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蘇巫雌。”林蔓枝瞇著眼笑了。
她跟著蘇璃走下樓梯后,拐進了后面的院子,穿過幾個富麗堂皇的院子里,來到了后面獨棟的白巖石建的宮殿。
幾人走進,林蔓枝走在蘇璃身邊,一路暢通無阻地朝前走去。
墨冽與花猙兩人是雄獸,再跟著林蔓枝身后往殿里走時,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四名肌肉健壯的侍衛攔在了宮殿的大廳里。
被攔住,墨冽冷漠放出周身的氣息。
恐怖的氣息在廳內炸裂開,四位侍衛腿軟得猛地朝后退了幾步,差點控制不住當場獸化。
黑發雄獸露出來的那雙幽深冰冷的藍眸之中,瞳孔被拉成一道窄細的黑色堅瞳,有種不屬于人類的殘酷而冰冷的邪異感。
“你們讓開。”墨冽語調淡淡地開口。
花猙渾身激起了一層戰意。
好興奮,好久沒跟在您身后戰斗了。
墨冽很平靜的話落在對面四們侍衛耳中,如同野外的雷聲,他們被嚇得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他們的獸形是野牛,有犀利的牛角加上力氣可是難遇敵手,才獲得機會來貼身保護蘇巫雌,現在竟一個照面就有種想跪的沖動。
哞……實力強過他們的獸人血脈也沒幾個啊!現在什么情況??
四個侍衛不敢動,也不敢退。
“怎么了?”林蔓枝往前走了一段,沒發現墨冽轉回頭朝后看過去。
只見墨冽與花猙與四個侍衛相對面站,好像在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發生了什么沖突,墨冽籠罩在黑袍里渾身散發著冷氣,那四個侍衛的身軀在微微顫抖著。
啊,兩個雄獸是被攔住了吧?
這會兒,蘇璃見林蔓枝停步,也跟著轉回朝后看去。
趁著蘇璃還沒開口說話,林蔓枝帶著催促之意似的,趕緊朝兩人招招手笑道:“你們快點過來,不能讓尊貴的蘇巫雌等久了。”
墨冽收斂起身上的氣息,不緊不慢朝著林蔓枝那邊走去,花猙跟著。
哪怕沒了威壓,四個侍衛臉色看上去也沒有好多少,在穿黑衣的雄獸走進一步,那四個侍衛就后退一步。
四人的雙目頻頻轉動看向蘇巫雌,一副十分害怕不敢動手的慫樣。
蘇璃瞪圓了眼。
你們倒是像平時一樣沖上去打他啊!平時野蠻的沖勁呢?
這群強大暴脾氣的雄獸現在溫順得跟個小沙兔一樣,看到就來氣,不用說也知道這四個巫神殿最強的侍衛……不如他。
蘇璃:“哼。”
聽見這一聲冷,四個侍衛如同得到大赦般,集體轉身讓開前面的路,回到門外長舒了一口氣。
墨冽終于走到林蔓枝身邊。
他抬手替林蔓枝把頭上的黑紗往下拉了拉,偏過頭看向旁邊的蘇巫雌,藍眸里沒有任何情緒: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蘇璃:“……”
原來你們是這樣的關系……算了,跟個占有欲強的雄獸有什么好計較的。
“腳又沒瘸,走路還這么慢。”蘇璃又是冷冷哼了一聲,掉頭繼續帶著三人往她的藥植室里走去。
說是藥植室,其實是一整棟如同教堂般大的殿堂,門口有兩個侍衛把守著,林蔓枝走進雕花拱門,景色突變。
她一下子從沙漠里跨入了熱帶植物園里,殿內非常的高,采光的窗口開得特別大,各種各樣如果果蔬般的藥材分別整齊的被種在方塊的土中,好像開墾的菜地。
也有些長得很高大的樹木,中間甚至還有一個長滿了綠色植物的水池,幾個白衣長裙的雌性正在這里打理。
她們看到蘇璃停下手中的動作,齊齊微微地低下腦袋沖著蘇巫雌行禮。
蘇璃揮讓她們把取六株穹神實,帶著林蔓枝走到水池邊看她:“我這個藥植園在狂沙城算是最好最大的,你要是下次帶過來的生菜有根就好了,我也能多保存久一點。”
哦,就說取六棵穹神實為什么會帶進這里,原來在這里等著她呢。
林蔓枝不會拒絕地讓蘇璃很難看,嘆了口氣:“采集生菜的事不歸我管啊,老實說我都沒看過生菜生長的呢,我只負責運輸找賣家。”
蘇璃:“……”
這倒也是,我也不會讓手里的巫雌進來挑藥植,都是她們要什么藥植,自己吩咐人取來,再由我分配下去。
她也就是碰一碰運氣,在木雌性面前展露了財力后,萬一能夠打動木雌性一點點,給自己帶來有根的生菜就好了。
很可惜,木雌性身后的主人倒是有心機,自己人也防得死死的。
很快,侍雌帶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蘇璃讓她把托盤拿給林蔓枝。
林蔓枝伸手接過,低頭朝托盤里看去。
手中的木托盤里,六株暗紅色的草躺在上面,一根一葉全株都是深紅色,葉片如同銅錢般小小圓圓的,根很細,根須更是細如發絲,顏色鮮艷如血。
林蔓枝拿出袋子裝穹神實,實則趕緊收到了自己的空間倉庫里,邊好奇問道:“沒想到賣得那么貴的精神修復藥劑,主藥這么小小一株,藥劑也太神奇了。”
蘇璃看林蔓枝那沒文化的樣子,身為巫雌優越地笑了下:“我們的信息素可以提取精華藥液,能夠感受到你們看不到的藥植能量。”
她指了指林蔓枝裝藥植的小袋子:“你剛才要的穹神實,十年里只能抽出一絲血線,要是千年的三葉穹神實,那可不得了了,可以抽出來一絲金線!”
林蔓枝星星眼:“好厲害!還有三葉的???我聽都沒聽過。”
“大巫留下的筆記還能有假的?”蘇璃看著她搖搖頭:“可惜你沒有信息素值,不然我現在還能推薦你進山經獸神殿當巫侍。”
林蔓枝眨眨眼:“啊,太可惜了。”
蘇璃被林蔓枝這么雙亮晶晶的黑眼睛看著,心里有一種詭異的舒爽感。
剛才林蔓枝做生意與取名的手段,讓她心里茫然的那點感覺,在面對自己最拿手的藥植這里,成功找回來場了。
她本來不用再送對方離開,看林蔓枝那充滿求知欲又羨慕的眼神看著,不自覺地又跟著她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