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聽過蛇蟲鼠蟻是一家,蛇蝎門,還挺有意思。”
姜絲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她身后還跟著個粉雕玉琢的少女。
眾人看到她身后的少女,皆是一驚,那女孩八九歲,生得一副好模樣。
杏花眼柳葉眉,櫻桃小嘴一點紅,妥妥的美人胚子。
姜絲從馬車內出來的時候,故意把車簾全部掀開,馬車內的景象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看著空蕩蕩的馬車內,蝎頭立即換了副嘴臉,拱手賠笑道:“今日這事是誤會,是我們的錯,在此向前輩和范公子賠罪,我們這就走。”
手腕上傳來的痛感,時刻提醒蝎尾方才他受到的羞辱,對于蝎頭這個決定,他顯然是不滿的,可既然蝎頭發了話,他也只能罷休,不過離開前,卻是對著范桐露出一個無比詭異的笑容。
“師父,他們這般挑釁,就這么放他們離開?那什么蝎尾看少爺的表情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洪忠看著蛇蝎門幾人離開的背影,小聲在劍一身邊說著,臉上憤恨不滿。
劍一逐漸收斂身上的殺意,眼中卻未減,“惹上這群臭蟲對咱們范家來說也是個麻煩,他們就算要死,也不是現在,至少不能死在我們面前。”
蛇蝎門一群人剛走遠,范桐便屁顛屁顛跑到姜絲面前,看著她身邊這粉嫩衣裙的小女娃,范桐很是驚喜道:“媳婦,你這手藝也太厲害了,一點看不出來啊!”
聽這話,洪忠贊同的點點頭,他是見過這小子之前模樣的。
那滿身臟污烏漆抹黑的臭小子,跟面前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簡直判若兩人,難怪剛才那些人都沒認出來。
站在姜絲身側的小家伙,一言不發,眼神警惕打量著周圍的人。
姜絲把身邊的小人往前一推,對范桐道:“你看著他,我去方便一下。”
上輩子兩人可沒少打交道,姜絲什么性子,范桐清楚得很,他也把小家伙往旁邊推,交給洪忠,“我陪你一起去。”
剛走了幾步的姜絲聽到這話,回過頭來看著他,正想說些什么,就聽見洪忠的聲音傳來,“少爺少夫人,你們就放心去鉆小樹林吧,就是拉個大的都沒問題,我幫你們看著他,絕對跑不了。”
洪忠這聲音,比寺廟的銅鐘還響,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隨行的家丁護衛緊咬下唇,憋笑憋的難受。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姜絲賞了洪忠一個白眼,一頭扎進旁邊的密林。
范桐見狀,立即跟過去,沒一會兒,小夫妻的身影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進入叢林深處后,姜絲從空間取出兩套運動服和兩個玩偶面具,“換上,看他們離開的方向是回平安鎮,你手上應該有吐真劑吧?”
“有!”范桐接過姜絲遞來的衣服,輕聲應道。
“咱們瞬移到他們前面,去和他們友好交流一下。”
姜絲說完,便開始若無旁人的脫衣服,她的瞬移能力有限制,如果一個來回算一次的話,她每天最多能使用兩次,范圍不超過十公里。
看著姜絲利落的動作,范桐心下有些震驚,現在的她,跟剛才那個暈車暈得險些要了半條命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你能行嗎?方才暈車暈得跟什么似的。”范桐有些不放心她的狀況。
已經換好衣服,戴上狐貍面具的姜絲,嫌棄的看了范桐一眼,“你還是當心你自己吧!”
片刻后,駐扎地幾里外,平安鎮通往京城的小道上,一狼一狐貍并排站在路中間,一人手中拿著兩把槍。
疾馳趕路的蛇蝎門眾人,再看到路中間那奇怪裝扮的兩人后,在距離兩人十米開外就拉了韁繩。
“二位是什么人,為何攔住我等去路?”
混跡江湖多年,蝎頭能感覺到這兩人的不善。
“我是你奶奶!”狐貍率先開口。
“我是你爺爺!”黑狼緊隨其后。
狐貍又道:“此山是我開。”
“此樹是我栽。”黑狼接上。
“要想從此過,把命留下來。”狐貍嘴角向上一勾,即便帶了面具,也魅惑力十足。
一聽這話,原本受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的蝎尾頓時惱了。
他們兄弟什么人?
江湖殺手榜第七的存在,連番被人羞辱,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奶奶的,老子憋了一肚子火無處發泄,這可是你們自個撞上來的。”
蝎尾說完駕馬朝兩人撞來,抽出腰間的鞭子,狠狠往地上一抽,鞭頭的尖刺摩擦地面發出吱吱刺耳的聲音。
黑馬沖出來的速度極快,但始終不及范桐手里的子彈快,眾人只聽嘭嘭兩聲響,蝎尾便從馬上摔了下來。
面對疾馳而來的黑馬,范桐和姜絲十分默契避開,絲毫未被傷著。
“小心暗器,他們有暗器。”
蝎尾聲嘶力竭的聲音從地上傳來,等蝎頭和其余蛇蝎門的殺手發現的時候,就見他右肩和右腿上各有一個指頭寬的血窟窿,正在噗噗冒血。
“你左我右。”范桐躲避快馬閃到一邊后,大聲對姜絲道。
回應他的是嘭嘭幾聲槍響。
姜絲的槍法與他不相上下,一打一個準,而且比下手比范桐要狠得多,她下手的地方,都是致命處。
不像范桐只打手臂腿部這種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地方。
不過也難怪,畢竟兩個人的身份不同,上輩子他們拿槍的意義也不同,一個是為了活命,一個是為了守護。
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蝎頭帶來的殺手便所剩無幾,還都失去了戰斗力,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蝎頭肩膀挨了一槍后,他便翻身下馬,一個滾動進了草叢,此刻正躲在一棵大樹后,不敢探頭。
這二人都是暗器高手,一旦暴露必死無疑。
這般想著,蝎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去解決他,你去審那個蝎尾。”
范桐說完,便繞了過去。
姜絲并沒有聽他的話,在第一時間去審那個蝎尾,而是舉槍解決了范桐留下的那幾個隱患。
范桐看到這一幕,眉頭微蹙,他對姜絲沒有任何不滿,按照劍一的說法,這些人都是窮兇極惡的殺手,殺人滅口是應該的。
他只是在反思自己,有些習慣確實該改改了。