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溪水從耳邊傳來，像是催眠曲。
“鬼啊……”
馬根生驚叫著跳了起來。
然后又看到了那張恐怖的臉。
滿臉褶皺，披頭散發(fā)，眼窩深陷，渾濁的眼珠里泛著駭人兇光，干癟的嘴唇裂到耳根，嘴角掛著暗紅血漬，身上散發(fā)著刺鼻的腥臭之氣……
這次他看清了，抓住他的人根本不是韓寧，也不是鬼，而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尼瑪，你敢裝鬼嚇老子！”
馬根生握著拳頭，一拳便朝著老乞丐的臉轟了過去。
老乞丐一抬手，干枯的抓子握住他的拳頭，輕輕一用力，痛得他發(fā)出一聲慘叫。
接著他便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呯——”
重重地砸在布滿石子的地面，痛得他在地上翻滾哀嚎著。
好半天，他才勉強爬起來。
老乞丐站在不遠處，一臉詭異地盯著他。
這老乞丐竟然是個老太婆，還他媽的是個高手！
望山鎮(zhèn)常有江湖中人出沒，馬根生雖沒有修為，但也知道一些。
“咳咳……”
老乞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明顯是受了重傷。
雖然受了重傷，但要殺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惹不起，趕緊跑吧！
他轉(zhuǎn)身便跑，然后眼睛一花，老乞丐憑空出現(xiàn)，擋在了他的面前，他差點一頭撞了上去。
“不要殺我……”
馬根生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子，想不想成為絕世高手？”老乞丐盯著他問。
馬根生愣了一下，面色一喜，狠狠地點了點頭。
“想……”
他做夢都想成為高手。
小鎮(zhèn)上經(jīng)常會有江湖中人出現(xiàn)，也經(jīng)常出現(xiàn)強者之間的戰(zhàn)斗，那些人個個身懷絕技，有的能飛檐走壁，有的一拳能轟斷一棵大樹，強得令人咋舌。
他也曾試著拜師，但沒人瞧得上他。
今天走了狗屎運了？
這個老乞丐明顯比那些人還要強，因為他都看不清老乞丐的出手。
剛剛老乞丐隨手將自己扔出好幾丈遠，接著瞬移到了自己面前，速度比他的眼睛還要快。
“咳咳……”
老乞丐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緩緩開口道：“我傷得很重，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你能幫我做幾件事，我可以傳你絕世神功，咳咳……”
絕世神功？
馬根生心中一陣激動。
“前輩，您說，不要說是幾件，就是幾十件，幾百件，我也幫你做到……”
“你先去給我弄些吃的來！”
馬根生一聽，苦笑道：“不瞞前輩，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每天都是饑一頓飽一頓……”
“不用你花錢……”
老乞丐說著屈指一彈，十幾丈外的樹叢中，一只野豬慘叫著翻滾下來，一直滾到溪水邊。
臥槽，隔空殺豬……
馬根生嘴角一抽，嚇得一哆嗦。
“打理干凈，生火烤熟，會吧？”
“會……”
“還不快去……”
馬根生立刻爬起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溪水邊，正好匕首也掉落在旁邊。
他立刻撿起匕首，將野豬開膛破肚，清洗起來……
一刻鐘后。
兩個大豬蹄子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咳咳……”
老乞丐坐在火堆邊，咳嗽不停。
馬根生一邊烤著豬蹄子，一邊偷看著老太婆，生怕老太婆嗝屁了。
“前輩，您怎么樣？”他忍不住問了聲。
“放心，死不了……”
老太婆靠坐在石頭邊，撩開披散的花白頭發(fā)，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孔。
馬根生終于看清了老太婆的樣子！
如果韓寧看到老太婆一定會嚇一跳，眼前的老太婆不是別人，正是法希的師父，天神教大祭司戴娜。
老妖婆命大，從萬丈懸崖掉落到了一片茂密的樹枝上，樹樹的彈性緩沖救了她一命。
雖然沒有死，但此時也只剩半條命了。
不一會，豬蹄烤熟了。
馬根生和老妖婆圍著火堆啃起了豬蹄。
啃完豬蹄，天色昏暗了下來。
“前輩，你還需要我做什么？”馬根生有些緊張。
“今晚我傳你一些功力，你明早回望山鎮(zhèn)，買匹馬車，送老身回妲曼國……”
“您是妲曼國人？”
“嗯，到了妲曼國，老身不僅會傳你絕世神功，還會給你萬兩白銀，以作酬謝……”
“真的？”
“哼，老身豈會騙你！”
“前輩，我身無分文，買不起馬車啊……”
老妖婆從懷里摸出一塊玉佩，“你明天把這塊玉佩當了，至少能當一百兩，足夠買十駕馬車了。”
馬根生接過玉佩仔細摸了摸，軟潤的羊脂白玉，觸手溫潤如凝脂，掂在掌心沉甸甸的，確實是件好東西。
雖然不務(wù)正業(yè)，但他混三教九流，多少還是懂一些。
他將玉佩塞入懷里，一臉討好地笑道：“師父，什么時候給我傳功？”
“我先打通你的奇經(jīng)八脈……”
老妖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輕輕一用力，馬根生感覺有一座山壓在身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緊接著，一種“氣”沖入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慢慢膨脹了起來。
……………………
次日。
卯時三刻。
韓寧像往常一樣來到包子鋪。
“老板娘，來十個包子……”
沈秀看到韓寧，沉著眉頭，沒有了往日的喜色。
她包了十個包子，然后數(shù)出一把錢，一同遞給了韓寧。
“十個包子，剩下的是找你的錢！”
韓寧微微一笑，“不用找，我明天還來……”
“明天來明天再付就是了！”沈秀一臉冷淡地說道。
這女人怎么了？
他發(fā)現(xiàn)“包子西施”一副對自己很滿的樣子，好像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一般。
應(yīng)該是那個家伙說了什么……
算了，自己就是買個包子而已。
接過包子和一大把銅錢，他轉(zhuǎn)身離去。
沈秀看著他的背影，生氣地咬了咬牙。
“秀兒姐，給我來十個包子……不，來二十個……”
韓寧剛走，馬根生耀武揚威地走了過來。
沈秀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先把錢付了，沒錢有多遠滾多遠……”
“少看不起人！”
馬根生拿出一錠銀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沈秀看著晃晃的銀子愣了下，“你從哪偷的？”
“什么偷的？這是我賺的……嘿嘿，馬爺我發(fā)達了，秀兒妹妹，以后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馬根生便伸出抓子，去摸沈秀的臉蛋。
“你找打……”
沈秀抓起旁邊的搟面杖，一杖打過去。
馬根生一把抓住搟面杖，用力一握，只聽“咔嚓”一聲，搟面杖斷成斷成兩截。
沈秀嚇得面色一變……
“臭寡婦，給臉不要臉，你以為馬爺我好欺負是嗎？”
馬根生冷哼了聲，一把抓住沈秀的胳膊，痛得沈秀渾身一顫。
“馬根生，你想干什么？放手……”
“馬爺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嗎？”
終于他媽的可以揚眉吐氣了。
馬根生猥瑣一笑，伸手摸向沈秀的臉蛋。
“放開她……”
韓寧拎著包子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