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林淵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將酒分別裝入兩個早已準備好的兩個玉壇中密封好。
迫不及待地,他取出一只玉杯,從其中一個壇子里舀了一小杯,仰頭飲下。
酒液入口,竟不像尋常酒水那般溫和,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活”力,仿佛有無數細微的電弧在舌尖跳躍,帶來絲絲麻麻的觸感!
緊接著,熟悉的冰火交織之感再次涌現,但比之前飲用“冰焰焚心釀”時更加猛烈、也更加純粹!
更奇特的是,一股清涼卻蘊含著霸道力量的電流仿佛直沖識海,對他的神魂進行著某種淬煉和滌蕩!
“嘶——”林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渾身骨骼噼啪作響,氣血奔流如大河,玄玉體的瓶頸再次松動,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神識變得更加凝練通透,仿佛一些平日里難以察覺的雜質都在那雷霆之力下被分解驅散!
一種從肉身到神魂的極致舒泰感蔓延開來,難以用言語形容!
但這酒力也著實霸道,僅僅這一小杯下肚,林淵就感覺渾身燥熱,氣血翻騰,腦袋也有些暈乎乎的,以他金丹期的修為和玄玉體的強悍,竟也有些吃不消了。
“好家伙!這效果……比原來的毒酒強了何止一籌!
但這勁頭也忒大了點!”林淵晃了晃腦袋,趕緊運轉功法化解酒力。
他看著剩下的兩壇酒,略一思索,將其中一壇重新密封好,小心收藏起來。
然后拿起另外一壇,找來一個看起來樸素卻內蘊靈光的儲物袋,將酒壇鄭重地放入其中。他想了想,又取出一支特制的靈筆,蘸了點朱砂,在儲物袋外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三個大字:
【勿多飲!】
看著這三個充滿警示意味的大字,林淵滿意地點點頭。
師尊啊師尊,弟子這可都是為您好,這酒勁兒大,您可千萬省著點喝!
做完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盡管沒了頭發,形象有些怪異,便抱著這個寫著警示語的儲物袋,出門徑直朝著李望月的艙室走去。
...
林淵來到艙室外,李望月正憑窗而立,聽到動靜轉過身,一眼看到林淵那锃光瓦亮的光頭和一身古銅偏黑的皮膚,清冷的眸子頓時睜大了幾分,閃過一絲錯愕。
“淵兒?你……你這是怎么了?”她上下打量著林淵,語氣中帶著關切和疑惑,“怎么弄成這副模樣?”
林淵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有些尷尬地嘿嘿一笑:“沒事沒事,師尊放心。就是這兩日修煉一門煉體功法,稍微……稍微出了那么一點點小岔子,無傷大雅,現在已經沒事了?!?/p>
李望月聞言,黛眉微蹙,語氣嚴肅了幾分:“煉體之道,最忌急功近利,需循序漸進,穩扎穩打,切不可貪功冒進,傷了根基。心態一定要穩,知道嗎?”
“是是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林淵連忙點頭如搗蒜,乖巧應下。
他趕緊轉移話題,問道:“師尊,您這幾日可好?那個……有沒有饞酒?”
一提這個,李望月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絕美的容顏上頓時罩上一層寒霜,冷哼一聲:“酒?哼!別提了!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魔道修士,昨晚竟敢在懸空舟上施展邪法,妄圖引動九天之雷!結果導致舟體防御陣法超負荷運轉,一下子耗去了儲備極品靈石的兩成!”
林淵聽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間冒出一層細汗。
兩成極品靈石?!這么多?
他頓時心虛得不敢看李望月的眼睛。
“兩成??!”李望月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極品靈石何其珍貴!若非那雷電只是一瞬間便被引走,持續時間再長一些,整艘懸空舟的防御核心都可能過載崩毀!到時候舟毀人亡,我等皆要葬身這萬丈云海!”
林淵聽得頭皮發麻,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干:“這么嚴重……那,那查出來是誰干的了嗎?”
“哼!我已讓你大師姐全力追查!”李望月鳳目含煞,語氣冰冷,“一旦讓本座揪出此人,定要將他抽魂煉魄,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淵:“……”
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軟。
抽魂煉魄?師尊您要不要這么狠?
他強行鎮定,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生怕再說下去自己就要露餡。
李望月發泄了一番怒氣,這才想起林淵的來意,語氣稍緩,問道:“你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幾日不見蹤影,也不來聽為師講道。”
林淵如蒙大赦,趕緊將手中的儲物袋奉上,臉上擠出笑容:“弟子這不是潛心研究嘛。上次得了師尊賞賜的仙釀,弟子受益匪淺,便琢磨著自己也試著釀了一壇,今日特來請師尊品鑒品鑒,聊表孝心?!?/p>
李望月一聽,原來是弟子又弄到好東西來孝敬自己了,心中的怒氣頓時消散大半,唇角甚至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她在窗邊的軟榻上優雅坐下,慵懶地伸出手:“哦?你還會釀酒?拿來讓為師瞧瞧,是什么好酒。”
林淵連忙將儲物袋遞過去。
李望月接過袋子,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那三個醒目的朱砂大字——“勿多飲!”。
她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宛如冰雪初融,百花綻放。
“勿多飲?”她抬眸瞥了林淵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戲謔,“怎的,還怕為師貪杯不成?你當師尊是凡間那些嗜酒如命的酒鬼嗎?”
說著,她已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個玉壇。
壇子普普通通,但一打開塞子,一股難以形容的、融合了醇厚酒香、清冽藥香以及一絲凜冽雷霆氣息的奇異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咦?”李望月美眸中閃過一抹驚異,忍不住贊道,“好漂亮的酒色,好獨特的酒香!”
只見壇中的酒液清澈透亮,卻隱隱泛著淡紫色的光暈,仔細看去,仿佛有無數細微的星塵和電芒在其中緩緩流轉,神異非常。
被這酒香一激,又想起徒弟那“勿多飲”的警示,李望月心中沒來由地生出一絲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