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潤感嘆了一句,就瞅見了陸溫冷淡的目光,他舉起手,“行吧,那家伙現在不是你親生父親,所以你應該也不樂意跟他扯上關系,那我們來聊聊有關于這個游戲的事情。”
“你也發現不對勁了吧?”
“最近玩家的健康值一直在掉,可是無論做什么,都無法扭轉每天掉30%的概率。”
陸溫終于來了興趣,“掉30%,那游戲都第五天了,照掉落的這個速度的話,你們應該早就出局了,為什么還在?”
“因為奇怪就奇怪在這里,我們的健康值掉到30%之后,就不再掉落,好像是有人在刻意控制我們的健康值數據。”
陸潤示意她看保安處,“你沒發現嗎?保安已經不讓任何人出小區了,剛才有人想要硬闖就直接被扣掉了50%的生命值。”
“50%?”
陸溫覺得奇怪,這下她肯定了,外面絕對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不讓他們出去勘察。
反言之,也就是外面的消息很重要,值得他們花50%的生命值去賭一把。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個游戲的事情?”
陸溫的目光回到陸潤身上。
他平常對著她不是利用就是嘲諷。
今天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友好之中還帶著些討好。
這可不是陸潤平常狀態。
陸潤定了定,神色玩笑之中帶著一絲沉重,“顯然,我想討好你,讓你不要跟我計較當初的事情,你現在身份不一般,看樣子多少也是個世家子弟,而我惹不起你,只能低頭。”
“只是這樣?”陸溫笑了一聲,“陸潤,你應該知道,我跟你并沒有多少過節,雖然平日里嘴炮不斷,但并沒有做出什么實際性不可挽回的事情,你用不著對我低頭。”
“更何況,你還是超A級的精神力者。”
“雖然在病房里茍延殘喘,但是骨子里面終究帶著傲氣,精神力等級低于你的,你可沒正眼瞧過。”
“今天對著我低眉順眼,并不合理。”
陸潤道,“我想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母親。”
陸溫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
她看著面前的陸潤,頓了頓,顯然沒想到面前的人居然會這么說。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偏瘦,但是清瘦之中帶著一股子的矜貴,光是看,就很難想象,一個區區的暴發戶家里,能誕生這種如璞玉一般的人物。
“我媽只是一個B級精神力者,對你應該造不成威脅,就算以往橫眉豎眼,但是也沒出手害過你。”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你母親的事,我問過了,她是真的不知情,也沒有參與,所以你大可不必調查她。”
“我見她,不是因為我母親的事情。”
陸潤怔住了。
他原以為陸溫想要見他母親是因為當年的事情。
但是陸溫顯然不是,她揚起眉,“算了,我只是好奇那件事的答案,并不是好奇你母親本身,現在這個答案與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所以見不見已經不重要了。”
陸潤呆愣了幾秒,然后松了口氣,“你早說,你來見我那個嚇人的勁,我還以為我媽真的摻和這件事了,沒想到只是屁。”
“其實也不是,對普通人而言,這件事確實很重要。”陸溫聳聳肩,“但是對我而言,顯得不那么重要罷了。”
“那就好。”
“先別說好陸潤,我知道你跟林夫人感情深厚,但是有些時候,你那些感情最后收斂點,不然你所依戀的東西,最終都讓你痛不欲生。”
陸潤啊了一聲,不知道陸溫在說什么。
她也不解釋。
只留了一個背影給他。
陸溫得到了消息,走回了之前占據的房間。
很奇怪。
很奇怪,原以為這些圍著圓中心的房子會有人住,但是等她們來的時候才發現,這邊緣幾乎沒有住人。
等到陸溫回到屋子的時候,沒有看見朝嬌。
她想起來,自己去跟陸潤搭話的時候,朝嬌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很快就跑了。
按照陸溫對她的了解,她露出這種人機一樣的微笑,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掏人家口袋里的錢。
朝嬌這貨對人家僅有的錢熱度異常高漲。
對她來說,沒有什么比錢更能讓她興奮的。
陸溫看著保安方向,日有所思。
出去會扣50%的生命值,不會死,能出去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就看值不值了。
陸溫思考片刻,決定頂著半條命去看看前面。
游戲已經進行到第五天了。
他們卻始終沒有什么進展。
喪尸降臨。
要是喪尸攻進來,要是喪尸就在他們小區里面。
50%的幾率。
50%的生命值。
50%的正確率。
這是讓他們去賭嗎?
只有清楚喪尸到底是從哪里來,就得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陸溫從來不是喜歡坐以待斃的人。
中午五點左右。
陸溫看著保安廳里面老保安,他拿著保溫杯,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現在所處地方,就是最靠近保安的地方,這個房子一共五層。
是那種很有年代味的老單元樓。
陸溫現在在三樓,上面有個陽臺,距離很近。
能夠清楚的看到小區大門的動靜。
陸溫看著保安的,直接跑去了房子的另一頭,打開了對面窗,只要下去,就是小區外圍了。
她看著到達地面的距離。
覺得能接受。
踮起腳尖,往下跳。
還沒有落地,一道精神力就朝著她而來,陸溫眼眸一凝,朝著精神力反方向翻了個身。
在落地的那一刻,系統發出提示。
——【生命值-50%】
陸溫早就知道了,她現在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司緒,怎么,你也學著你家少主的樣子,隨意釋放精神力攻擊了?”
“這種撒尿圈地盤的方式,只有狗會用,你還真是一只足夠忠心的狗,我這邊表示好評。”
司特助收回精神力,微笑道,“抱歉,誤以為是敵軍。”
陸溫才不吃這一套,“用不著抱歉,因為我確實是敵軍,你對我出手理所當然。”
“我還以為,你會因為多年的優待,從而產生我不應該對你出手的錯覺呢。”司特助不緊不慢的露出一抹假笑。
“怎么會呢。”
陸溫諷刺的道,“你們這群忠心耿耿的家伙,在天樞的時候就沒有給過我好臉色,只不過礙于裴青色,沒有表現得那么明顯罷了,每次我見到你們,都能從你們眼里,看見那種顯露于形的鄙夷。”
“即便面上再恭敬,眼底的不屑跟厭惡,還是如同白紙上墨點一般的明顯。”
“只不過裴青色在時,你們從來不會在他面前露出像現在一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