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枝氣哼哼的低頭整理了下衣服,又氣道:“你,你那是只親嗎!”
在雨天不能出去,兩個人待在窄小的車廂里,墨冽像一只永遠都沒辦法饜足的猛獸,總是撩撥她。
她真是沒招了,略帶著不瞞的道:“你晚上就是這個借口,現在大白天的還來?”
墨冽神色正直,語氣鎮(zhèn)定地說道:“這次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想亂來。”
林蔓枝就不信。
她不信墨冽在那事上的保證,與其去考驗一個雄獸的定力,還不如這時遠離一點比較靠譜點。
“嗯嗯,我信你,不過你先一個人冷靜下來吧,我去找蘇璃。”林蔓枝說著走到車門邊,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罩袍。
她披上防雨的罩袍,一抬頭看到起身往車門走來的墨冽,立刻雙眼瞪大。抬手阻止似的朝墨冽揮了揮手:“你不許跟來。”
墨冽站在車廂里,冰藍的眼眸里失落地看著小雌性,“我想護送你過去。”
林蔓枝堅定的搖搖頭,“我讓花猙送我過去。”
說完,在墨冽如有實質的黏糊視線中走得很冷酷干脆,轉身消失在了這個車廂里。
林蔓枝在車廂外出現,身穿著褐色斗篷式雨披的花猙瞬間出現在巨象的肩膀上,朝后看了一眼沒跟出來的墨冽,疑惑的動了動耳朵。
“花猙,帶我去蘇璃的車廂里,我有事要和她商談。”林蔓枝說。
花猙等了一瞬——沒聽到車廂里墨冽反對的聲音,才點點頭,低頭叫停了隊伍,翻身向下時一頭危險的花豹出現在森林里。
花豹的身型比背著車廂的巨象還高一截,他有意識的將身軀往下壓了壓,比巨象稍矮一些,相距恰好方便的就是一個普通樓梯這么高。
林蔓枝很順利的就從車廂上走到花豹的背上,由花豹帶著走向后面的巨牛背上的車廂這邊。
聽到外面動靜的蘇璃推開車門,看到正從花豹背上走過來的林蔓枝,上前一步去扶她:“我坐在車廂里走路太無聊了,你現在過來陪我太好了。”
林蔓枝跟著蘇璃一起走進車廂里,脫下的罩袍被守在車廂門口的侍雌接走了。
這間車廂并不大,鋪著地毯,中間擺放著一個矮桌與幾個軟墊,車窗緊緊關閉著,雨聲打在車沿上發(fā)出噠噠的聲音。
林蔓枝與蘇璃在軟墊上坐下,身上被墨冽撩起的熱意剛才吹過微涼的雨氣早已平復下來了。
她坐在車廂里看向蘇璃,雪白的皮膚上顯得眼尾有些微紅,漆黑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長途趕路的困頓問道:“我們還有多久能到巫神殿啊?”
看著面前伸手輕輕捶了捶腰的林蔓枝,蘇璃對趕路的累深有同感。
她也略帶沒精神的搖了搖頭:“我們現在進入了雷霆大陸的黎明密林山脈里,下雨時森林的路太難走了,我們應該會比平時去巫神島的時間的要長一點。”
林蔓枝失望的嘆了口氣。
蘇璃安撫道:“放心,已經走了一半了,哪怕是下雨天,按照我們的速度最多八天就到了。”
林蔓枝彎腰向前趴在矮桌上,將臉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側過頭看著車門的方向,眼神虛虛地放空:“還要走這么多天啊……”
她來蘇璃這邊只是想享受一下獨處的時間,對于還要在路上過八天倒是沒有多少失望,反正有墨冽在身邊,她心里也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趴在矮桌上,聽著外面的雨聲,林蔓枝神思放空的休息著,打算過一會就回去找墨冽。
啊……有些想念墨冽溫暖的懷抱了。
外面,密林上空的濃密云層之上,一支巨鷹速度極快,幾乎像是一支利箭穿過云層而過。
雕翼領著他的五千名金雕獸人飛行在高空的烏云之上。
他這一支全由金雕種族組成的軍團,是雷霆大陸主戰(zhàn)的隊伍,戰(zhàn)斗力十分的出彩。
也是因為聲勢不能過大,他只調動了五千名金雕跟隨著自己,準備飛快襲擊完成截殺,再立刻返回駐地。
他早就派手下收集巫神殿一行人的行蹤,計劃著巫神殿的人行過這片密林,在峽谷處動手。
雕翼對這次行動極為有信心。
有無比厚實的層層烏云遮掩他們的身形,方便他們悄無聲息的接近隊伍,然后在巫神殿眾人的猝不及防間動手,輕松的將巫神殿的這行人消滅。
雨水會沖刷走這里的一切,掩蓋他們身上的氣息,將巫神殿的死變成一個無人知曉的疑案。
這一切,仿佛是獸神賜給他們下手的絕妙機會。
雕翼興奮的眼冒出兇性,殺意如同烏云中的閃電那般掩蓋不住。
他張開尖銳的嘴發(fā)出一聲低鳴的進攻聲,無數的金雕勇士保持著莊嚴的陣列,如同無數道金色的閃電俯沖破雨幕,沖向下方墨綠色的密林。
雨中的樹林中。
倚靠在軟枕上的墨冽雙眸微頓,似有所覺的抬眸看向車廂頂。
在這瞬間,伴隨著呼嘯的狂風聲,毫無預兆地,無數的巨大金雕從天而降,比刀還鋒利的利爪撲向地下這支隊伍,想要撕碎這群獸人。
他們氣勢逼人,展開的羽翼掩蓋住了光線,將這片山林之中的狹長峽谷遮得如同黑夜一般。
“敵襲,戰(zhàn)斗!!”
花猙一雙獸瞳閃過憤怒,立刻發(fā)出警告聲。
在聲音響起來的那剎那,在高空中的雕翼瞬間盯上了隊伍中的領隊,那個護在載著車廂的巨牛身側,坐在一頭棕馬身上的雄獸。
雕翼獸瞳冒著殺意,俯沖著朝殺死這名獸人,決定用利爪抓破他的心臟。
花猙敏捷的向后一跳,躲開的同時身影在半空中暴漲,一頭吼叫的花豹出現在山壁上。
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的巨豹,避開了空中金雕的襲擊,甚至還反應極快的四肢在陡峭的山崖上靈捷跳躍奔跑,追著一擊不中向上空飛走的金雕。
從花猙發(fā)出警告這一變故發(fā)生的太快,短短十幾秒鐘,戰(zhàn)斗便開始了。
高空突然來的襲擊并沒有讓地下的獸人慌亂,他們是狂沙城中最強壯的獸人勇士,在上面金雕的攻擊下,紛紛以最短的時間獸化應戰(zhàn)。
“不好,外面有人來襲擊我們了!”蘇璃縮在車廂里嚇得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