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驪沉默了下,抬眼,“你說。”
場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你放心,這事其實對你一個沒有雄性又帶著兩個幼崽的雌性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云驪完全沒被他這話安撫到,只是在心底嗤笑,不管是不是好事,她人在屋檐下,這時候她難道還能不低頭嗎?
而場顯然也知道這點,沒再繼續(xù)廢話,轉(zhuǎn)而就是跟云驪交代起需要她幫忙的那件事。
“我們領主有一好友,一直想要領主幫忙送一些戰(zhàn)敗了無處可去又或是因為別的意外需要庇佑的獸人去他所建的城池。
但雄性獸人和幼崽都好找,擅長各種技藝的手藝人也好找,唯獨這雌性和巫……”
他無奈地笑了笑,“即使是獸奴,成年的雌性獸奴也有很多不愿意去領主朋友那邊,單身的雌性獸奴還好,她們大多生理上有些缺陷,要不是一直懷不上幼崽。
所以她們?nèi)ツ亩贾磺笠粋€能容得下她們的地方,可有伴侶的雌性獸奴我們又不放心她們和自己的獸夫一起跟著去。
萬一他們在半路上跑了,領主那我們不好交代。”
聞言,云驪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想將自己和離笙、離澄他們拿來湊數(shù)以完成他口中領主的差事,只是比起威脅她跟著一起去,讓她產(chǎn)生反抗心理。
這個場因為看重她是雌性又是巫的身份,更愿意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請”她過去。
雖然這個“請”字里面也包含了對他們的威脅,可是還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結(jié)果嗎?
云驪在心里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很快就平復心情,開始問起一些細節(jié)問題。
“你們領主的朋友既然能建出一座城池,那說明他實力也不弱,這樣強大的獸人按理來說會吸引別的獸人去求他庇佑。
可他為什么還要人送獸奴過去?是他所在的地方環(huán)境很惡劣?還是……他是個不受部落獸人的流浪獸人?”
場默然不語,他看著云驪,心想,這個雌性很聰明啊,看來沒趁著她昏迷的時候把奴印給她打上是個正確的決定。
畢竟從獸奴脫身的他,再清楚不過獸人一旦陷入絕境,他會為了抹除自己身上的奴印而做出什么事來。
見場對這個問題保持著緘默,云驪明白了。
她道,“那我和離笙、離澄在這陣子就麻煩你了。”
場笑了起來,和聰明獸人說起話來,就是不費勁。
“行,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哦對了,你身上的毒?”
場在她昏迷的時候給她請了巫,所以他自然也知道了云驪中了毒的事。
想來就是因為這毒,這個雌性身邊才沒有雄性陪在身邊的吧,誰叫雄性雖然戀愛腦,可也現(xiàn)實。
沒有哪個雄性會愿意跟著一個不能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死了的雌性一直到處奔波。
“沒事,我自己會配制解毒藥,只是中毒太深了,想要根除起來的機率太小了。”
既然已經(jīng)達成交易,那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必藏著掖著,因為云驪還想借著場的手替她弄來自己弄不到的草藥。
對此,場也不介意被她利用,左右以后用得著她的地方多了去了。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云驪和離笙、離澄就一直住在了場這里。
……
“咻!”
一根箭矢猛地從葉間射出,不等下面休息的獸人反應過來,又是十多根箭矢迅速射下。
緊接著從地皮下、從天空上、從樹上迅速冒出一個個獸人來,直直地就是沖那些驚慌失措的獸人撲了上去。
片刻鐘后,除了反抗極為強烈的,其余獸人都被活捉了起來,并壓到了兩個還不到成年獸人胸高的小獸人面前。
“放開,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話還沒說完,那雄性就被人猛踹了一腳,“老實點,我們問話,你答,敢不如實回答,那就是你的下場!”
雄性被迫把視線落在自己已經(jīng)身死的同伴身上,看到自己族人死時的凄慘模樣。
他頓時怒目圓瞪起來,可惜他的憤怒并沒有什么用,大概看他是個認不清現(xiàn)實的性子,其中一個小獸人笑著道:
“看來是個硬骨頭,把他腿打斷吧。”
小獸人的話在那些成年獸人里似乎非常有威信力,這句話剛落下,下一刻那雄性的慘叫聲猛地就響了起來。
“好吵!”
小獸人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眼見著那雄性因為這話就要被堵住嘴,另一個小獸人趕緊出聲道,“不是要問話嗎?把嘴堵住了怎么問?”
聞言,已經(jīng)扯了雄性腰上的獸皮就要把他嘴堵住的獸人一下就看向了云溪。
云溪神色冷漠,看著雄性只有一句話,“神女在哪?”
“什么神女,她根本就不配做神女,就是她害得我們族人死得死,傷得傷。你想知道神女在哪,我偏不告訴你!”
那雄性說著眼神怨恨地看著云溪,而云溪聽到他的第一句話就瞬間沉下了臉,沒有任何廢話,他語氣森冷道,“殺了!”
話落,那雄性直接就被一拳砸碎了后腦殼,濺起的血落到地上,云溪眼里的冷意更甚。
他看向其他被壓得起不來身的獸人,還是那句話,“知道神女在哪嗎?”
“不知道!”“死了!”“我就是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神女在部落。”
“我知道,神女在部落。”
在一堆憤恨的否認聲里,兩個瘦弱獸人的聲音立即引起了云溪和云崖的注意。
不用兩兄弟出聲,其他獸人就拖著那兩個瘦弱獸人丟到了云溪和云崖面前。
“你們知道神女在哪?”
云崖看兩人的眼神帶著幾分懷疑,因為誰叫這兩人臉上有很明顯的奴印,兩個被人使喚的獸奴,又怎么可能知道神女的下落。
“知道!知道!我們知道!”
像是生怕自己落得其他獸人那個下場,兩個獸人爭先恐后地說出自己見過神女的事情。
他們不僅見過神女,還知道神女私下里與多個雄性有聯(lián)系。
聽到疑似阿母的神女竟然在背地里勾搭其他雄性,云溪和云崖臉上卻是一點怒意都沒有,反而一個兩個都露出個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們說自己見過神女,可你們不是獸奴嗎?他們都沒見過神女,你們又是從哪里見到的神女?”
“因為神女本來就是雌性獸奴跟部落的長老生的,根本就不是外面來的雌性,可誰知道大家都說她是外面來的。
我們一開始也不信跟我們一樣的獸奴變成了部落人人都捧著的神女,但我們出部落的時候,神女剛好也跟著一起出部落了,我們就看到了神女到底長什么樣。
因為神女以前跟我們一樣都是獸奴,雌性獸奴在獸奴里可是很受歡迎的,所以我們都認識她,只是她不認識我們而已。”
兩個瘦弱獸人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事都倒了出來。
可他們口里的事實,卻仿佛是將一顆石子丟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就激起了無數(shù)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