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冽的眉梢淡淡一挑,藍眸倒映著不遠處林蔓枝的身影,藏起那抹揶揄,平靜地說道:
“我不忙。”
林蔓枝:“……”
不是,我看議事殿里那情況,你不像不忙的樣子啊。
墨冽看向林蔓枝,眸光幽藍,緩緩說道:“生菜之前都是我在打理,我不會給你添亂,枝枝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等等,誤會啦!
林蔓枝看向有些委屈的黑發男人,趕緊表明態度說道:“不是我絕對不是在嫌棄你給我添亂,我是想著你先前的事還沒有做完呢,殿里留下那么多人,所以想問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墨冽聽著對方話里可以說得上是對自己的關心,把手中的水管重新堵住,拉下身上的黑色罩袍,一雙長腿幾步逼近。
他眼中噙著溫柔的笑意,目光專注地落在林蔓枝身上,輕聲道:“我就知道,在枝枝心里,我始終是最重要的那個。同樣的,這樣的你,比起那些需要用武力解決的瑣事要珍貴千百倍。”
說著,他的嘴角往上揚起,“種生菜這些粗活就交給我來處理,你只管站在這里好好休息。”
林蔓枝緩緩眨了下眼睛。
哎呀,為什么你突然說起了這么肉麻的話?
她的臉上露出一抹不知道怎么應對的神色,只能輕咳了下,扭頭看向注滿水的那個木架:“……那倒也行。”
墨冽是知道生菜由她催生出來的,只要她拿點生菜種子出來掩護一下,收取空間里靈田的生菜幼苗拿到現實中,生菜根不會沾上靈田里的泥土,就跟異能催生沒什么差別了。
空間里的靈泉水,可以等種好后,自己的手指假裝借著檢查,悄悄的放一些進水槽里就夠了。
她的思想轉回了正事上,說道:“你繼續把木架上的水槽放好水,我先把生菜幼苗催生出來,等會一起把生菜幼苗種進水里。”
墨冽:“嗯。”
林蔓枝看墨冽走去干活,也走到一邊,開始把生菜苗從空間里拿到地上。
有了上次在大棚里種植生菜的經驗,這次來到這個蔬菜大棚,林蔓枝沒有再試驗,而是準備把大棚里的水槽都種滿。
二十條木架,每條木架上有三行水槽,生菜幼苗留出生長的間隔十幾厘米,哪怕每條木架留出過道,也是一個可以種下數量龐大的種植生菜大棚了。
林蔓枝一邊拿出靈田里的生菜幼苗,墨冽在那邊熟練的把生菜放進特制的水槽,生菜根須沒在水里,葉子剛好冒出卡在水槽的木條那不會傾倒。
林蔓枝拿出生菜幼苗的中途,也會停下來跟著墨冽一起將生菜種進水里,這時候也順便悄悄的放了些空間里的靈水進水槽里。
兩人忙了一上午,才種滿了三條木架,林蔓枝看著這么大的地方,哪怕有墨冽幫忙,她們兩個人一天也種不完。
于是,拉著墨冽回去吃飯休息會下午再來,她邊走還在邊嘆息,第一個種植點種的生菜是無比重要的事,根本沒辦法假以人手,只能自己慢慢種了。
……
是夜。
狂沙城西城區易主的事情,傳到了其他四個城區的首領耳中,四人反應各異,但都沒有太過于震驚。
在這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老大。
東城的首領握緊了手下座位的扶手:“象薩,那對廢物兄弟。”
他冷笑一聲,扶手上金色的寶石在掌心處有點咯手,就跟聽到這個消息一樣,讓他沖下面的人說道:“派人去給我打聽西城的新首領是誰,其他的暫時不用管。”
中城區的首領府。
“老大,西城的象薩被從來沒聽過的獸人打敗了。”
正在清點自己今日收獲財寶的甲澗聽到下屬的話,拍了拍手直起腰看向下屬:
“喲,這么一件大事可不能只有我自己知道啊,去幫我聯絡蝮霖,說我送他這個大消息,要是他想感謝你的首領我,讓他把收到西城區有關的消息,記得分享就是了。”
“去吧。”甲澗皮笑肉不笑的吩咐道。
下屬聽到首領的命令,嘴角抽了抽,你這么做,想空口去套情報獻城的首領也不會鳥人啊。
下屬想說但沒那個膽,轉身親自去了南城一趟,中城區的首領喜歡做買賣,也有自己的渠道與外面買與賣。
其他幾個城區在外面搶到的名貴珍寶,大多數都來他這里交易,所以甲澗他在狂沙城幾個首領為死敵之間,因為利益關系表面上還算比較和平。
甲澗心腹,還真就見到了南城的首領,向面色陰郁的獸人轉述了甲澗的話,然后低著頭等著上頭發怒。
蝮霖早就聽到自己的手下來報了,他倒是想聯合中城區,趁著西城區此時混亂勢力大減時,趁機會吞并西城區。
他陰陰的看了甲澗派過來的人一眼,神情越發的陰郁。
呵,甲澗這個膽小獸,派屬下來說這些,不就是先提前申明他不參與爭斗嗎?
眼下聯合破滅,蝮霖陰森的一笑,對中城的人一揮手,“滾。”
接下來另外三個城區不在他的合作計劃內,另外兩人根本不可能坐下來好好談合作的事,虎飆自大,鴕宗蠻橫,都不是能聽進別人話的獸人。
與他們合作不可能,要是他帶著人去搶占西城,一定會被其他兩勢力背刺,他的南城可能都要跟著易主了。
面對這么一個天降的機會,蝮霖也只能嘆口氣,怎么少了西城這一對手,另外的三角勢力還是這么難搞!
而被他提到的北城首領鴕宗,他今天一早剛排隊搶到了一支‘生’藥劑,喝了之后,整個精神核的疲憊與沉重,像被清洗得干凈清爽一樣。
鴕宗神清氣爽的,當時帶領著部下,去沙漠里攔搶去了,根本不知道西城易主的事情。
等到他帶著大批戰利品回來,已經過去了兩三天,西城這時也被新首領布局,他再想派人去打聽,連派出去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鴕宗摸著下巴開始暗罵:“麻的,西城現在比以前嚴多了,就跟……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