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遇到的弟子們，無論男女，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伴隨著窠窣的低語和好奇的打量。
“看，就是他？”
“沒錯，聽說是師尊新收的門外弟子……”
“看起來好年輕啊，修為好像也不低？”
“能被師尊看中，定有過人之處……”
顯然，他被峰主收為弟子的消息已然傳開。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探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歸蕙顯然也察覺到了這點，她身為大師姐，處理起來自是干脆利落。
遇到幾撥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弟子，她便直接招手將他們喚至近前。
“還不過來見過你們林師叔？”歸蕙語氣平和，卻自帶威嚴。
那些弟子，多是嬌俏明媚的女修，聞言立刻收斂了嬉笑，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好，齊齊向林淵行禮，聲音清脆悅耳：“弟子拜見小師叔！”
一時間，鶯聲燕語，香風陣陣。
林淵何曾經(jīng)歷過被如此多貌美出眾、且出身四大宗門的女弟子這般恭敬稱呼的場面？
只覺得耳根微微發(fā)燙，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尷尬，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飄然的陶然之感。
然而，這絲漣漪剛起，他便立刻警醒，暗自告誡自己不可失態(tài)。
他迅速壓下雜念，臉上露出溫和而不失長輩風范的笑容，微微頷首回禮：“諸位師侄不必多禮。”
歸蕙在一旁將他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見他迅速恢復從容，眼中不由掠過一絲贊賞，笑道：“師弟年紀雖輕，心性卻是不錯。”
林淵只能報以苦笑：“師姐就別取笑我了。”
說說笑笑間，兩人已來到李望月清修的玄月居。
入內(nèi)拜見，只見李望月今日并未穿著正式的峰主袍服，只是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青絲隨意挽起，看上去竟如二八少女般清麗絕倫，只是眼眸中沉淀著歲月與修為帶來的睿智與威嚴。
林淵與歸蕙一同行禮：“弟子拜見師尊。”
“嗯。”李望月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林淵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林淵心中暗忖，不知這位師尊真實年歲幾何，但能修煉到金丹后期，定然歷時不小。想到自己若無系統(tǒng)相助，百年之內(nèi)能否觸及金丹后期都是未知數(shù)，心中對李望月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今日喚你來，仍是煉丹之事。”李望月開門見山，“此次藥材備得頗多，若一日之內(nèi)難以煉完，便在峰上歇息一晚也無妨。”
“是，師尊。弟子定當盡力。”林淵自然應下。
李望月起身，引二人前往專用的煉丹室。到了丹室門口，她道：“今日宗主相召，需往宗主峰一行，便不在此觀摩了。”她頓了頓，看向歸蕙。
歸蕙立刻眼中放光，帶著期待請示道：“師尊，弟子對煉丹之道頗感興趣，不知能否留下觀摩師弟煉丹？”
李望月看向林淵：“能否觀摩，需問你師弟本人。”
林淵哪會拒絕，正好也可借此與這位實力強大的師姐拉近關(guān)系，便爽快道：“師姐愿意指點，師弟求之不得。”
“好。”李望月點點頭，取出一個儲物袋，隨手拋給林淵，“這便是今日需煉制的藥材。你是煉丹師，其中輕重緩急自有分寸，無需我多言。仍是筑基丹，盡力多煉些。”
“弟子明白。”林淵接過儲物袋，神識微微一掃，里面一大堆的靈草讓他暗暗咋舌，這分量，怕是能開幾十爐了！
“嗯，一切交由你們了。”李望月說罷，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皎潔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際，徑直往宗主峰方向去了。
丹室外，只剩下林淵和滿眼好奇的大師姐歸蕙。
...
進入那間熟悉的煉丹室，歸蕙便笑著對林淵道：“師弟你只管放手施為，莫要因我在旁而分心。今日師姐就是個看客，你只當我不存在便好。”
說著，她果真走到角落那個蒲團前，優(yōu)雅地坐下，一副絕不會打擾的模樣。
林淵點頭稱是，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摒除。
他先是仔細拿出自己的丹爐，確認狀態(tài)完好，隨后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份煉制筑基丹的藥材，整齊碼放在手邊。
預熱丹爐，調(diào)控火候，投藥，提純……
一系列步驟再次如行云流水般展開。
有了上次的成功經(jīng)驗和系統(tǒng)技能的徹底融合，林淵此刻的手法顯得更加從容自信，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帶著一種近乎藝術(shù)的韻律感。
丹火在他精妙的操控下溫順而靈動，藥材在他手中翻滾，藥液融合、靈氣匯聚的過程流暢得令人賞心悅目。
坐在角落的歸蕙，一開始還保持著閑適的觀摩姿態(tài)，但很快，她的坐姿就不自覺地微微前傾，一雙美眸越睜越大，里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她之前對林淵說對煉丹頗有興趣，并非虛言，確實曾花時間鉆研過，甚至親手嘗試過煉制最低階的丹藥，只可惜天賦實在一般，成丹率低得可憐，這才無奈放棄，轉(zhuǎn)而專注于劍道。
但正因?qū)W過，她的眼力遠比尋常修士毒辣。
更重要的是，她曾有幸見識過真正大師的手法！
上次藥谷派來的一位金丹期煉丹大師訪問朧月宗時，她因修為足夠且心思細膩，被選派去給那位大師打了幾天下手。
那段時間，她近距離觀摩了藥谷大師煉丹的全過程，其手法之精妙、控火之精準，讓她嘆為觀止，也讓她明白了何為真正的丹道大家。
然而，此刻看著林淵煉丹，歸蕙心中的震撼遠勝當年！
她只覺得，這位小師弟的手法，似乎比那位藥谷來的大師還要……還要自然！還要流暢！
那是一種仿佛與丹道本身融為一體的和諧感，沒有絲毫的滯澀與勉強，一切都在最恰當?shù)臅r機發(fā)生，火候的轉(zhuǎn)換、藥性的引導、靈力的灌注，都妙到毫巔，渾然天成！
這絕不僅僅是熟練就能達到的境界，這需要的是對丹道無比深刻的理解和驚人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