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州城內。
李昊顯化真身,步踏如風,一頭撲進悅來酒樓!
夜幕下。
一團瘆人的紅色光云,從城外緊追而至,帶來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你毀了我的道。”紅毛獅的滿頭毛發似在燃燒,雙臂劃拉著空間,身影如游泳一般疾馳。
它腦海中,浮現往日的畫面。
在一座圣山上,圣人曾言,紅毛獅這一生無緣八階。
它不信。
它要逆天改命。
它逃出圣山,行了異端邪法,四處吞噬妖獸的精元。
它來到南域,發現靈獸宗內,有大量的靈獸。
它與紫冥劍宗合謀,覆滅靈獸宗,殺掉全部靈獸,包括靈獸老祖的一頭老年八階妖獸。
它獲得了足夠的妖力。
它距離破階,差那么一絲!
萬萬沒有想到!
今夜,它吞噬的兩頭妖獸,混入雜質,導致蛻變失敗。
紅毛獅所有努力,功虧一簣!!
恨!
紅毛獅恨透了李昊。
“去死!”
雙足踏在虛空,大紅披風甩動,紅毛獅張口噴吐出來一團駭人妖芒,近乎大乘修為的怒火,籠罩在悅來酒樓,宛如末日景象。
整條街道的人,嚇得連滾帶爬,四散哭嚎!
轟——
妖芒宛如一顆隕石般砸落。
突然,悅來酒樓內,一道身影掠出,橫身擋在空間,揮手一掃,震耳隆隆,妖芒一擊崩散,頃刻消散!
這道身影,正是不二劍派的老修,張鐵泉。
“我早就過,別來打擾我的清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
孫孝杰穿著一條短褲,跳出悅來酒樓,褲子背面,繡著一朵金燦燦的菊花!
他的右手抓著一把劍,左手還握著四眼蜈蚣。
他正在房中哄四眼蜈蚣睡覺,他老高興了,突然間,一位近乎大乘的威壓籠罩,嚇得孫孝杰差點尿床。
“我是紫冥劍宗的太上長老,擋我者死!”紅毛獅吼聲如雷,蓬松的毛發如火焰般蒸騰。
“又是紫冥劍宗,殺了它。”孫孝杰咬牙,拿劍指向紅毛獅。
在城門口,羞辱他一次不夠?
夜里還跑過來,想弄死他?
真當他不二劍派的少主,沒有脾氣?
“我可是紫冥劍宗的太上長老。”紅毛獅咆哮。
“打得就是你太上長老。”
張鐵泉騰身,大乘修為從軀體彌漫,使得紅毛獅臉色一變,但是,想走都來不及了。
見得張鐵泉動手,紅毛獅被迫激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傳遍廬州城的上空。
徐長青、齊飛、墨竹、江書顏,都打開窗戶抬頭看。
赫然見到,張鐵泉正在和一團紅色光云激戰,紛紛色變。
“這紅云……就是它……”
齊飛咬緊牙關,身子劇烈顫抖,死死捏緊拳頭。
覆滅靈獸宗的元兇,又出現在眼前,帶給齊飛一股恐懼!
徐長青的劍握在手里,手臂上的妖紋閃爍,朦朧傳出青鳥的嘶鳴。
墨竹和江書顏的玉手,緊緊抓在窗邊,指節泛白。
抑在心底的仇恨,讓幾個靈獸宗存活下來的弟子,恨不得沖上去,把紅云千刀萬剮,給掛在城樓下的師兄弟們,報仇雪恨!!
李昊眼神冷冰冰地望著戰斗。
他曾以為,詭異紅云是師父枯劍。
他懷著激動又忐忑的心情,不惜冒死夜探紫冥劍宗,結果發現,被騙了!!
所謂葬滅靈獸宗的紅云,不過就是一只……渾身長了紅毛的獅妖,也妄敢稱宗道祖?
雖然紅毛獅,沒有冒充枯劍,但李昊就是感覺,這是在冒充他的師父!
此妖,必須死!
轟!
張鐵泉一掌拍殺,畝大掌印震散紅毛獅的護體靈火。
紅毛獅身子踉蹌倒退,咳出一口血,囂張的臉色涌現暴怒。
它伸手,掌心妖芒閃爍,出現一口紅色棺材。
它抱著棺材,旋轉起來,舞得像團颶風,朝著張鐵泉砸擊!
“雕蟲小技,也敢拿來獻丑?”
張鐵泉淡定自如,畢竟是一位實打實的大乘修士,修為占據絕對上風。
李昊曾戴著武皇面具,借大乘修士的法身一掌,擊殺三名合體境巔峰。
如今,紅毛獅突破失敗,縱然使出了法寶,落入張鐵泉的手里,也掀不起風浪!
只見!
張鐵泉單手結印,雙指并攏,朝前一點。
指芒暴射,似一道犀利劍芒,擊穿污穢,震散掉颶風,從紅色棺材穿透而過,刺進紅毛獅的胸口之中。
“啊——!”
紅毛獅慘叫,棺材失手掉落,抖動著身體,空間獅吼陣陣,化出了原形!
這是一頭體型十幾丈的巨獅,披散著紅色的鬃毛,身上閃爍著一枚醒目的符文,圖形酷似一座圣山,代表它的出身。
紅獅咆哮,口噴流火,巨大鋒利的爪芒撕裂夜空,拍向不二劍派的張長老!
徐長青、齊飛、墨竹、江書顏,紛紛攥緊了拳頭,心弦繃緊到極點。
“孽畜,可識得南域的不二劍法?”
張鐵泉毫無懼色。
手掌攤開,一束劍芒旋轉出現,化為一口八階靈劍,流光溢彩,散發一股雄渾無匹的劍韻!!
南域不二劍派,有一個特點。
宗門修士,只出一劍!
“斬!”
張鐵泉握劍,氣質一瞬間變了,眼神鋒利至極,握劍揮手之間,伴隨著巨大爪光拍落,血液灑滿長街,一只斷落的獅掌,掉落在城中,砸毀了成排的房舍!
“不——”
紅毛獅怒吼不已,被一劍重創,墜落下來,體型變小,癱在地上喘氣,四肢百骸受劍罡震裂。
這一劍,震撼徐長青這些靈獸宗弟子。
李昊瞇眼微笑。
不二劍派,不虧是南域宗門,劍法獨有門道,張鐵泉的實力,比赤炎皇朝的大乘修士強很多。
當然,這紅毛獅也不弱,似乎有點來歷。
只可惜,修為差了一點,時運不濟!
同境相殺,鹿死誰手,未嘗可知!
“沒有突破,也敢跑出來與大乘修士硬剛。”
李昊搖頭,不明白,這紅毛獅的腦子是哪里出了問題!
因為中毒,所以來追殺他?
馬蜂品階弱,那一點毒素,又影響不了紅毛獅。
這蠢貨,白送一條命!
“住手。”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
三道身影,如流星劃過夜空,快速降臨。
一人身穿紫色長袍,一個山羊白須的老者,以及,一名衣裝光鮮的青年。
三人臉上,都露出酒紅色!
李昊擰眉,這三人,正是紫冥宗主,琉璃劍宗的陶長老,以及,口出狂言要扇孫孝杰兩個耳光的琉璃宗少主。
“難道是來追勺子的?”李昊擔憂,認為行跡沒有暴露。
至于救紅毛獅?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