處他死刑,是因為他們\"認為\"他隱瞞了設計圖,或者將設計圖賣給了敵對勢力。他們想要一個交代,而他無法給出。
\"喂,跟你說話呢!\"士兵用長矛敲了敲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明天就要上審判所了,你不怕嗎?\"
湯姆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目光平靜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怕什么?\"
\"死啊!\"士兵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司法島的審判,從來沒人能活著離開!三名法官大人會判你有罪,然后——\"
\"三名法官?\"湯姆打斷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你說的是那個穿一件衣服、有三個腦袋的怪物?\"
士兵的臉色變了。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像是聽到了什么禁忌之詞:\"你……你怎么知道?\"
\"八年前,我為羅杰造船后,被帶到這里'協助調查',\"湯姆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那時候我就見過他們。巴斯、卡比爾、還有中間那個自稱'公主殿下'的。三個人擠在一個身體里,整天為了'有罪'還是'無罪'吵架。世界政府的正義,就是這種鬧劇。\"
士兵不敢再說話。他匆匆將飯盤塞進取餐口,快步離開。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漸漸消失。
湯姆重新閉上眼睛。他的心跳很平穩,每分鐘52次——這是魚人族在深海潛泳時的標準心率。他已經接受了死亡,但在死亡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找出那個偷走設計圖的人。
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確認——那個人,會不會對冰山和弗蘭奇構成威脅。如果設計圖最終落入世界政府手中,如果那個人利用設計圖制造混亂,如果——
鐵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不是送飯的時間。不是巡邏的腳步聲。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鏡子表面泛起漣漪的聲音。
湯姆猛地睜開眼睛。他的見聞色霸氣不如人類中的強者,但魚人的直覺讓他感受到了某種異常——空氣中的靜電,溫度的微妙變化,以及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誰?\"
沒有回應。牢房里只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湯姆站起身,走到門邊。他的手指觸碰鐵門,感受到金屬的冰冷。然后,他看見了——在鐵門下方的陰影里,有一面鏡子。一面不應該存在的鏡子,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像是液態的水銀。
鏡子里,映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橙色的,瞳孔豎直,像是某種猛禽。但眼神里沒有敵意,只有一種……評估。像是在確認什么。
湯姆沒有退縮。他盯著那只眼睛,用口型無聲地說:\"是你嗎?\"
鏡子里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消失了。水面恢復平靜,仿佛一切只是幻覺。
但湯姆知道不是。他蹲下身,撿起鏡子——它在他手中變成了一灘銀色的液體,然后蒸發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涼意。
\"鏡鏡果實,\"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原來如此。\"
作為船匠,他對惡魔果實的能力有所了解。鏡鏡果實,超人系,能夠制造鏡子、開啟鏡世界、在鏡面之間穿梭。如果有人在七水之都使用這種能力,確實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密室,取走設計圖,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但為什么現在出現?為什么要讓他知道?
湯姆站起身,走回草席。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將碎片拼接成可能的圖景。那個偷走設計圖的人,現在就在司法島。那個人有能力救他出去,但還沒有行動。那個人在觀察,在等待,在……評估他的價值?
\"不管你是誰,\"湯姆對著空蕩的牢房說,聲音低沉而堅定,\"如果你以為我會感激你,那就錯了。你拿走了我的保險,我的籌碼,我保護徒弟的最后手段。你讓我陷入絕境,現在又假惺惺地出現——\"
他停頓了一下,拳頭攥緊。
\"但如果你對冰山和弗蘭奇有威脅,我會從地獄里爬出來,找你算賬。\"
牢房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巡邏的士兵,每隔十五分鐘一次,步伐精確得像是由機器控制。司法島沒有夜晚,審判永不停止,巡邏也永不停歇。
湯姆躺回草席,閉上眼睛。他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一顆種子正在發芽——希望,或者更危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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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島·前島·接待廳
林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司法島的全貌。從這里可以看見那道懸浮在瀑布上的第二道正門,可以看見那兩個巨人族守衛的身影,可以看見通往本島的狹長通道,以及通道盡頭那座形似法院的建筑。
\"那就是審判所,\"瓦帕的聲音從他身后的鏡子中傳來,只有他能聽見,\"三名法官正在里面。大人,他們的狀態……很異常。\"
\"說。\"
\"屬下通過鏡面觀察,發現審判所內部有三個獨立的生命體征,但他們共用一個身體。每當他們爭吵時,那個身體的頭部會出現三個面孔,分別喊著'有罪'、'無罪'、'猶豫'。他們的服裝是連體的,從左肩到右腰有一條縫合線。\"
林克微微點頭。這與原著設定一致——司法島的三名法官,巴斯、卡比爾和\"公主殿下\",通過某種方式(可能是惡魔果實或單純的精神分裂)共用一個身體,穿著特制的三頭服裝,以\"巴斯克維爾\"的名義進行審判。他們的判決往往自相矛盾,但最終總是導向\"有罪\"。
\"這是世界政府的表演,\"林克低聲說,\"用鬧劇掩蓋血腥,用'民主審判'的假象粉飾專制。三名法官,三種意見,看似公正,實則都是傀儡。\"
\"大人,我們如何利用這個機制?\"
林克轉過身,走向房間中央的長桌。桌上放著一只沉重的皮箱,里面裝滿了貝里——不是普通紙幣,而是世界政府發行的\"高額金券\",可以在任何加盟國銀行兌換,且不留痕跡。這是他從瑪麗喬亞掠奪的財寶中的一部分,經過天國的地下渠道洗白,現在成了\"技術顧問林克\"的私人資產。
\"三名法官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但他們有各自的欲望,\"林克打開皮箱,金光在昏暗的房間里閃爍,\"巴斯渴望權力,他想調回瑪麗喬亞,擺脫這個被流放的不毛之地;卡比爾貪婪,他欠了一屁股賭債,急需金錢填補窟窿;至于中間的'公主殿下'……\"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那個人格最有趣。他(或她)渴望被認可,渴望'正義'的名義,渴望做出'正確'的判決來證明自己不是傀儡。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屬下不明白,\"瓦帕誠實地承認,\"如何用金錢賄賂一個渴望正義的人格?\"
\"不是賄賂,是'捐贈',\"林克合上箱子,\"天國技術顧問林克,代表天國政府,向司法島的'司法改革基金'捐贈一筆巨款,用于改善法官們的工作條件。這筆錢會進入三人的共同賬戶,但使用方式由'公主殿下'主導——因為他(或她)是三人中最'公正'的,最不會濫用資金的。\"
\"這會讓'公主殿下'獲得話語權?\"
\"不,\"林克搖頭,\"這會讓'公主殿下'陷入兩難。如果他接受捐贈并改判湯姆無罪,巴斯和卡比爾會反對,因為他們收了世界政府其他派系的錢,必須確保湯姆死;如果'公主殿下'堅持判有罪,那么這筆'改善工作條件'的捐贈就會泡湯,而巴斯和卡比爾會失去到手的利益——他們會怨恨'公主殿下',在下次人格爭奪中壓制他(或她)。\"
瓦帕沉默了片刻,消化這個復雜的策略:\"大人是在……制造分裂?\"
\"我是在制造'合理懷疑',\"林克糾正道,\"三名法官的意見分歧是常態,但如果分歧大到無法達成'有罪'共識,案件就必須'移交更高層復審'。而根據世界政府內部法規,'移交復審'期間,死刑必須延期執行——最長可達六個月。\"
\"六個月……\"
\"足夠我們做很多事,\"林克走向門口,\"足夠讓湯姆活著離開司法島,足夠讓世界政府的注意力轉移,足夠讓'那個偷走設計圖的人'永遠不被發現。\"
他在門檻處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瓦帕,準備鏡子。我要去拜訪'公主殿下'——不是作為林克,而是作為'天國的慈善家'。\"
\"是,主人。\"
鏡子在墻壁上泛起漣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林克的身影消失在鏡中,只留下那只裝滿貝里的皮箱,靜靜地躺在桌上,等待著被打開的時刻。
---
司法島·審判所·法官休息室
\"我反對!\"
巴斯的聲音從左側頭顱發出,那張臉肥胖而油膩,眉毛濃密得像兩條毛毛蟲:\"這個案子必須判有罪!世界政府的高層已經打過招呼,湯姆必須死,而且要快!如果我們改判或者延期,上面會不高興的!\"
\"上面上面,你就知道上面!\"卡比爾的聲音從右側頭顱發出,那張臉瘦削而刻薄,嘴角有一顆黑痣,\"上面給的那點錢,夠我還債嗎?那個天國的顧問,出手就是五千萬貝里!五千萬!只要我們配合演一出戲,讓'公主'主導改判,錢就是我們的!\"
\"你們這些俗物!\"
中間的聲音突然變得尖細而高亢,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那張臉涂抹著濃妝,嘴唇鮮紅,眼瞼下垂,自稱\"公主殿下\"的第三人格發出憤怒的尖叫:\"正義不容褻瀆!湯姆是海上列車的創造者,他為世界做出了貢獻!我們應該判他無罪,這是正確的,是正義的,是——\"
\"閉嘴吧,娘娘腔!\"巴斯和卡比爾同時吼道。
三個人格在一個身體里爭吵,三顆頭顱互相撞擊,連體服裝在扭動中發出撕裂的聲響。這就是司法島的最高審判機構,這就是世界政府宣揚的\"絕對正義\"。
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一面裝飾鏡靜靜地掛在墻上。鏡面泛起漣漪,但爭吵中的三人毫無察覺。
林克從鏡中走出,站在陰影里,觀察著這場鬧劇。他的見聞色霸氣感知著三人的情緒波動——巴斯的恐懼,卡比爾的貪婪,\"公主\"的偏執。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團混亂的能量場。
\"打擾了,\"他開口,聲音溫和而清晰,\"三位法官大人。\"
爭吵戛然而止。三顆頭顱同時轉向,六只眼睛盯著這個不速之客。巴斯的手摸向了警報按鈕,卡比爾的手摸向了藏在懷里的匕首,\"公主\"則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巴斯怒吼。
\"我是天國的技術顧問,\"林克微微鞠躬,姿態優雅得體,\"至于怎么進來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帶來了一份提議,可以讓三位都滿意。\"
他走向長桌,將一只文件袋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五千萬貝里,\"他說,\"只是定金。如果湯姆能活著離開司法島,還有五千萬。\"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卡比爾的呼吸變得急促,巴斯的眉頭緊鎖,\"公主\"則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奧的哲學問題。
\"這是賄賂,\"巴斯低聲說,\"你想讓我們背叛世界政府?\"
\"不,\"林克搖頭,\"我想讓你們'忠于正義'。'公主殿下'說得對,湯姆是海上列車的創造者,他的貢獻應該被認可。判他無罪,或者至少延期復審,這是'正確'的決定,不是嗎?\"
他看向中間那顆濃妝艷抹的頭顱,目光平靜而深邃。
\"公主殿下\"眨了眨眼睛,鮮紅的嘴唇微微顫抖:\"你……你認同我的正義?\"
\"我認同'正確'的正義,\"林克說,\"而不是'被命令'的正義。\"
第159章 審判湯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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