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之所以會講出來,就是想借阿七的口去和葉千嶼說這些話。
畢竟他和她面對面的時候,他講不出口!
他都不清楚導致自己有口難言的原因到底是因為怕她哭,還是因為他怕對自己的計劃造成麻煩。
阿七卻自覺是個體貼人,“我剛才的威脅是開玩笑的。副指揮長說得話,我一定守口如瓶,絕對不會給隊長透露一句!”
“你不用想著幫我保守秘密,你跟她但說無妨,我不會怪你。”林墨說道。
“那不行,萬一你們因此起爭執了,那我不就成了破壞你們愛情的罪魁禍首?”阿七不肯。
林墨和他實在說不通,就懶得理他了,閉上雙眼開始假寐。
阿七見狀,便認為林墨這是心里在感謝他,但是面上不好意思表露而已。
他嘴角上揚,暗自表揚自己又做了件好事。
欣喜之余,他狠狠踩了幾腳油門,想著快點回局里。
在他的加速下車子很快在詭防局大門停穩。
而葉千嶼等隊員們都下了車后,便讓他們先回生活區養養精神,過兩天再和她一起去陳之衡說的那個地方。
隊員們自然沒有異議,紛紛回了宿舍。
他們都走后,詭防局門口便只剩了葉千嶼和林墨。
“你也回去休整休整吧。”她說完便轉身準備回宿舍了。
“等一下——”林墨把她給叫住了。
他想著既然阿七靠不上,那還是靠他自己吧。
當他正想和她將想法說了時,便看到局里出來了一人,還是朝兩人方向過來的,他就沒再張口。
那人是來找葉千嶼的。
他跟林墨打了聲招呼,便轉向了她。
“葉隊長,自我介紹下,我是詭防局情報處的成員張宇。我是受鄒先生之令前來請你,先生想見你。”
“鄒先生?他找我有什么事?”葉千嶼頗為好奇。
張宇表示他不知曉鄒先生的想法,建議她想知道的話就自己過去了解。
葉千嶼不由看向了林墨,她想征詢下他的意見。
而林墨則對張宇說道:“你先去忙你的,待會我會送葉隊長去找鄒先生。”
“那就有勞副指揮長了!”張宇說完便走了,他要趕回情報處向鄒先生復命。
等張宇走遠了,葉千嶼便向林墨打聽起了鄒先生。
“云雨就是死在這位鄒先生的手上。”林墨淡淡道。
“他就是那個把指揮長給我們的線索毀了的高層?”雖然是疑問句式,但葉千嶼的語氣明顯是確定了的那種。
林墨微微頷首。
葉千嶼不禁問道:“他為什么會這么急切地想見我?”
她才剛到詭防局,他就派了下屬過來尋她。
“興許是想為他做過的事再上一層保險吧。”林墨道。
“至于嗎?”葉千嶼不是太理解鄒先生的想法。
林墨再次點頭,“當然至于。”
“那他為什么不把你或者隊員們叫上?單單只叫我。”葉千嶼問道。
“大概是因為他想除掉的人只有你。”林墨為她解答。
葉千嶼冷笑道:“難道他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就對我動手?”
“自從岳臨淵死了后,他就成為了情報處的新任負責人。如今這個部門的重要職位應該都被他安插了心腹,要是他當著他們面把你殺了,那些人只會幫著他掩蓋你的痕跡。至于那些普通成員,我估計他們沒那個膽子敢去和自己的處長作對。”林墨說得十分透徹。
葉千嶼驚訝地道:“看來他在情報處是只手遮天啊。”
“不止如此,你要明白他在整個詭防局的權勢只會比輝煌時期的岳臨淵還要大,他比其更擅長鉆營。”林墨說完眉頭微蹙。
鄒先生不好對付,他擔心她會應對不來。
“那我這是又碰上硬茬了啊!解決了一個岳臨淵,結果又來個鄒先生。詭防局的情報處是不是和我八字不合,怎么連續兩個負責人,都想把我給干掉!”葉千嶼差點就破防了。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要被他們這么對待。
“可能你和他們八字不合吧。”林墨隨口道。
“……”葉千嶼又憤怒又無奈。
她有那么重的怒氣是因為她明明沒做什么,他們卻就是盯上了她。無奈則是因為她弄不懂他們的想法。
就算鄒先生是因為她那時沒聽他的,繼續根據指揮長給的線索查了下去,他覺得自己被挑釁了,因此要殺她,她勉強認了。
那岳臨淵呢?她可不曾招惹過他。
他多次加害于她就算了,到最后還要給她留下一句詛咒,說她是在加速這個世界的毀滅。
她真的很無語。
“你陪我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直接殺我。”她想著就算這次不去,鄒先生也還是會讓下屬再來請她的,她不可能次次都不去。
更何況他明面上找不到機會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在暗地里對她下手,那她就防不勝防了。
與其那樣,她還不如現在就去探探他的態度。
“嗯。”林墨應道。
隨即他便送葉千嶼去往情報處。
路上,他說道:“鄒先生這次應該只想見你,我估計我去了,鄒先生也不會讓我陪你進他的辦公室。”
“我一個人進去也沒關系。”葉千嶼讓林墨放寬心,“我已經想好了,要是鄒先生對我下死手,我就使用【死亡回檔】回到現在這個時刻就行。”
“好。”林墨認為她在那種情況下也只能那樣做了。
葉千嶼突然想起林墨先前叫住她時似乎有話想說,便問道:“張宇來之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講。”
“當時是有事要說,不過現在沒了。”林墨解釋道。
他覺得那些話還是過段時間再和她說吧,最起碼也要等她從鄒先生的辦公室安全出來后再告訴她。
他要是現在說,那完全就是在給她添堵。
他不想影響她待會的狀態。
“一問你,就是這不能說,那不能說。下次不要再吊我胃口了,我真的很討厭你這樣。”葉千嶼哼了一聲。
“討厭我是對的,你就算對我到了厭惡這種程度都沒問題。”林墨道。
葉千嶼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林墨聽完頓了頓,然后回道:“它是我的真心話。”
“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