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現代生小孩可以選擇順產和剖腹產,在這里雌性全靠自己生下來,西桃難產的話,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心里有種不詳的預感,越想越擔心,提起裙擺追著刺河的身影,朝著西桃院子方向跑去。
等到三人走到西桃敞開的院門前時,刺河剛把背上的身影放下來。
林蔓枝一看,正是部族里唯一的巫雌歐提。
刺河回頭往林蔓枝身后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一個健步又沖了出來,瑟瑟發(fā)抖地堵在大門口:“你,你們別過來……”
林蔓枝被刺河如臨大敵的反應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我是住在隔壁的林蔓枝,以前經常和西桃在一起玩,我不會傷害她的。”
身后,黑發(fā)雄獸的身影在暮色的光線中,暗影籠罩在林蔓枝的身上,冰冷的藍眸里沒有什么情緒,若有所思地掃了眼害怕得要死還攔在門口的刺河。
花猙不滿了,看到被攔在門外著急的林蔓枝,盯著門口的人說道:“喂,你別不識好歹……”
墨冽收回視線,淡淡打斷:“他沒有惡意。”
至少對方此時身上散發(fā)著為了保護誰而拼命的架勢很不錯。
看刺河嚇得差點要獸化了,林蔓枝怕他嚇出個好歹,語氣盡量放柔道:“好,我們不會進去你家里,你們快去看看西桃她們怎么樣了?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來找我。”
以前她和西桃經常互相串門從來沒有被攔過,現在不知道她為什么被攔下來,但現在都什么情況了,顯然不適合追著問別人為什么突然不讓她進去的事。
而且,她突然意識想到自己沒有接生的經驗,這么冒失的直接沖進別人家的院子,有些不太對好。
以她對書里的了解,獸人是對氣息很敏感的,更別提此時生產期的雌性了,雄獸平時就很有地盤意識,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
一切都以西桃平安生產的事為主。她是想西桃好的,不是為了刺激對方。
林蔓枝說完還退后了幾步,正轉身打算離開這里回自己家等時,身后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喊住了她。
“林蔓枝你可以進來,你跟西桃關系不錯,這時候有你陪著西桃,她說不定會好一些。”
院門口的歐提站穩(wěn)后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走到惶恐說不出話的刺河的身邊,代替刺河說道。
接著,她朝林蔓枝身后的兩個高大身影搖了搖手:“你們留在這里,不要進去。陌生雄獸的氣息,會加重生產中雌性的不安,除了她的獸夫,其他雄獸千萬不能靠近。”
林蔓枝停下腳步。
歐提說的和自己猜想的一樣,她此時又聽到部族里的巫雌說她陪著西桃對西桃好,便有點想留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身后的墨冽。
他的身影很高大,眉眼深邃,在暗暗的光線中,近乎冰川的藍眸一直注視著自己。
林蔓枝知道他對自己的在意與緊張。
她上前一步,微微仰頭看過去,輕聲說:“我想進去陪著西桃。”
墨冽低低嗯了一聲。
沒有在這里感受到什么危險的氣息,他俯下身,在林蔓枝溫熱柔軟的唇邊輕吻一下:“我留在外面。”
說完,他直起身轉過身,向著自己家的院子方向走去,花猙也跟上。
院門口留下林蔓枝一人。
陌生強大的氣息壓迫感消失,讓刺河等人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后,他一別想催林蔓枝趕快進來卻又不敢開口的模樣盯著林蔓枝。
林蔓枝飛快進入院子里,和急急的攙扶著歐提的刺河一齊朝西桃的臥室走去。
進門后,林蔓枝先是聞到了一股血腥氣,再抬頭往屋里最里面看去,地上鋪著干凈光滑的皮墊,上面再鋪了一塊干凈的毛毯,刺川正半抱著西桃坐在那里。
西桃的臉色一片慘白,一片細小的汗珠在臉上,小聲的哼哼著,在單薄的長裙下,小腹微微的鼓起跟她上個月見到的大小差不多。
西桃見到門口林蔓枝的身影,有氣無力的她眼睛亮了一瞬,不知為何原本慌亂的心情安緩了一些。
林蔓枝是她見過最厲害的雌性了,此時見到林蔓枝,她的直覺告訴她不會有什么事。
西桃眼淚彎彎的看著林蔓枝,喘著氣道:“蔓枝……你過來看我了。”
林蔓枝三兩步走近,挑了個不礙著巫雌歐提過來檢查的床頭上方位置,伸手摸了摸虛弱的西桃的頭頂,道:“沒事的,我們西桃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幼崽啦。”
西桃忍痛的露出一個笑容。
這時,歐提走到西桃身邊坐下,抬手在她的小腹處按了按,西桃立即痛叫出聲,嚇得刺河和刺川兩人都抖了抖,緊張的看著歐提。
林蔓枝也有些緊張地盯著巫雌。
她覺得西桃的肚子小,幼崽這時候出生時也很小吧,不明白怎么也有難產這種事情發(fā)生。
歐提神色凝重的轉到西桃腿那,直接撩起她的裙子,布擋住了林蔓枝的視線,也不知道她如何檢查。
在西桃若有似無的叫痛聲中,刺河跪在旁邊,驚恐的懇求道:“巫雌大人求求您了……您救救西桃,我,我們家愿意拿出全部家當給您。”
歐提放下裙子,雙手上沾了些血,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下面流血這么久了,小幼崽一直沒有出來,我也沒有辦法了。”
林蔓枝神色僵住:“……”
怎么,怎么就沒有辦法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要不破腹——想到這里沒有醫(yī)療條件和經驗豐富的破腹產醫(yī)生,就光靠她提出來的想法,根本沒有人能夠做到。
怎么辦怎么辦??
“我剛才按到兩個幼崽還有動靜。”歐提:“現在只能靠她自己努力使勁,盡早把兩個幼崽生出來,才有機會。”
林蔓枝腦袋有些空白:“那,那可以用藥劑嗎?”
歐提:“有倒是有,但是那種讓雌性增加活力與體力的藥劑,只有在山經獸神殿才有啊。”
聽到這,刺河刺川兩個雄獸在旁邊無助的哭了起來。
突然,不停的哀嚎的西桃發(fā)出一聲痛叫啊聲,雙眼緊閉,身體在刺川的懷抱中軟了下來。
引得刺河兩人驚恐的哭聲更大,歐提見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搖著惋惜的看著失去意識的雌性。
雌性死了,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