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千兩黃金入賬,楚風心中毫無波瀾。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兩個月里,已經重復了無數次。
吃飯、買宅子、置地、收購商鋪、甚至隨手買個小玩意兒……
只要是他“消費”出去的,無論是金銀還是實物,系統都會百倍返還!
而且返還的物品,直接存入一個無邊無際、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統空間內。
兩個月!
僅僅兩個月!
他就從一個身無分文、差點餓死在街頭的流民,搖身一變成了真定縣首富!
縣里最繁華的幾條街,七成以上的鋪面都掛上了“楚記”的招牌;
城外最肥沃的良田,大片大片地劃歸到了他的名下;
城中最好的宅院,都成了他的產業!
若非這‘黃鶴樓’是大漢勛貴趙府的產業,他早就拿下了!
此時在楚風的系統空間內,有堆積如山的金錠,五銖錢更是幾乎望不到邊際,各種珍稀古玩、綾羅綢緞更是數不勝數。
財富,對他而言,已經成了一個純粹的數字游戲,唾手可得。
真定縣太小了,他已經站在了這個小池塘的頂點。
是該考慮離開這里,去更大的天地,比如州府,甚至是帝都。
就在楚風端著酒杯,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心中盤算著下一步去向時。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黃鶴樓寧靜的氛圍。
一名身著縣兵皮甲、滿臉風塵之色的士兵,大步流星地闖入黃鶴樓!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隨即吼道:
“掌柜何在?”
矮小精明的掌柜郭四連忙躬身上前,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軍爺,小的就是掌柜郭四,您有何吩咐?”
士兵也不廢話,直接從懷里掏出一卷蓋著鮮紅大印的布告,“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桌子上,震得杯盤輕響。
“內閣急令!立刻將此布告張貼于你酒樓最顯眼之處!”
士兵語氣嚴厲,甚至帶有絲絲殺氣:
“要讓所有過往之人都能看到,今后每天都有人來檢查,若有違抗,立斬不赦!”
話落,那士兵也不等郭四回應,轉身便大步下樓,留下滿室驚愕。
郭四不敢怠慢,連忙拿起布告,招呼兩個伙計,搬來梯子。
隨后將布告小心翼翼地張貼在了二樓樓梯口正對著大堂的醒目白墻上。
那鮮紅的官府大印,瞬間吸引了雅座內楚風等人以及樓下食客的目光。
“官府又貼什么告示了?”
“內閣急令?莫非是涼州叛亂有變?”
“快看看寫得啥!”
樓下大堂的食客紛紛起身圍攏過去,議論紛紛。
雅座內,一個靠近樓梯口的世家子弟也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瞇著眼念道:
“大漢內閣令: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圣武大帝,功蓋寰宇,澤被蒼生。然天心難測,帝有子嗣,或遺落民間,流離失所,朕心甚痛…今特頒此令,昭告天下:凡能對出以下三聯中任意一聯者,無論男女老幼,皆可由當地官府即刻護送京師,驗明正身。”
“若確系帝胄,即賜封王爵,賜萬里封土,世襲罔替,榮享無極!”
黃鶴樓內,頓時一片喧嘩,每個人都是目露驚駭之色。
那世家子弟沒有理會眾人的驚呼,繼續念道:
“第一聯:宮廷玉液酒!”
“第二聯:奇變偶不變!”
“第三聯:好啊有!”
“噗——!”
正在飲酒的楚風,在聽到“宮廷玉液酒”五個字時,身體猛地一僵!
“哐當!”
白玉酒杯脫手墜地,摔得粉碎!
“啊!”
服侍他的兩個絕色侍女被他突然爆發的力量猛地推開,驚呼著跌倒在地,花容失色。
楚風卻渾然不覺,他猛地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動作之大帶倒了面前的矮幾,杯盤碗碟稀里嘩啦摔了一地!
他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樓梯口那張刺眼的布告!
此時楚風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自從發家之后,楚風就開始了解這個時代了。
黃巾起義之前,這個世界和楚風前世所在世界的歷史一模一樣。
按理來說,接下來應該是三國爭雄,經過百年混戰,最后歸于晉。
但是這個世界,卻有圣武大帝橫空出世。
他本是佃農出身,行商賈起家,崛起于幽州柳城,滅鮮卑,屠東瀛,一統華夏后,征西域,滅羅馬,最后發現新大陸,分封海外72國。
不僅如此,這位圣武大帝還煉玻璃,制火藥,造水泥,甚至弄出了蒸汽火車。
這一切都說明,這圣武大帝也是個穿越者!
就是意識到這一點后,楚風才低調了一些,行事沒有太過張揚。
因為他不知道,那圣武大帝,有沒有留下控制穿越者的手段。
但是現在,看到這布告的瞬間,楚風就明白了,這……這他媽哪里是在找什么帝胄遺孤?
這分明是在找第二個穿越者!
“宮廷玉液酒!”
“奇變偶不變!”
“好啊有!”
這每一聯,都是穿越者之間心照不宣的“接頭暗號”!
是只有來自同一個世界、經歷過同樣文化背景的人,才能瞬間理解其含義的密碼!
這是天降的餡餅?
一步登天,成為圣武大帝的“遺腹子”,直接列土封疆,享盡榮華富貴?
還是……一個陷阱?
一個由那個同樣來自現代、心思深沉如海、手段通天徹地的“前輩”,精心布置下的、專門針對“后來者”的天羅地網?
冷汗,瞬間浸透了楚風的內衫。
誘惑與恐懼,如同兩個小人,在他耳邊不斷地爭吵。
去,還是不去?
承認,還是隱藏?
………………
青陽城北三百里,北戎境內,有一條大河。
這河名為黑水河,是北戎第一險河,寬數百米,奔騰湍急、深不見底。
黑水河在流經蒼狼山的時候,拐了一個弧度,留下一片大約百畝的河谷。
這個河谷三面被黑水河包圍,唯一通向河谷內部的陸路,則是蒼狼山內一條悠長的峽谷。
這峽谷最窄處不過數丈,兩側都是峭壁,形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峻隘口。
而這個河谷,就是姜林他們選中的新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