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冽低頭,手上拿著花猙呈上來的文件翻看,薄皮紙上記錄了他手底下被挑選出來軍團長們的詳細資料。
他指尖在薄皮紙上輕點,漫不經心的問道:“狂沙城里,最近如何?”
狂沙城一直沒有主人,原來由五大城區最大的勢力統治,墨冽在將這五大勢力全部拿下后,并不代表狂沙城只剩他手中的勢力。
無數的大大小小惡勢力團伙,在失去了自己先前的‘領頭羊’時,有一部分選擇了歸順新的首領,而有一部分的團伙沒有意識到危險,而是趁著狂沙城里變化的時候,趁機大肆發展自己的團伙勢力。
畢竟沒有人認為,狂沙城會成為一個人的,那跟戰地為王的領主沒什么區別啊?
墨冽有異能的事,目前只有當晚在場的獸人知曉,現在已經全部歸順于他,所以狂沙城里都不知道新首領跟他們武力,都不在同一階層上面。
他們冒著險擴張自己的勢力,也是因為相信狂沙城里沒有那樣強大的雄獸,可以將整座城強大喜歡為惡的雄獸們都降服。
這些團伙的老大都認為,狂沙城一人為大的情況不會維持太久,早晚會變得四分五裂,到時候他們就會感謝現在自己的膽大,而成為了狂沙城中萬獸之上的獸人。
“我讓人查過了,最近狂沙城里的各種小團伙,暗地里為了爭奪地盤,私下約去沙漠里打斗的團伙不少。”
花猙唇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那些人自以為在偷偷壯大自己的地盤,趁著您在重組軍團的時候,還在做夢覺得您不會管他們這種小打小鬧,連先前給其他首領的供奉都給斷了。”
墨冽神情沒有任何起伏,從自己軍團長的資料中抬起頭,看了面前的花猙一眼。
他的藍眸如同北極深海里的堅冰,淡淡說道:“軍團戰士最好的訓練方式是實戰,既然他們喜歡戰斗,先拿狂沙城里的他們練兵。”
自己費心圈戰起來的地盤上,多了些小偷小摸的小老鼠們,當然要解決。
聽到命令,花猙雙眼燃起一團火花,“是,主人。”
“還有,生活在沙漠里的幾大強盜團伙,沒了象薩他們的壓制,最近又變得張狂起來,給過路的商隊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導致最近來狂沙城的商隊都少了。”
坐在沙沙里聽著的林蔓枝眨眨眼。
商隊的出入,是狂沙城里不小的一筆稅錢啊。
墨冽占領了狂沙城,各條入城的道路自然歸他了,這筆銳錢也統統上交給首領。
他對于錢財之類的不敏感,整座狂沙城的稅收與財富都是林蔓枝在管理。
先前的狂沙城的入城都要收保護費,五大城區的收效都是分開的,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但是最近這段時間的收益,林蔓枝還是清楚的。
商隊的每個獸人來狂沙城,就代表著獸幣。
不等林蔓枝出聲,就聽到旁邊的花猙惡聲惡氣說道:“主人,你派我帶隊去剿滅沙漠里的強盜群吧,狂沙城都屬于您,周圍無主的沙漠也應該歸于您的領土。”
墨冽微瞇了下冰冷的雙眸:“不急,解決城里的團伙,就會輪到沙漠里的那群人。”
在這繁華的商業街區中心樓頂層,事關狂沙城的走向,由當權者幾句話便定決定了未來。
領主,一大片地盤的統治者。
千年前強大的獸人之城,由于地勢與干旱災難而漸漸無可挽回的變得落敗,淹沒來在黃沙中,被稱為眾獸神舍棄的荒蕪之地,狂沙城四分五裂的局面已經結束,如今這片荒漠,再次迎來了它的主人。
墨冽放下薄皮卷,抬眸看向不遠處坐在沙發里的林蔓枝,剛才足以將人凍斃的目光變得柔和。
“這就是圣女果藥液的藥果嗎?”花猙接收到墨冽的命令后,來之前的憤怒已經消失了,眼睛好奇的放在桌上,林蔓枝端過來的那盤圣女果上。
林蔓枝點頭:“是它,你喜歡的話隨便吃。”
花猙感動:“這果子,跟寶石似的真好看。”
就喜歡這么大方又對手下好的大人,樓下那幫子人搶的東西,放到哪里都是很難得到的寶貝好嗎!
他伸手拿起小番茄吃進嘴里,瞬間陶醉般地瞇起雙眼。
墨冽起身,很快走到林蔓枝身邊,挨著她坐在同一張沙發里,語氣不自覺的變柔軟了些說:“這幾天狂沙城會有一些熱鬧,為了盡快結束,我會忙一點。”
林蔓枝眨眨眼,迅速挪開視線,“嗯嗯……我知道了。”
她含含糊糊的應了,一看就是沒有認真的在聽。
墨冽的眼睫微垂,視線在小雌性緋紅的耳垂上一觸即離,低笑一聲說:“不過,我一定會趕在你需要我之前解決……”
林蔓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燙起來了。
什么時候才……需要他?
她轉過頭看向墨冽,瞪圓眼問道:“你——知道了?”我情熱期的事。
墨冽:“嗯。”
他挑挑眉,神色帶著一絲笑意:“我是你的獸夫。”
這稱呼墨冽總是提起,但這時聽在林蔓枝耳朵里,帶著一種特殊纏綿的稱呼,她雙手捂住發熱的雙頰,嘴微張不知道要怎么回應。
真是的,為什么這里的獸人談起情熱期就跟在聊喝水這么平常啊?
這時,旁邊專心吃完小番茄的花猙,一回頭,看到沙發里的挨著坐的主人與林大人。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有一項任務,說道:“林大人,明天要送生菜到巫神殿那邊,今天我讓木倩帶著人將生菜收割了,您看什么時候重新安排種植生菜苗?”
花猙的聲音如同干旱季節中下雨,將林蔓枝從手腳有些發軟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墨冽淡定的向后靠在沙發背上,右手支腮,視線定定地落在林蔓枝身上,沒有看向屋里開口說話的人。
林蔓枝雖然有點害羞,但是早已習慣了與墨冽相處時挨得極近的距離,身體對于和人保護安全的社交距離的自然反應也早就下線。
她在潛里的意識,已將旁邊黑發雄獸歸納為極為親密的戀人,身軀不抗拒對方的靠近,甚至還會下意識的偏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